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热闹看,围观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
阿波和花爷也走了过来,挨着梅洛站在一块,阿波刚想开口,梅洛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从进来到现在,小杰一直没发现梅洛,所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知道。
他知道这一局的点数,小杰自然也知道。
但对于这样的骰子局,知道点数没什么用——猜大小每人都有50%的胜率。
而要想百分之百赢,就只能在开骰的时候出千。
小杰敢把双手都押下去,难道他会鬼手指?
刀疤陈摩挲着小杰的小手背,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瞎子牛逼,比老子的赌瘾还大,”他笑里带痞:
“不过老子不要你的手,你要是输了,给我写张欠条,用家里的房子、姐姐,要么年轻的小妈抵押都行。”
“哈哈哈……”
刚开始围观的人还同情小杰,觉得刀疤陈他们欺负小孩,时不时帮着说两句公道话。
但看到这会儿,众人脸上都露出厌恶之色,只当这小屁孩无理取闹,又嫌他年纪小小就嗜赌。
于是纷纷笑了起来。
这时,小杰脸色一黑,带着哭腔怒骂:
“你这该死的疤脸,到底玩不玩?我没有姐姐,没有房子,只有这双手!不玩就赶紧滚……”
刀疤陈的话,显然刺痛了他幼小的心灵,小家伙身子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刀疤陈还不算太坏,见小杰这模样,当即收了笑,语气缓和几分:
“好了好了,就下你有的筹码,输了也赔得起……”
说着,他把2000筹码拍在“大”上:
“我猜大,快点开,输赢都不跟你玩了,哭哭啼啼的,旁人还以为我欺负你、真强奸了你姐姐似的。”
小杰缓缓收回手,左手攥紧骰盅下方问道:
“你确定押大?”
“别废话,钱都下了,赶紧开!”
刀疤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
“好”字刚落,小杰猛地抬开骰盅。
众人看清三粒骰子的瞬间,纷纷惊呼出声:
“豹!是豹子?”
“我靠,这小孩真赢了……”
三粒骰子,清一色一点。
既算豹子,也算小,唯独不能算大。
小杰赢了。
刀疤陈盯着骰子,狠狠一拍脑门,懊恼不已:
“丢你老母!我本来想押豹子的,怕这小瞎子赔不起,临时改了注,谁知道真出豹子!”
大部分赌徒输了钱,总爱找些借口自我安慰——本想押这里,只因种种缘由错过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小杰咧嘴嘻嘻一笑,伸手拿过筹码,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没事,下一局你尽管押豹子,你赢了,我回家把别墅卖了赔你。”
“滚你妈的小瞎子!”刀疤陈输了钱本就窝火,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刚才说没房子,现在又扯别墅……”
小杰一脸赖皮相,笑着把骰盅推给他:
“你刚才只说房子,没说别墅,我当然说没有啦。来,这一把该你摇了,我还是全押。”
刀疤陈盯着小杰手里4000块的筹码,咬牙切齿,满心不服气,抓起骰盅就要摇。
梅洛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小杰的肩膀,语气沉冷道:
“走,不玩了。”
小杰抬头见是梅洛,不知是怕挨骂,还是心生胆怯,手上的筹码哗啦啦全掉在地上,身子微微哆嗦,声音发颤:
“梅………”
“没什么没?”梅洛语气严厉:
“小小年纪不学好,再玩下去,你姐姐真要替你还钱了。”
说着,他像拎小鸡似的,把小杰拎了出去。
刀疤陈输了钱,又听梅洛说小杰真有姐姐,当即想上前拦住,可王种两眼一瞪,抬手一指,他便悻悻退了回去,不敢再动。
梅洛拽着小杰,走过那条熟悉的通道,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他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几分钟。
办公室的模样,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沙发还是那款沙发,就连五年前用来泡茶的茶具,都一件不少,整整齐齐摆在茶几台上。
旁边的柜子里,依旧放着当年的赌具,甚至那把大砍刀,也原封不动地立在角落。
办公室正墙上,搭着一座神龛,龛上贴着叶总笑容可掬的大照片,眉眼间的温和,一如往昔。
站在门口,一股淡淡的香烛味悄然飘来,神龛下的烛台里,插满了燃剩的香根,袅袅青烟缠绕其间。
其中三支略高些,此刻正飘着缕缕清烟,细碎的烛灰落在台面上,添了几分肃穆。
冰姐缓缓走到梅洛身旁,压低声音道:
“要不去新的办公室坐?这里……”
小杰也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发慌,声音细弱:
“梅叔叔,我们别进去了吧,这里好恐怖,我都出汗了。我以后不赌了,就乖乖打扫卫生、吃饭睡觉还??行吗?”
梅洛沉默着,缓缓摇头。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怅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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