轲比能的话音落下,帐内气氛瞬间凝固。泄归泥垂着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不敢有半句辩解,只是沉声应道:“末将……遵令。”
说罢,他起身退去,心里则是骂骂咧咧,直娘贼,叫老子送死,打不过你还喘上了。
待泄归泥走后,雅丹等几名鲜卑部族首领连忙上前,围在轲比能身旁。雅丹忧心道:“大单于,袁军联营防御严密,先锋冲锋都折损惨重,若是贸然发动总攻,怕是伤亡会更大啊。”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脸上都带着几分忌惮。毕竟刚才先锋冲锋的惨状,他们都看在眼里,袁军的弩箭、滚石和深壕拒马,简直是骑兵的克星。
轲比能猛地将长刀拄在地上,刀鞘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颤。“伤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十五万铁骑齐聚于此,难道要因为一次先锋失利就退缩?传出去,我鲜卑各部还有何颜面立足草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坚定:“袁绍老贼扣押我女,觊觎辽东之地,此仇必报!况且,我们长途奔袭而来,粮草补给本就有限,拖延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今日休整一日,明日拂晓,全军发动总攻!”
见轲比能心意已决,众人不敢再劝阻。轲比能随即开始部署:“雅丹,你率本部三万铁骑,主攻袁军左翼!务必突破山林伏兵的阻拦,直插其联营腹地!”
“诺!”雅丹躬身领命,虽心中担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莫护跋,你率三万铁骑,攻打右翼!务必冲破河流防线,牵制韩猛的兵力,不让他有机会支援中路!”轲比能看向另一名身材魁梧的首领。
莫护跋高声应道:“大单于放心!末将定率部众,踏平西岸防线!”
最后,轲比能指向自己的心腹将领:“其余八万铁骑,随我主攻中路!我就不信,凭我们八万主力,还冲不破袁军的营墙!不过是些许木墙,撞也给我撞塌他!另外,传我命令,让各部族在休整期间,多备木柴、绳索,明日冲锋时,先填埋深壕,再拆除拒马,为大军开路!”
“喏!”众将领齐声领命,转身各自离去部署。帐外,鲜卑各部的号角声接连响起,传遍整个营地。将士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擦拭兵器,有的喂养战马,有的则将木柴、绳索捆扎整齐,准备明日的冲锋。营地内,篝火渐渐燃起,映照着一张张坚毅却又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轲比能独自站在帐外,望着北方的夜空,眼神深邃。他知道,明日的总攻,将是一场生死之战。胜,则能踏平袁军营地,活捉袁绍,夺回女儿,甚至有机会入主中原,鲜卑的部落甚至有可能得到长远的发展;败,则鲜卑大军将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争夺辽东之地,甚至可能被其他部族吞并。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上的寒气,仿佛也侵入了他的骨髓。
与此同时,袁绍的联营之内,喜庆的氛围早已散去。袁绍与田丰站在中军帐的舆图前,神色凝重。刚刚,斥候已传回消息,鲜卑军正在休整备战,看样子明日便会发动总攻。
“陛下,轲比能果然不甘心,要孤注一掷了。”田丰指着舆图上的鲜卑军营地位置,沉声道,“看其部署,明日大概率会对我军左、中、右三路同时发动进攻,中路主力最多,攻势必然最猛。”
袁绍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元皓,你可有应对之策?”
“对策已有。”田丰从容道,“中路主营仍是防御核心,蒋奇需率部死守,多备滚石、弩箭,务必挡住鲜卑主力的冲锋。左翼高览,需加强山林伏兵的部署,雅丹所部虽猛,但不熟悉山林地形,只要伏兵发挥得当,足以牵制其兵力。右翼韩猛,需加固河岸防线,多设暗桩、陷阱,防止鲜卑军涉水突破。”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淳于琼的一万机动部队,需驻守中军后侧,随时准备支援各处。一旦某一路防线告急,立即驰援,绝不能让鲜卑军撕开缺口。只要我们守住防线,消耗鲜卑军的兵力,待其锐气耗尽,便是我们反击的时机。”
袁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依元皓所言!传我命令,各营主将即刻到中军帐议事,确认防务细节!另外,让将士们今夜轮流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全力迎敌!”
“喏!”传令兵领命退下,雄浑的鼓声再次在联营中响起。不多时,高览、韩猛、蒋奇、淳于琼等将领陆续赶到中军帐,众人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末将参见陛下!”
袁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将军,鲜卑军明日拂晓便会发动总攻,此战关乎幽州安危,关乎我军荣辱!我要求你们,务必死守防线,寸土不让!只要能击退鲜卑总攻,每人皆有重赏!”
“末将遵命!”众将领齐声应和,语气坚定。高览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放心,末将已令将士们加固伏兵阵地,多备箭矢,定让鲜卑的人马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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