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狗!”陆星大喊,“别打了,撤!”
诺明觉一掌震退光头巨汉,脸色铁青。他也知道打不下去了,但土着围得太紧,根本找不到退路。
“怎么撤?!”
陆星没有回答,而是从阴阳合欢珠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小桥,通体灰白,桥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时空之力。渡虚神桥。
陆星将小桥往空中一抛,仙力注入。小桥迎风便涨,转瞬间化作一丈来长,悬浮在半空中。桥身散发着灰白色的光芒,虚幻缥缈,仿佛不存在于现世。
正是从尸阴仙宗那边弄来的渡虚神桥!
“上来!”
陆星喊道,一把拉起韩崇和阿古,踏上石桥。
几人的身影跟着桥身一起虚化。
花冥也摆脱了骨幽,跃上桥面。
诺明觉咬牙,带着仇永易也冲了过来。
花冥脸色一变。
“陆星,你要把他们也接走?”
“那当然了!”
陆星乐呵一笑:“不都说了合作吗?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可就在仇永易即将踏上石桥的瞬间,陆星的眼神变了。
他回头,混沌剑胎出鞘,一剑斩出。
拔剑万击。
这一剑,他没有斩向土着,而是斩向了仇永易。
万道剑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仇永易笼罩其中。仇永易亡魂直冒,拼尽全力催动仙力抵挡,但陆星的剑太快、太密,剑芒穿透他的护体仙力,在他身上留下数十道伤口。
最后一道剑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左肩上。
咔嚓……
骨骼碎裂,血肉横飞。仇永易的半边身子被炸烂,鲜血喷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陆星!!!”
诺明觉目眦欲裂,一掌拍向陆星。
但陆星已经站在了渡虚神桥上。桥身虚化,陆星和花冥等人的身影也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融入了另一片时空。
诺明觉的一掌穿过虚影,打在了空处。
“嘿嘿……”
陆星冷笑:“诺狗,就让身后那些野人兄弟好好招待你吧,我先走一步了!”
心念一动,渡虚神桥便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载着几人破开雾气,消失在天际。
诺明觉站在原地,看着仇永易倒在血泊中,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几乎要暴毙当场。他咬着牙,取出疗伤丹药塞进仇永易嘴里,又催动仙力帮他稳住伤势。
“陆星……我必杀你!!!”
他的怒吼在荒原上回荡,久久不散。
另一边。
渡虚神桥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载着陆星几人破开雾气,消失在天际。桥身虚化,浓雾从他们身体中穿过,仿佛他们已不在现世。
花冥几人万般惊愕。
“这又是什么手段?”
认识陆星到现在,这家伙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每次以为已经看透陆星了,他总能再玩出一点不同的花样来!
陆星嘿嘿一笑。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花冥苦笑。
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浓雾中,那片战场瞬间变得模糊,可依旧能看到,骨幽的白骨长鞭、蛮骨部巨汉的双斧、铁颅部独眼女人的骨刀,已经同时冲着诺明觉落下。
“这下诺明觉麻烦了!”
花冥一脸后怕。
陆星倒是没有回头,但他的仙魂也捕捉到了身后的动静。
诺明觉的气息在那瞬间暴涨,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
阵盘的血色光芒冲破了雾气的封锁,与三道恐怖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骨林在那股冲击下崩塌,碎石飞溅,地面的裂痕蔓延出数十里。
“麻烦才好呢,最好是能弄死他!”
不再关注,陆星专心驾驭渡虚神桥。
可仙魂散开时,他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原本宽阔死寂的万骨荒原,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量土着,不管往哪个方向,都极其容易被发现。
“娘的!”
陆星忍不住骂了一声:“怎么这些土着这会全都出来了,总不能是来找我们的吧?”
阿古面色苍白。
“这种动静,只可能是大祭司的手笔,我怀疑是真的要有大动作了,难道和骨祖有关吗?”
“大祭司!”
陆星脸色难看。
“又是这个该死的大祭司,下回让我见着了,骨灰都给他扬了!”
花冥几人一阵无言。
“咱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躲躲躲!”
陆星脸色难看:“都躲一路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队伍里一阵沉默。
韩崇早已心如死灰,即便现在被救出来,心里也极其悲观,并不认为他们能活着回去。
阿古更是绝望。
在骨牙部本就不受待见,现在更是成了族人眼里的叛徒。
除了跟着陆星,他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陆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渡虚神桥跨越浓雾,在一个巨大的骨洞中停了下来。
阵法凝聚,阻隔气息。
直到这时,一行人才终于是放松了些。
“真累人!”
陆星一屁股坐下,后背倚着骨壁,双眼紧闭。
进入仙陨秘境以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迅速闪动。圣泉峰的天池、鱼腹中的夺舍、铁陀的自爆、霜月的死、诺明觉的追杀……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掠过。
他们现在的处境太差太差。
万骨荒原出不去,那狗屁大祭司对他们更是虎视眈眈。大祭司的一具神念化身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三道骨爪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陆星身上正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怎么办?
陆星眉头紧锁。
他不是没有底牌。混沌剑胎里的那道剑光,不管是朝里还是朝外,都能给他争取来一线生机。可那是他最强的底牌,也是唯一的底牌,真的要用在这里?
陆星万般不甘。
“等等……”
他猛地睁眼,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谁说我没有别的底牌了?”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阿古,问道:“阿古,我再跟你确定一件事情!”
阿古被陆星看得浑身直发毛,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大、大人,您只管说,小的保证知无不言!”
花冥和韩崇的目光也望向陆星,不知道他又在谋划些什么鬼主意。
却见陆星嘿嘿一笑,那笑容让阿古心里更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