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师兄走了，我只好天下无敌 第845章 航行之路

接下来的五日，大海向这几位来自陆地的旅人充分展示了它那多变莫测的性情。

有时，它温顺如绵羊，海面平静得如同光滑的蓝宝石，倒映着蓝天白云，只有船行过处，才荡开层层涟漪。

有时，它又暴躁如狂龙，乌云压顶，狂风卷集着巨浪，如同小山般一**地砸向船身，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考验着“破浪号”的坚固和船上众人的定力。

在这段航程中，周伯通和魏无言这两位武功路数迥异的高手，在相对狭小的船上的多次切磋比拼成了日常的调剂。

在精妙绝伦、变化莫测的剑术上，徒手应战的周伯通自认不及中年太监那柄神出鬼没的软剑；但在绵长深厚、磅礴大气的内功修为上，年岁更长、根基更为扎实的周伯通显然更胜一筹。

两人你来我往，各展所长，互相印证，倒也打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韩牧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指导段清洛领悟剑意之上。

他不仅详细讲解六脉神剑每一脉的特性、运劲法门和临敌应用，更引导她去感受天地间气息的流动，风的轨迹，水的韵律，尝试将自身的内力、意念与周遭的自然环境初步融为一体。

段清洛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在韩牧这般少年祖师的悉心指点下，不仅六脉神剑运用得愈发纯熟，举手投足间，更开始隐隐透出一股属于剑道高手特有的锋锐与灵动的气质。

大海的生活，壮阔之余，总难免带着几分孤寂。

当夜色降临，这种孤寂感便如同薄雾般悄然弥漫开来。然而，这海上的夜色，却也拥有着陆地上难以想象的瑰丽与神秘。

深邃的墨蓝色天幕上，星辰格外璀璨明亮，仿佛被海水洗过一般，密密麻麻地镶嵌其中，低垂得似乎触手可及。

夜色下，银河如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壮美得令人窒息。

无比幽深的海面下，不时传来几声悠长、低沉而空灵的鲸鱼低吟，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穿透了无尽的海水，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诉说着海洋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沧桑。

每当此时，四人常常会围坐在甲板中央，点燃一盏防风灯，就着那昏黄而温暖的光晕，享用从陆地上带来的、如今显得格外珍贵的美味佳肴，聊以慰藉旅途的寂寥。

这一夜，周伯通更是兴致勃勃地搬出小炭炉，亲手烤制着几只肥美的烧鸡。

当油脂滴落在通红的炭火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海风的咸味，形成一种奇特而令人食欲大动的香气，随着轻柔的海风飘散开来。

“嘿嘿，说起来，你们说那神秘岛屿上，除了武功，到底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周伯通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穿着烧鸡的铁钎，一边用他那充满好奇的语调问道，火光映照着他红光满面的脸。

中年太监用小刀细细地片着一条风干的火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深邃。

“据那位前辈所言，那神秘岛屿上不仅有一门足以‘惊天地、泣鬼神’、超越世间所有武学范畴的功法，更可能隐藏着关于那长生久视、乃至羽化飞升的古老奥秘。”

“否则，也无法解释那些围绕着岛屿的奇异传说和天然迷障。”

韩牧轻轻摇晃着手中精致的银质酒杯，里面是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他若有所思地道：“武学之道，浩如烟海，永无止境，或许武道之上，也有一番更为广阔的天地。”

周伯通却在一旁开口道，“依我所见，历代武学先贤创功立派，旨在强身健体，护佑苍生，乃至追求人体潜能之极致。但若一味执着于追求长生，超脱生死，这是否……已经背离了武学‘以人为本’的本来意义？”

“力量与生命，究竟孰轻孰重？”

他的话语，像是在问他人，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段清洛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夜幕上那条璀璨的银河，轻声说道：“我倒觉得，无论那岛上究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我们这一路航行过来的经历，本身就已经足够珍贵。”

“一路上，见识了如此浩瀚无垠的大海，感受了自然的伟大与自身的渺小，经历了风浪，收获了感悟…”

“这些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一切，远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武功秘籍或是长生传说，都来得更为真实和珍贵。”

她的声音清澈而真诚，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与哲理。

周伯通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声音洪亮，惊起了几只停在桅杆上休息的海鸟：“说得好！小丫头这话说得在理！老顽童我活了大半辈子，自以为游戏人间，什么都见识过了。”

“今日方知天地之大，过往在终南山上、桃花岛里的那些争强好胜、那些所谓的‘好玩’，现在看来，不过是孩童间的嬉戏打闹罢了！”

“这天地，才是最好玩的地方！”

他用力撕下一只烤得焦香流油的鸡腿，塞到段清洛手中，“来，奖励你的！说得比我老顽童有见识多了！”

夜色渐深，炭火渐渐熄灭，只余下零星的红光在带着寒意的海风中明灭不定，如同几只窥探着黑夜的眼睛。

大船“破浪号”静静地、坚定不移地航行在墨蓝色的、无边无际的海面上，船首破开波浪的声音规律而舒缓，像是大海在吟唱着一首永恒而古老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