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总厂坐落在城关镇,占地两百多亩。厂区里竖着一列大烟囱,整日冒着黑烟,看上去颇为的壮观。
厂办是栋三层红砖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一片。
王铁军以前在担任厂长的时候,办公室是位于三楼的,整个三楼基本上都被王铁军一个人包圆了,除了一间财务室、一间档案室,其余全是他的办公用房和接待室、休息室。
如今三楼成了彭树德的独立办公室,彭树德虽然没有使用全部房间,却也将最东头的两间改造成自己的接待室与办公室。
王铁军原本是想营造出一副被厂长彭树德排挤、架空的可怜模样,也是向咄咄逼人的彭树德示弱,原本以为县里会有领导来为自己说句公道话,没承想谁知风平浪静,连个过问的人也没有。
彭树德倒是也装作眼瞎一般,从来不过问王铁军的日常行止,只当三楼仍是自己领地。他照例每日踱步上楼,从来没有问过王铁军的办公室。
这让王铁军倒是有些下不来台了,精心准备的委屈戏码,竟如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
王铁军倒是也不好再搬其他办公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公司党委办公室给占了,让党委办公室挪到了一楼东头那间朝南的旧资料室。
王铁军占用的办公室面积不小,足有四十平米。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奖状,都是“先进基层党组织”、“优秀党支部”之类的。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老板桌,桌后是高背皮椅。王铁军就坐在这张皮椅里,两只脚翘在桌上,手里夹着根烟。
接完电话,王铁军把脚从桌上放下来,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是陶瓷的,做成了蛤蟆形状,张着嘴,烟灰就弹在它嘴里。
“许红梅……”王铁军舔了舔嘴唇,眼里的光闪过一丝淫邪。
这娘们他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几天也是馋她身子,只敢在梦里摸两把。
现在自己当了全职的书记,而许红梅是机械厂的党委副书记,前几天党校培训,许红梅喝了点酒,脸蛋红扑扑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里头白色的背心。那胸脯,那腰身,那练丹,看得党校的副校长都浑身燥热。
可惜啊,这娘们眼高于顶,只跟领导睡。先是傍上了彭树德,后来又勾搭上马定凯。他王铁军一个砖窑厂的书记,人家根本看不上。
现在好了,陈友谊要搞她。这可是天赐良机。只要找到了这个娘们的把柄,自己也是可以找准机会,撬开她那扇紧闭的门。王铁军眯起眼,手指在桌沿轻叩三下,不自觉的搓着下巴,想着这个事找谁办才能放心。
他目光扫过桌面上的合影,在四大金刚的身上一一停留,最终落在牛建的脸上。
牛建这小子,嘴严、手狠、胆子大,去年砖窑场和驻地的群众打架,三下五除二放倒五个壮汉,这小子倒是适合干这些脏活和累活。
王铁军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他按得很用力,似乎不是按在电话机上,而是按在了许红梅的胸口上。
听筒里传来声音,他咧嘴一笑,烟灰簌簌落在裤裆前。
响了七八声,那头才接起来。
“喂,谁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我,王铁军。”
“哟,军哥!”那头立刻精神了,“您有什么指示?”
“牛建,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好嘞,马上到!”
北分厂算是离砖窑总厂最近的一个分厂,开车不过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王铁军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男人五十出头,国字脸,络腮胡,左脸颊有道疤,是年轻时打架留下的。他捋了捋头发,又整了整衬衫领子。
随即又拿起桌面上的党委会议题看了起来,这党委副书记,厂长彭树德提的议题实属可笑,竟然要对调调整砖窑分厂的厂长,没有和自己这个厂党委书记商量,就要调整厂党委委员的行政职务,坚实是目无组织、目无纪律!
王铁军“啪”地合上议题本,暗暗骂道:“这次,无论是抓了马定凯的把柄,还是借机整垮彭树德,都得先弄许红梅了。
这小娘们,是在说太馋人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顶住上颚,仿佛已尝到那抹胭脂色的腥甜。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胳膊有一般人小腿粗。他穿件背心,脸上鼓着结实的肌肉,眉骨突出,哪里有一丝国有企业分厂领导的模样,倒像街头混混出身。
“军哥,您找我?”牛建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随即在桌面上放了两包烟。
王铁军低头看了一眼:“把门关上。”牛建返身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自己拉过把椅子坐下。椅子是木头的,他坐上去,椅子“嘎吱”一声。
“有个事,你去办一下。”王铁军开门见山,“盯个人。”
“谁?”
“许红梅。”
牛建眼睛一亮:“机械厂那个骚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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