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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马建国公布的市场监管总局处罚方案，秦墨渊和徐德勇听后对视了一眼。
一千万，对于科贸和瑞达这种体量的企业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这笔罚款的意义不在于钱，而在于态度——上面不想让他们再打了。
于是瑞达集团董事长秦墨渊第一个开口道：“马局长，瑞达集团服从总局的决定。我们愿意配合调查，接受处罚，立即停止一切有争议的商业行为。”
科贸集团董事长徐德勇也紧跟着表态道：“科贸集团也服从决定。我们会马上调整市场策略，恢复正常的定价体系。”
看到两位民营企业的大佬服软，马建国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好。两家企业能顾全大局，我很欣慰。希望你们以后能公平竞争、合法经营，为魔都的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会议结束后，秦墨渊和徐德勇在酒店大堂里擦肩而过。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离开。
一个多月的商战，十几亿的投入，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消息传到幽州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辛桐坐在书房里，手里中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马建国发来的汇报信息：
“领导，魔都的事已处理完毕。两家企业已停止不正当竞争，接受处罚，握手言和。”
他看完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翻出了通讯录里两个很少拨打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孙国海。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喂…”
“国海同志，我是辛桐，这么晚打扰了。”
刚回到家的孙国海，没想到辛桐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有关于市场监督总局的行动，他是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辛桐，一开始语气还很客气，但接下来他又直言不讳的问道，“魔都那边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孙国海沉默了一秒，这才回答道：“听说了。辛副总处理得很妥当，我这边没有问题。”
“国海书记，我打电话来，不是要跟你论对错。”辛桐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有任何情绪。“科贸和瑞达的事，说到底，是市场行为。市场行为就应该用市场的办法管，谁对谁错，法律说了算。但是——”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如果因为两家企业的竞争，影响到了长三角的经济秩序，甚至影响到了更广范围的市场稳定，那就不再是单纯的企业行为了。国海书记，你说是不是？”
被人当面指出自己的不当行为，孙国海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羞愧，哪怕瑞达集团是被动应战，但两家的行为，也确实造成了比较恶劣的影响。
“辛副总的意思，我明白。”孙国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的回应道：“我想经过市场监管总局的及时介入，瑞达应该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予以及时改正。”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辛桐听到这里不由的点点头，“国海书记，大家都是为工作，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你多包涵。”
“辛副总客气了。你做得对，我支持。”
挂断电话，辛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孙国海这边，算是说通了。他这个人，虽然手段强硬，但讲规矩、识大体。只要把道理说清楚，他不会胡搅蛮缠。
难的是魔都的这位江书记。
抽了一根烟后，辛桐这才拿起手机，翻出江南的号码，犹豫了片刻，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这次等待的时间很短，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人接通。
“辛副总，你好。”江南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多少还是有些怨气存在的。
“江书记，魔都的事，马建国同志应该向你汇报了吧？”辛桐开门见山。
“汇报了，辛总动作很快嘛，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调查组就来了。”
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同志，辛桐怎么会听不对方话里的那丝不悦，但他并没有接这个茬，而是直奔主题道：
“江书记，科贸和瑞达的事，说到底，是两家企业的事。但您也知道，这两家企业体量太大，涉及的领域太多，如果任由他们胡闹下去，整个长三角的经济秩序都会受影响。
我让总局出面，不是要偏袒谁，也不是要针对谁，纯粹是从工作出发。”
江南虽然有些强势，不明事理，但那也要看跟谁，对于辛桐在语气上你可以生硬一点，但是要想把脾气撒到人家身上，恐怕他江南还没没有这个资格。毕竟两人的级别一样。
“辛副总，我理解你的意思。关于两家企业大搞不当竞争的情况，我真的不清楚，不过既然双方已经在马副局长的调解下，握手言和。我会督促有关部门进行加强管理的，但有一件事，我想请辛总也理解一下。”
“江书记请说。”
“我的儿子，现在还躺在ICU里。”
此时江南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刚才的平静，语气中夹杂着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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