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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飘摇 第5章 文书

作者:牧瘣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3 13:28:19

他不断地将笔下压,想尝试着写出个字来,脑海中却一片空白,既不知该如何下笔,也不知道该论些什么,踌躇之际还滴了几滴墨在纸上,吓得他赶忙把笔放下。

“唉,这写字怎地觉着比舞剑还难?”李之罔在心中不断吐槽,要说比试武道他还有些道道可说,可这写字却是真有些难为了。

吐槽间,他忽得想到些什么,赶忙用食指在桌案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却是用剑招的方式瞎琢磨。倘若有内行的在此,多半会说他的字太过伶俐,且各为整体,毫无轻重舒缓之分,但李之罔却越看越欢喜,甚至感觉已经掌握了笔墨之法。他又尝试着写了些字,颇为满意,便决定按这种融合剑招的方法写。

一篇文章,字为肤,论为骨,如今肤已有,那缺的便是骨了。李之罔抬头看了眼坐在正首闭目养神的张贲,这还是他被掳到沐血营后第二次看到对方,这代表他并不清楚对方的偏好,对方到底是主战还是主和,亦或是两者皆有,这些他都不清楚,而这已经决定了是否能在文字测试一关中夺得头筹。

骨比肤更重要,但李之罔并没有在这上面耽搁太久,他很快就决定采取中庸的法子,既要表明温屠军与锋棰军有你无我的关系,沐血营需得加强武备,勤于训练,同时还要表明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沐血营又需合资源,开荒土,聚人才,如此战和皆有,两边皆不失。

想完后,李之罔提笔便写,或许是谋而后动的缘故,他写得很快,短短一刻钟就写下近千字。写完后,他又检查了一番,看有无错字,或者用词偏颇的地方,确认无误后便上交给张贲身旁的传令官。

随后他便入定正坐,等待第一轮的比试结束。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所有参试者都上交了自己的文章,张贲身旁的传令官便宣布第一轮比试结束,开始第二轮,而这需要参试者们单独论试,因此大伙儿都踱步到帐外等候,只等着唤到名字再进去。

出了账外,除了如李之罔般沉默寡言的少数人外,大部分人都在低声议论着文字测试的内容,有人道其自己完全不知写什么,拍了通马屁,有人则是洋洋洒洒写下数千字,刚近写完大略,时间已然不够,只能作罢。对于这些,李之罔仅是听听,如今比试已然结束,要做的无非是全力应对下一项,而不是纠结于已经过去的,尽管他也有些忐忑。

想着,已有人在喊他,李之罔赶忙应了声,趋步进入帐内。

只见中央摆了套桌椅,上面放着两叠文件,大小统领分坐左右,张贲则坐在正前,正看着他。

李之罔连忙向其行礼,又向各统领行礼后才坐下,十数双眼睛盯着,让他不免有些紧张。

问话的并非张贲,而是其身旁的传令官,其道,“你是詹统领带来的,那定然参与了土城一役,桌上左边的文件是此次战役的各项情报,一刻钟看完,并说说你的看法”

“在下知晓了。”

李之罔答应一声,便拿起文件看,他看的很快,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已看完,随后直接作答。

“此役从结果来看,我军算惨胜。虽然两营名存实亡,余下两协营亦多有折损,但完成了烧毁敌军粮草的预期目标,故算不得失败,而且众将士死战不退,有强军之姿。当然也要注意到,其中还有多些不足。”

李之罔开篇先肯定此次战役的成功,然后紧接不足,在确保众人的目光都向他看来后,他才继续道,“首先,我军的情报力量有待加强,对于敌军的动向不甚清晰,譬如土城中藏有的冯夜尹营便是明证。情报多寡为胜败之结,牵连甚广,故需优先加强,而这不仅需要一个专门的体系来培养,还需各统领们倾力协作,是一个慢而久的过程。”

“其次,此次战役还暴露出另一个问题,那便是诸军士虽有操练,但所用功法和槊法尚有待更替,否则兵士素质无以应对大战苦战,而这仅需更换功法,是一个见效甚快的过程。除此之外,兵卒种类过少也是一个问题,缺乏扰敌的弓手和登先的重甲兵士。”

“再者,军中肉多菜少,诸人虽有气但无力,这点至关重要,亟需开垦荒土,广种粮食,如此做既能满足将士们的口腹之欲,更为重要的是会提高兵卒的身体素质,满足更高要求的操练,从而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还有没?”张贲忽然睁眼道。

李之罔没觉得有什么,但帐内众人却是惊了跳,因为已论试过一半人,这还是张贲第一次睁眼。

李之罔冥思苦想,决定还是不提在他看来萧玉城统兵有误的问题,道,“此番战役或还有一点可论,那便是仅有大的作战目标,但缺乏实际的作战手段。在下亲历阵线,发现诸士卒皆一伙各战,合力击之的状况极为少见,这点或需要改进。”

他没有说完,因为再往下说便要提及统领们仅以武领,缺乏足够的统略能力,而这在诸位统领皆在场的此刻是万不能提及的。

张贲亦是看出此点,摆手打住,问道,“你的名字是?”

“在下李之罔。”

“将他的文章翻来给我。”

张贲向身旁的传令官令上一句,便让李之罔退下。

出了大营,李之罔不禁有些兴奋,各种迹象都表明张贲看好于他,但还有最后一项比试,万不可自乱阵脚,遂强硬按下心神。

但他并没有等到最后一轮比试。在第二轮比试所有人都进去过一轮后,传令官走出来让所有人进去,并宣布今日的比试到此已结束。

张贲看向众人,道,“诸位的文章本官皆看了,大部分都有才学在身,此一些人我已与诸统领商议,回营后便任副统领一职,为时三月,若有建树便长担此职,若无便复为军士。”

随着张贲的话说完,传令官随即念出数个名字,这些人都欣喜若狂,跪下致谢,但其中并没有李之罔的名字。

就在他觉得自己无望的时候,传令官又是道,“靳淮和李之罔留下,其他人随自家统领退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李之罔无疑是极度高兴的,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分毫,仅屏气凝神,耐心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待众人都离去后,张贲便给二人赐座,道,“二位如今便是我账下文书,司职公文整理誊写等事,有单独营帐可居,年奉不定,但与统领类同。今日已过午时,便从明日上午开始办公,二位还有何要问?”

李之罔没什么想知道的,但靳淮却直言道,“将军欲寻文书,但考究诸位的却是兵谋方略,这非是文书擅专之事,可能问将军是否意图改制,在下必亲随前后,马首是瞻!”

“不错。”张贲拍拍手,“你的文章应对为诸人中最上者,能看出来不在话下,我正有此意。”

他话锋一转,道,“但改制难于上青天,诸般掣肘,实非一朝之功。如今既以点明,二位便可就此思量,写些谋略给我,当然平日的工作也不可落下。”

李之罔和靳淮皆抱拳领命,随后张贲让人带二人去新发的营帐,便挥手让二人退下。

一路上,二人本都沉默着,只跟着人赶路,待分好营帐后,靳淮却是突然拦住李之罔,道,“诶,稍待。”

“阁下有事?”李之罔转过头去,不清楚对方要干嘛。

“萧统领让我给你带句话,莫想着做了文书,便不把其他统领放在眼里,和气才能生财嘛。”

李之罔顿时了然,这靳淮是萧玉城麾下的,而且其话中虽说得是其他统领,但却是要他不要把土城一役的真相说出来。

他才不会不自知地想和萧玉城对抗,遂拱手道,“靳兄说得哪门子事,在下仅想着做些分内事,聊以糊口罢了,从未有过其他心思的。”

靳淮见李之罔挺上道,拍拍他肩膀笑道,“如此便好,我也不想看到李兄哪天躺在哪条阴沟里。”

说罢,他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李之罔见此,只能苦涩一笑,他被人欺功,却只能无奈求存,真是人生坎坷路,世道艰难多。

分给李之罔的营帐并不算大,但配套齐全,桌椅板凳,床罩灯饰皆是崭新的,除此之外,他还配有一名侍卫,唤作云狗儿,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从小就在营中长大,对沐血营颇为熟悉。

“云小弟,你坐下。”李之罔招呼声,见云狗儿执拗地不动,也不再坚持,道,“你比我知道的多,便给我说说沐血营的来历,日后我也好行事。”

云狗儿答应声,抱拳应道,“咱们沐血营是以前张老将军亲创的,有个五、六十年的时间了,一直都在这块儿活动,后来罗贯罗元帅做大,张老将军便投了罗元帅,但仍驻扎在这块儿。前年张老将军自感年岁渐大回了方罗城,便派了小张将军来接替,小张将军去年折腾甚多,大家伙儿都苦不堪言,不知为何今年却是又停歇了。”

李之罔感谢声,摆手自己沉思起来,怪不得张贲意图改制,原来这沐血营是他张家私产。想来其初来驾到,虽想有一番建树,但掣肘甚多,两年来还是不能改变旧日风气,这才生出了明为寻文书实为找幕僚的法子,不过还是有一点不明,那就是张贲既想变革,来时为何会不带上幕僚,看其清秀面目,也不会是个鲁莽性子的人。

李之罔怎么也想不通,但他有个好处,想不出来不会一直去琢磨,只待后续再发现。休息一阵,他便招呼云狗儿去寻詹魁,毕竟得到这个职位还是多亏了对方。二人相见,自是一番吹捧,虽没有什么私交,也算不得情深意浓,但仍是宾乐主欢,只是李之罔一身寒酸,没准备谢礼,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告别詹魁后,他又去寻了辛大郎一伙人,大伙儿都极为兴奋,就连“瘦猴”管苞也如有荣焉。只是李之罔一朝跃龙门,成为统领一级的人物,让他们颇为拘谨,连坐都不敢坐。

李之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局面,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见叫了几次,众人才磨磨蹭蹭地坐下,但仍是正襟危坐,挺直个身子,他颇有些烦闷,耐下性子和众人聊了阵,便借故告辞离去。

他离开后,辛大郎摇头道,“罔小哥非是常人,终不是我们能高攀的。”

“可是...咱们也算打过仗的战友!如今高升了,便忘了我等苦兄弟?”辛三郎颇有些不忿,却是李之罔最后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满。

“以后都在营中活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这么多做甚。”辛大郎蹬上辛三郎一眼,“而且我看罔小哥不是这种人,以后不得再说这种浑话。唉,以后得叫李文书了。”

...

李之罔并不知道他离开之后的事,径直回了营帐后,便开始琢磨改制之事,看从中是否能找到离开沐血营的法子。

翌日,他卡着点赶往大帐,发现张贲已经到了,赶忙将自己连夜写出的改制方略呈上,随后便坐到位子上开始一天的工作。文书的工作并不复杂,由于沐血营本身的关系,营内事务多半是由传令官传达,故此他处理的大半都是上级传下来的各项文件。

接下来的几日,他已日渐熟悉各项工作,只是呈递上去的改制方略却是毫无动静,反倒是靳淮与张贲走得颇近,张贲每每留下对方吃饭,而李之罔只能拱手告退。

若在其他时节,李之罔还会乐得清闲,但如今他急于出走,而张贲却一点都不关注,这样下去说不得要做上一辈子的清闲文书。

如此想着,他心中的烦闷愈盛,休了班便窝在营帐里琢磨改制方略,但琢磨来琢磨去也不过是那几条,终于是扔笔不干,出去透透气。

出了营帐,李之罔摆手让云狗儿不用跟上,见天已将暮,便去了后山,一睹黄昏胜景。

苇罗州因为温屠军与锋棰军争夺不歇的关系,各地都被战争破坏,且因两方肆用法术毒药,已是地不生草、田不长稼的破败局面,而这在夕阳的照射下更是明显。李之罔满目所见,除了光秃秃的群山外,便是隐约升起的屡缕灰雾。

他盯了一会儿,太阳已沉到山头,顿感无趣,便想着打道回府,刚转身,却见张贲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张将军也来见此风景?”

“嗯。”张贲点点头,“我经常来此,但还是头一回在这儿见到李文书。”

随后张贲便不说话了,似乎真的要驻足览景,李之罔踌躇阵,想着这是个天大的机会,刚鼓足勇气想说话,张贲却反而先张口了。

“李文书递上来的改制方略我看了,分别是集情要、提兵质、增兵种、垦荒土,文书觉得哪种最难?”

“若说最难的话应是集情要和垦荒土。”

张贲回过身来,“那李文书觉得若真按这四条走就一定能保证沐血营走向强盛?”

“在下不能保证。”李之罔拱手道,“但在下能保证沐血营会和如今的不一样。”

“可以,你说得是真话。来,上前来。”张贲席地而坐,招呼李之罔坐下后叹口气道,“这几日我与靳淮谈论甚多,他满口支持我改制,但谈到细处却总是支支吾吾,我知道,他不想我改,也不会让我去改。”

“靳文书是萧统领推介上来的。”

“对,萧玉城是跟着我父的老人了,他已习惯了这种乌烟瘴气的生活。但靳淮我不能不选,一是他确有真才实学,只是不愿为我所用,二便是萧玉城威望过大,不选靳淮我号令难及诸军士。”

张贲一番话可谓推心置腹,李之罔自不能委言以对,道,“在下愿助将军改制功成!”

“嗯,所以你是我选定的唯一的改制帮手,靳淮不过是稳住老军士们的心,而且这几日,我还调查了番你。”张贲笑笑,“你是去年年末被萧玉城捉来的,身上有两本绝世功法和一柄绝世好剑,来路不详,说官话,不是本土人。如今我已将改制之事全权押在你身上,阁下是否也该给我透个底?”

李之罔沉思阵,道,“在下乃是南仙洲人,机缘巧合下才来到中洲,有要紧事要去东洲,被萧统领所捉才流连至此,至于其他的,恕在下难以言明。”

他整段话全无作伪,但也掐头去尾,毕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参加了一万年前的永安王寿宴,并结识了晦朔公主、拒敌城主、北河公主等人。

“这样,我们也说开了。”张贲直言道,“你帮我改制,取得一定成效后我放你离开,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年,即便无有效果我也放你离去,届时无论是功法还是利剑我都还你。”

李之罔有些不敢相信,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接受。

张贲又道,“你的东西,利剑我确实喜欢,但那两本功法却是根本看不懂分毫,该是你的,就还与你,我会说到做到。”

“将军有容,定能成事!”李之罔由衷恭维道。

张贲却是摆摆手,“莫学那靳淮,整日只说好话假话,我要听真话恶话,今日尚不晚,我二人便就这清风明月商量。”

事有轻重缓急,改制之事也是如此,李之罔和张贲在后山待了整夜,都意犹未尽,但谈过的却全不及要解决的一半。接下来的几日,二人都会等到日暮后跑到后山密谈,十几个时辰的时间才把事情一件件捋清,随之展开了行动。

...

靳淮点了点桌案,悄声对李之罔道,“怎么回事,张将军怎地突然要召集诸位统领,这还没到例会呢?”

“我怎个知晓。”李之罔摇摇头,“说来张将军一直想改制,恐怕是心中起了谋划,要做出番作为了。”

“这...我突然有些内急,李文书帮我处理下。”靳淮惊了一跳,将手中文件递给李之罔,赶忙借故离开。

李之罔和张贲相视一笑,就等着靳淮去给萧玉城通风报信。

过了一会儿,靳淮便喘着粗气回来了,他刚坐下,萧玉城便掀帘而入,大喊道,“我听说小张将军要改制,莫非忘了老张将军的嘱托不成?”

“萧统领好生焦急,且先坐下。”张贲迎上前去,道,“如今营中只有我一个张将军,没有小张、老张的,说了几次,萧统领怎地还是叫错?”

“叫顺了,将军莫怪。”萧玉城摆摆手,全然没将张贲放在眼中,“老张将军离去前便说了,小事可由将军自主,大事需与我等老卒商议才可,如今改制这么大的事却是要瞒着我等?”

“何有如此一说?”张贲笑笑,“改制需得全营众军士合力才可功成,我怎会瞒着萧统领,只是尚在草创,不便言说罢了。”

萧玉城微眯住眼,沉声道,“那就是说将军确有此意?”

“正有此意。”张贲毫不示弱地与其对视。

“不可!”萧玉城猛拍一把扶手,怒道,“我不答应,诸统领们不答应,老卒们也不会答应!”

“意思是我能理解成将军即便看着沐血营日渐势微,也不愿改变分毫,坐看沐血营溃亡?”张贲坐下,厉声道。

“绝无此意...”张贲的话乃是攻心之举,萧玉城自然不能应下,只好道,“只是改制一事需得从长计议,若是稍有闪失,对沐血营大有蔽处。”

“那这个时间是多久?”张贲质问道,“五年?十年?还是一百年?我等得起,你等得起,诸将士们也等得起?”

“反正无论如何,我不会答应,就算要改,也需得经我同意才可。”

萧玉城知道从道理上论不过对方,干脆倚老卖老,就是要压得张贲放弃改制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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