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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飘摇 第9章 许渠

作者:牧瘣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3 13:28:19

走在大路上,李之罔问向一旁的云狗儿,“狗儿,方才的事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段硅为何会这样做?”

“说不得就是觉得别人长得好看呗?”云狗儿傻笑道,“再说了,那冯宝儿找得真真是美啊。”

李之罔不由抚额,看来他和别人的审美实不在同一轨道上。他忽得想起件事,问道,“布匹一事张将军可有答应?”

云狗儿回道,“将军答应了,只是方罗城甚远,将军说得至少数月之后才可。”

走着,二人都注意到附近走出了好些村民,皆拿着锄头镰刀,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去干架般。

李之罔拦下一名老叟问道,“老丈这是要去哪儿?”

李之罔身上精甲从不离身,寻常人一看便知道是个当官的,但这老叟毫不惯着,“便是去打你们这些军大爷,抢我们的地,如今还要抢我们的水!我豁出这条命也得拼上一拼,让你们知晓我们冻溪村绝不是好惹的!”

说罢,老叟却没给李之罔当头一棒,而是绕过他往东面而去。李之罔一看,知道是辛三郎那边出事了,怪不得此前他让云狗儿去唤,只有方削离过来。

他向云狗儿道,“狗儿,你去找许韦,让他去东面荒地,我骑马过去,快上一些。”

吩咐完,二人立刻分兵行事。

李之罔回到宅院后,牵上匹良驹便往东面奔,沿途看到众多村民也在往东面走,粗略估算下来竟占了冻溪村居民的一半之数。

刚到,他便看见辛三郎正面红耳赤地与人争吵,两方身后皆站着数十人,剑拔弩张的,稍有异动就要打起来般。

李之罔并没有走上前去,而是把马拴住后待在一旁,听两方争吵的内容。听上一阵,倒也听明白了,原来为了后续的耕作,辛三郎截了一部分冻溪的水流,准备引到荒地中,但这样可把下游的村民害惨了,然后才逐渐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听明白了,李之罔也不再藏着掖着,越过人群走上前去喝道,“把刀兵都给我收了,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辛三郎见李之罔出现,一下舒了口气,连忙让手下人收下武器,另一边的村民也畏惧李之罔威势,面带怒意地暂时按下农具,毕竟在场大多数人可都是亲眼见到他是如何一招擒住许韦的。

见人群暂时安定下来,李之罔又道,“诸位担心自己家耕田受影响我能理解,但我手下人做事有分寸,定能保证家家户户农田有水可灌,诸位且回去吧。”

村民边的为首者是个年轻人,不忿道,“前几日我们也是好话说尽的,但这军爷守着河道,我等连看都不能看一眼,这如何可信?而且,大人手下还有人翻进了我等的院子,也是好几日了连个消息也没有,父亲给我说大人重诺诚信,恕在下直言,今日未见到分毫。”

李之罔细看阵,发觉眼前年轻人与许韦有些相肖,问道,“你是许伯的孩子?”

年轻人点点头,拱手道,“正是,在下乃是许渠,见过大人。”

“那行,我已派人请了你父亲过来,诸般事情到时候我们再说。”李之罔对付句,回头向辛三郎低声质问道,“截取河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给我商量句?”

辛三郎有些畏缩道,“我这不看大人忙着修炼吗,就想着自己能处理。”

“处理?结果就处理成这样?”李之罔气不打一处来,“具体办的怎么样,是不是把河道截完了,否则你怎么把河道围了,不敢给人看。”

“没有,哪敢这么干!”辛三郎连连摆手,低声道,“就是挖出些骨骸,被人埋在河床里的,颇具古怪。我本准备忙完就通知大人的,结果这些人突然就围上来了。”

李之罔信得过辛三郎,没有纠结那些骨骸的身份,而是追问道,“这些村民是突然间出现的?”

“对,本来只有几个人,忽得就乌泱泱的一片,然后那许渠便跳了出来。”

李之罔回头看向许渠,士人打扮,穿着一身青衣,看起来就是个公子模样。若真按辛三郎所说,看来这许渠便是闹事的始作俑者。

二人谈论之际,云狗儿已带着许韦过来,李之罔迎上前去,笑道,“许伯,孺子可教啊,弄出这么大阵仗。”

许韦一见李之罔,就感觉大不相同,对方与初见之时判若两人,此前他一招都吃不下,现在甚至有可能连半招都应付不了。因此,他很是恭敬,也不问事情真伪,拱手道,“还望大人见谅,老夫这便唤犬子回去,不扰大人要事。”

“这怎么能行。”李之罔拉住许韦,道,“许伯是乡间贤达,便随我去看下河道,相信看过之后对我军截取河道一事应再无疑虑。对了,许公子也一同去。三郎,带路。”

有李之罔的首肯,众军士才让开通路,四人才一览冻溪全貌。李之罔对于截取河道不怎上心,既然辛三郎说了,那肯定是如此做的,他一直在观察许氏父子。许韦虽先前不知情,但知晓后却很是上心,一直在细细观察引口、截道的大小,而许渠却双眼游离,完全不上心,更像是在担忧着什么。

许韦看过一阵,拱手道,“大人做事公道,老夫是知晓的,今日所见,确实如此,虽截取了河道,但不会影响下游农田耕作。”

“如此便好。”李之罔微微一笑,回礼道,“那还劳烦许伯多向村里人说道说道,这种事还是少发生的为好。”

“自是应该的。”许韦不知李之罔短时间内修为怎提振如此明显,愈发恭敬,“那老夫和犬子就先回去了。”

“这边事无需许伯操心,许伯且回去歇息。”李之罔笑着,话锋一转,“但我看许公子知书达理,是个读书人,不如来当个我麾下副官,也能做个我们两方的传声筒。”

许韦有些震惊,不知李之罔为何对许渠上心,他下意识想拒绝,遂道,“犬子愚钝,读了几年诗书反而做出这等闹事,还是关在屋内多读书的好,不惹大人生怒。”

许渠头低了下去,似乎是默认了其父的话,忽得又抬起头来,道,“在下既为副官,便是军中要事密事皆可知晓?亦能促成大人决断?”

李之罔眼微眯,看不出来对方还是个有心气的,不由笑道,“自然如此,而且别看我军人少,但也是个磨砺人的地方。”

许渠不顾许韦的眼色,当即抱拳道,“那在下愿为大人副官,至少这样能少些祸事发生。”

眼见于此,许韦也无话可说,只能轻叹一声,告辞离去,河边便只剩李之罔、辛三郎和许渠。

李之罔见许韦走远了,便道,“三哥,带我去看看那些骨骸,我想许公子应该有话要对我们说。”

辛三郎瞥了眼许渠,不知道对方怎会与骨骸取上联系,但还是带着二人往上游走。

骨骸乃是埋在河道中央的,挖出后便移到了河岸,一共五具。

李之罔把每一具都看过,还稍微有些人样,死了大概有个两月,都穿着统一的服饰,但既不像寻常村民,也不似官军。

辛三郎道,“古怪便古怪在这儿,这些人没死多久,看衣物也不似当地人,不知是何人所杀,掩埋在此。我还寻思谷内是否还有其他人藏着掖着的,想着让大哥到时候去翻一翻。”

“这个问题,我想许公子能给我们解惑。”李之罔看向许渠道。

许渠没有避开李之罔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言道,“这些人是我所杀,但都是咎由自取。自在下小的时候,便知道谷外有座陡峰山,山上有一伙强人,为首的唤作铁耳大王。这铁耳大王知晓冻溪谷的存在,但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每年都会在秋收后来强征粮食,从此前的三成涨到五成,又从五成涨到七成,这死去的五人便是来征粮的。”

“因此你杀了这些人,便觉得不会再有人来征粮?”

“在下怎会如此天真。”许渠摇头道,“我纠合了些伙伴日夜习武,誓要守卫冻溪村。”

“有多少人?”

“不多,二十来个,但守住小道不在话下。”

李之罔拍手道,“真不愧是少年出英雄,真是一身肝胆。但你就没想过我军也囤居于谷内,届时出了祸事引到我头上?”

李之罔越说气势越盛,身旁二人几乎承耐不住,但许渠还是勉力回道,“故此在下才给大人说清来龙,希望大人助在下一臂之力。”

李之罔咂咂舌,他只是凭直觉将骨骸与许渠联系在一起,以为这是对方的把柄,以后也好要挟许韦,谁料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如此也好,至少知道了外头还有一伙强人,没等到对方攻上来时才自乱阵脚。

他遂道,“那你关于陡峰山知晓多少。我既屯军在此,让冻溪谷免于战事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这陡峰山是肯定要除掉的。”

许渠摇摇头,“在下从未出过谷,只知晓有陡峰山,其余却一概不知,还望大人恕罪。”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李之罔评论一句,转向辛三郎道,“你也听到了,如今我们有了必须解决掉的敌人。三哥等会儿把麾下的军士改成两队,一队耕作,一队训练,交替着来,等查清陡峰山的底细,便将其一锅给端干净。”

“知晓了,我这就去办。”

辛三郎匆匆应下,风风火火地走了。

李之罔则摇摇头,带着许渠回去,看来是又得开会,忙碌起来了。

...

宅院大堂

在李之罔的要求下,如今管事的,辛大郎、辛三郎、方削离和管苞皆到了,除此之外,还加一个许渠。

六人齐聚,李之罔先说了番陡峰山的事儿,让众人心里先有个底,紧接着道,“如今便是这样,还有一个躲藏在暗处的势力,我们既不知晓对方的人数,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总而言之,这陡峰山对我们而言就是一团迷雾。”

“那手上的事是不是要放一放?”辛大郎问道。

“不必。”李之罔摆摆手,“方才来的路上,许渠已给我说了,征粮的待得久,一般都第二年的三四月才回去,还有段时间,对方不会起疑。因此,我们需得趁着这段先机动起来。”

管苞想了阵道,“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要主动出击,查清对方的底细?”

“对,就是这样。”李之罔敲了敲桌子,“如今对方不知我等的存在,便是敌明我暗。瘦猴,这方面得看你了。”

“我一定办好!”管苞抱拳道,“但下面人没学多久,恐怕还得有个...半个月才能放出去。”

“不急,来得及,只是到时候要你亲自带队,那些人刚学,我放不下心。”

“这点大人放心。”管苞少见地笑了笑,“那我便先走了,明日起得加紧训练才可。”

待管苞走了,李之罔紧接着对辛大郎道,“大哥,此前交予你的事办妥了没?”

“刚弄好。”辛大郎说着从袖子中掏出匹画卷,正是李之罔此前要求的冻溪谷地势图,他待李之罔研究起来,一旁解说道,“数位兄弟在谷内转悠了多日才画出来的,保证与真实情况分毫无差。”

李之罔一边看一边点头,画得确实不错,他亲自到过的地方都大差不差,而且还详细地标注了山林、水脉、农田、房舍等信息,确是下了狠功夫的。他看上一阵,对冻溪谷的地势情况已然了熟于心,便将画卷收了,至于其他小道的事,许渠在此,倒是不便言说。

果然,辛大郎也没提这茬,而是道,“如今陡峰山情况不明,敢问大人,我这边是否要加强小道的监守,再放出两个远哨在谷外?”

李之罔倒没想到远哨的事儿,不由对辛大郎高看两眼,道,“远哨这个建议很好,可以施行。至于小道的话,人手在精不在多,一定要保证日夜都有人在。”

辛大郎当即领命,也告辞而去。

李之罔随即看向方削离,问道,“老方,我白日让你办的事儿可有眉目了?”

“还在找,罔哥。”

“嗯,这种事得慢慢来,让三哥帮着你一起找。”李之罔不置可否,他提起这个主要是有另一个心思。他转向许渠道,“我这边准备找个武艺高强的教导众人,你那二十个伙伴怎地说,愿不愿意一起过来练?”

许渠没想到李之罔在打他的主意,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吞吐道,“这得问过大伙儿才行...”

李之罔摆上副狠脸,“你是这伙人的头头,却不能做主?今日便说行还是不行,这样我也好做下面的安排。”

许渠被吓了一跳,当即低头老实道,“在下回去后一定给他们说,让他们都来练。”

李之罔知道不能逼得太急,否则物极必反,便道,“行,到时候人拉过来了,你便找这位方队。”

说着,还指了指方削离。许渠看了眼方削离的猪头,只能苦笑。

关于训练的事李之罔已经给辛三郎说了,因而并没有多此一举,很快便散会让众人离去。

一天忙下来,李之罔才发现怎地全是事儿,甚至连一刻消停都没有,处理完这个又要处理那一个,但至少是先吩咐下去了。回房的路上,他才忽得觉得好像什么没办完,一拍头才想起来段硅的事情还没了结。

“狗儿,你觉得时辰晚不晚?”

“还不晚吧。”云狗儿不知道李之罔的心思,道,“大人是想吃宵夜么,我吩咐后厨去做。”

“做吧,但是做两份。”李之罔想了想,道,“到时候送到郑家宅院来,我先过去。”

云狗儿不明就里,稀里糊涂地去办了。

由于被关押了几日的缘故,段硅看起来有些萎靡,但吃食没有断过,还有精神接受审问。

李之罔让临时充任的狱卒退下,就留他和段硅,道,“段老哥,你犯的事得给我说个缘由吧?”

段硅抬起头来,双眼浑浊,低声道,“我违背了大人立下的规矩,要杀要剐全听大人处置。”

“你这死脑袋,就没有什么隐情?”

“没有,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段硅摇了摇头,“只愿我死后大人能守卫住冻溪谷,让那冯宝儿生活无虞。”

“你喜欢她?”李之罔追问道,他和段硅交流下来,总感觉对方不是目无法纪之人。

“哪有的事儿!”段硅一下像被点燃般,声音兀得高亢,道,“只是...她与我那小女儿长得相肖...我...总想看看她...我从未想害过她啊!”

说罢,这个四五十的汉子竟哽咽起来。

段硅的话一下把李之罔拉回到现实中。在冻溪谷的这段日子,他已快忘了这些兵卒的来源,大部分都是被强捉而来,其中不知多少人曾有着安稳的生活、孝顺的子女,但这一切都随着不止歇的战争而杳然无踪。

段硅的故事和大多数人相似,他在过年时候去拜亲访友,不慎被捉住,自此后便只能留在沐血营,而他的妻子女儿再也没见过一面。

云狗儿这时候送来夜宵,看见哭成雨人般的段硅,试探性地看向李之罔,李之罔什么也没说,只摆手让云狗儿退下。

“吃吧。”李之罔把碗推过去,道,“吃完我再给你说给你的处罚。”

段硅抹把眼泪,道,“大人让我过了段安身日子,我感激不尽。还请大人赐我一死,好让其他人不敢犯下同等错事。”

李之罔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自顾自地吃起自己的夜宵来。他觉得段硅的事儿算情有可原,但这个原因拿到外面说多少有人不信,故此得雷声大、雨点小,如此才能算军士和村民两边都照顾到。

吃完宵夜,他便直说了,“段老哥,你的处罚我想好了,便当众杖责八十,并逐出沐血营,如此也算对那冯家一个交代。”

“不,大人还是杀了我吧!我五十多岁了,怎受的了这样的羞辱,况且离开沐血营,我也活不下去的!”

李之罔摇了摇头,坚持道,“当众责罚是必须的,否则不以安百姓民心,但逐出沐血营只是说辞,到时候我会派辛大郎送你出去,养好伤你便随其做事,但再也不能出现在谷内了。”

段硅听完,知道李之罔已做得仁至义尽,只能跪下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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