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整个秦府正厅,死寂无声。
取他狗命!
这四个字,好比四柄烧得通红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狂!
已经不足以形容秦风此刻的姿态。
这是在向整个京城,向那座矗立于权力之巅的庞然大物,发出的最直接,最原始,最不留任何余地的宣战!
“胡闹!简直是胡闹!”
江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得地面砰砰作响。
“秦风!你知不知道李镇国是谁?那是在五十年前就横压一个时代的老怪物!
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神境强者!你现在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风儿,不要去!妈求你了,不要去!”
沈青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冲上来,死死抓住秦风的胳膊,指甲都快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等了十年,才等到儿子回家。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赴一场必死的鸿门宴。
秦风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那双燃着滔天烈焰的眸子,在看向母亲时,瞬间化作了一片温柔的海洋。
“妈,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比定海神针,瞬间安抚了沈青竹那颗慌乱的心。
他转过头,看向江远山,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冷峻。
“江爷爷,多谢你十年来的守护。今日之后,秦家与江家的恩情,两清了。”
“从现在开始,这是我秦风,与李家的私人恩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一股身为冥国之主的霸道气场,轰然散开。
“我走之后任何人不得踏出秦府半步。青鸾会留下她的人,封锁这里。若我回不来她会护送你们离开龙国,去一个李家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主上!”青鸾脸色一变单膝跪地,“属下愿随主上,共赴黄泉!”
秦风没有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庭院之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京城天空。
“这是命令。”
三个字冰冷决绝。
青鸾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无尽的痛苦与挣扎最终还是重重地叩首。
“是!”
秦风不再多言。
他轻轻挣开母亲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秦府大门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枪,决然而去,没有半分回头。
每一步,都好比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沉重,而又坚定。
“风儿!”
沈青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身体一软,便要昏厥过去,被一旁的陈芳华和江雅兰死死扶住。
江远山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浑身力气仿似被抽空,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
他仰天长叹,眼中尽是无尽的苍凉。
“秦兄啊秦兄,你生了个好儿子。”
“只可惜,刚则易折,过慧易夭啊!”
“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秦府门外。
夜凉如水。
秦风独自一人,站在幽深的胡同里。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仿似由玄铁打造的鬼脸面具。
面具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是冥主的象征。
也是他,行走于黑暗世界的另一张脸。
他缓缓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刹那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秦风,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情绪,都被那张狰狞的鬼脸所吞噬。
只剩下,纯粹的,极致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抬起脚步,身影一晃,便好比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李家大宅。
坐落于京城西山脚下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戒备森严,好比一座盘踞在山脚的钢铁堡垒。
此刻的李家灯火通明。
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整座庄园。
从大门口开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李家的护卫全都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李家正厅聚义堂。
李家现任家主李建国,正端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
他年过六旬面容冷硬,不怒自威,一身唐装也掩盖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铁血煞气。
他的下手边跪着他那不成器的孙子,李天佑。
李天佑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那张脸依旧是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好比秋风中的落叶。
一想到秦府里发生的那一幕,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恐惧捏爆了。
“废物!”
李建国看着自己孙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李天佑的头上。
砰!
茶杯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顺着李天佑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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