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两只脏手即将触碰到书箱的刹那,贺聪眼底的惶恐瞬间褪去,一抹冷冽的寒光一闪而逝。他心中暗忖: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必须速战速决,既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引来更多人,更不能暴露武功路数与藏在书箱里的刀剑。
于是贺聪动了!他脚下看似慌乱地向后一退,肩膀却精准无比地“撞”在左侧闲汉的胸口,那力道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巧劲,如同重锤砸落。同时,右脚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其隐蔽地在右侧闲汉的脚踝处轻轻一勾一踢,角度刁钻,发力迅猛。
“哎呦!”左侧闲汉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仿佛被巨石碾过,一口气瞬间堵在喉咙里,眼前发黑,捂着胸口踉跄着蹲了下去,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右侧那汉更惨,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踹断了,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还带倒了旁边一个废弃的腌菜坛子。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窄巷中格外刺耳。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刀疤脸和其余三个汉子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懦弱的书童竟有这般身手。
贺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一把拉住陆雨的手腕,脸上重新换上惊魂未定的表情,高声惊呼:“公子快跑!他们动手打人了!”说着,也不管地上哀嚎的两人,埋头就朝着刀疤脸与他身后仅剩的那个汉子之间的缝隙冲去,脚步踉跄,看似慌不择路。
刀疤脸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妈的!敢动手?给我拦住他们!”话音未落,他自己也探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抓贺聪的后领。
贺聪“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双臂格挡,手臂“恰好”架开了刀疤脸抓来的手,手肘却如同无意般,重重顶在了刀疤脸肋下的软处。那位置是人体要害,受力极小却痛感极强。
“呃!”刀疤脸瞬间倒抽一口凉气,肋下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岔了气,疼得弯下腰,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都差点疼出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而贺聪和陆雨,早已如同两条灵活的泥鳅,从刀疤脸与另一个汉子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巷深处狂奔。
“追!给我追!逮到这两个小兔崽子,老子扒了他们的皮!”刀疤脸忍着剧痛,嘶声怒吼,声音因疼痛而变得尖锐刺耳。
剩下的三个汉子(包括后方堵路刚赶上来的两人)连忙嘶吼着追了上去。可这小巷七拐八绕,如同迷宫一般,贺聪和陆雨虽看似跑得跌跌撞撞,却总能精准地利用拐角、杂物堆避开他们的扑抓。贺聪更是时不时“无意”地踢翻个破竹筐、推倒个晾衣杆,竹筐滚落的声响、衣物散落的混乱,都成了阻碍追兵的屏障。
一时间,狭窄的巷子里鸡飞狗跳,追兵的咒骂声、器物倒地的碰撞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陆雨紧紧跟着贺聪狂奔,肋下的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扯得生疼,每跑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剜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可他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畅快感,看着贺聪仅凭巧劲就将那帮凶神恶煞的地痞耍得团团转,如同戏耍猴群一般,只觉得又好笑又解气。
终于,穿过一条幽深的胡同后,两人暂时甩掉了追兵。贺聪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一眼瞥见一户人家后院废弃的柴房,立刻拉着陆雨钻了进去,轻轻掩上破旧的木门。
“呼……呼……”陆雨靠着冰冷的柴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晕,“贺聪哥哥,你刚才……太厉害了!他们连你的衣角都没摸到!”
贺聪的气息却依旧平稳,他贴在门后,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远去,暂时安全了,才转过身笑了笑,低声道:“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泼皮无赖,仗着人多势众罢了。真要动起手来,破绽百出。对付他们,用不着真本事,只需一点巧劲和眼力就够了。”
他话音一顿,神色瞬间恢复严肃:“不过,我们闹出这番动静,肯定更引人注意了。不能再耽搁,必须立刻出镇。”
“怎么出?镇口肯定已经加强了盘查,我们这样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陆雨担忧地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焦虑。
贺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谁说一定要走镇口?跟我来。”
他带着陆雨,从柴房狭小的后窗钻了出去。窗外是连绵的屋脊,贺聪如同狸猫般,踏着屋脊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响。他似乎对这类市镇的格局极为熟悉,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径。两人一路避开主干道,专挑那些连接院落、靠近镇墙的偏僻角落前行,脚下的青石板路布满青苔,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最终,他们来到了镇子的西北角。这里有一小段镇墙因年久失修,墙体斑驳,部分地方已经坍塌,显得低矮破败。墙根下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更重要的是,墙外不远处,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枝叶繁茂,足以遮挡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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