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之间的对话,每一句都像一根针,刺得两人心头发紧。贺聪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这方寸大小的平台。平台上一览无余,除了身后冰冷的绝壁和前方令人心悸的深渊,便只有右侧一小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低矮耐寒灌木。那灌木不过半人高,枝叶稀疏,干枯的枝条上挂着些许积雪,根本不足以藏匿两个大活人。
他缓缓移动脚步,伸手触摸身后冰冷的岩壁,指尖传来粗糙的岩石质感,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凿刻划痕。那些划痕看似杂乱无章,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但贺聪仔细观察后发现,划痕的走向隐约透着某种规律,不像是天然形成,反倒像是人为开凿时留下的痕迹。
“必须立刻找到藏身之处,他们最多半柱香的时间就能搜到这里!”贺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他很清楚,以黑衣人的搜索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这处平台,到时候两人便会陷入绝境。
陆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着先前残留的烟灰,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深色的痕迹。他的眼神焦急地在平台的每一寸土地上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常,哪怕是一块形状特殊的石头、一丛长得怪异的杂草,都能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黑衣人嘈杂的搜索声越来越近,几乎能听到他们皮靴刮擦岩石的声响,还有偶尔不慎滑倒时发出的咒骂声。陆雨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右侧那丛灌木旁的积雪上——那里有一块青石板的边缘裸露出来,与周围被积雪完全覆盖的地面截然不同。更关键的是,石板边缘的积雪明显比旁边薄了一层,边缘还有些许凌乱的痕迹,仿佛近期被人短暂掀开过,又重新覆盖上了积雪。
“贺聪哥哥,看那里!”陆雨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发现希望的激动,同时又怕惊动下方的黑衣人,声音细若蚊蚋。他猛地拉住贺聪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贺聪顺着陆雨示意的方向望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两人立刻躬着身子,如同两只灵活的猎豹,迅速潜至灌木丛旁。贺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开石板边缘的浮雪,指尖立刻触到一道清晰的、人工开凿的接缝。他尝试着轻轻推动石板,石板纹丝不动,仿佛与地面牢牢粘连在一起。他又从腰间拔出玄刀,用刀柄尾部轻轻敲击石板,传来的声音沉闷中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并非实心物体应有的厚重声响。
“下面是空的!”贺聪眼中精光更盛,不再犹豫,双手紧紧扣住石板边缘的凹槽,腰腹发力,臂膀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凸起,低喝一声:“起!”
“嘎吱——”一声沉闷的声响,厚重的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浓郁的、带着岁月尘埃与潮湿气息的凉风从洞口涌出,吹得两人打了个寒颤。贺聪探头向洞口内望了一眼,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后,当先探身而入。陆雨紧随其后,动作略显踉跄,显然是伤口的疼痛影响了他的行动。
两人进入洞口后,合力将石板缓缓复位,严丝合缝,从外部看上去,与周围的地面再次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破绽。直到这时,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置身于狭窄的通道内,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上方隐约传来的、黑衣人逐渐逼近的搜索声和咒骂声。“这里有个平台!快过来搜!”
“仔细检查,别放过任何角落!”
“那丛灌木后面看看!”
每一声都让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绷的神经在石板闭合的瞬间才稍稍松弛了些许,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贺聪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苗。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周围的黑暗,映照出通道内的景象。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高约三尺,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的地面被开凿得十分平整,显然是经过精心修整的。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密集的凿痕,深浅不一,记录着开凿时的艰辛。甬道笔直向前延伸,最终融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不知通向何方。
“这绝非天然形成,是有人精心构筑的藏身秘道。”贺聪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石壁,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痕迹。从凿痕的新旧程度来看,这秘道已经存在了不少年头,但通道内并未有太多的灰尘堆积,似乎偶尔还有人前来打理。
两人沿着甬道前行了约数十步,一道厚重的石门突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去路。这石门古朴厚重,由整块青黑色的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刻着简单的纹饰,与周围的岩壁几乎融为一体,若非走到近前,根本无法发现。石门的缝隙处涂抹着某种深色的物质,隔绝了内外的空气,也让石门更加牢固。
贺聪走上前,用力推了推石门,石门岿然不动,仿佛与山体连成了一体。他又绕着石门仔细检查了一圈,最终在右侧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莲花状凹槽。这凹槽约有拳头大小,雕刻得极为精致,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与周围粗糙的岩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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