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冥枢上的血色符文瞬间黯淡,黑色的石台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纹,红光快速褪去。
“不——!”冥渊嘶吼着,扑向冥枢,想要护住他的核心力量,“我的冥枢!我的力量!不能碎!”
“晚了。”赵峰轻喝一声,抬手再指。
“咔嚓——!”
裂纹快速扩大,无数符文崩碎,冥枢剧烈震颤,黑色的光芒一点点消散,里面包裹的万千生魂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带,朝着殿外飞去,重获自由,发出阵阵解脱的轻响。
“我的生魂!我的气运!”冥渊看着这一幕,口吐鲜血,浑身的气息快速衰弱,瘫软在地,“你毁我冥枢,断我根基,我冥渊与你不死不休!”
他疯了一样扑向赵峰,周身的黑雾疯狂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赵峰抓来,鬼爪上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邪力,正是他的本命绝技——冥渊鬼爪。
“赵峰小心!”叶凌吓得小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抖。
赵峰却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握。
“轰!”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拳,与冥渊的鬼爪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鬼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碎,黑雾被金光吞噬,邪力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赵峰一步踏出,拳头狠狠砸在冥渊的胸口。
“嘭!”
冥渊浑身剧震,口吐一大口黑血,重重砸在石台上,冥枢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碎块散落一地。
他的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一张苍老、腐朽、布满血丝的脸,正是冥渊的真面目。
一个活了千年的邪修,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你……你赢了……”冥渊瘫坐在地上,气息奄奄,看着赵峰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恐惧,“我冥殿……纵横千年……竟败在你一人手中……不甘心……”
“败,不是因为我强。”赵峰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冰冷,“是因为你作恶多端,天怒人怨。”
他低头看着冥渊,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千年前,你囚吐蕃一族,令他们流离失所;百年前,你炼制成千活死士,令他们生不如死;这千年间,你汲取无数部族气运,令其族灭人亡……你做的恶,罄竹难书。”
“今日,我便送你上路,去见你千年来害死的那些亡魂。让他们好好清算这笔账。”
赵峰抬手,掌心金光缓缓升起,带着一股净化一切的力量。
冥渊看着那缕金光,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他想要求饶,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赵峰……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任你驱使……再也不敢作恶了……”
“我不需要一条作恶多端的狗。”
轻喝一声,金光轰然落下,直接没入冥渊的眉心。
冥渊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消散,化作一缕金色的光带,朝着殿外飞去,重获自由。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堆碎骨,散落在碎裂的冥枢旁边,彻底消失不见。
冥殿殿主,冥渊,死。
冥枢大殿,一片狼藉。
碎骨散落,黑雾消散,阳光透过殿门照进来,落在地上,驱散了千年的阴邪之气,带来一丝温暖的光亮。
叶凌快步跑到赵峰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眼眶红红的:“赵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一下好吓人……我还以为……”
赵峰垂眸掸了掸肩头沾染的骨屑,周身翻涌的至阳金光渐渐敛去,只剩一层温和的光晕裹着周身,将殿内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邪气息尽数净化。
他转身看向快步扑来的叶凌,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语气里的冷冽尽数化开,只剩漫不经心的温柔:“慌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担心过?”
叶凌攥着他的胳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眼眶红得像浸了温水的樱桃,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袖,小声嘟囔:“谁担心你了……我就是怕你累着。”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着他掌心温热的力量,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着素白长袍,周身萦绕着柔和天光,与冥殿的阴冷格格不入,明明气息古老得令人心悸,神态却干净得不像这世间之人。
“好漂亮的光人……”叶凌好奇地探出头,拉了拉赵峰的衣角,眼里的惧意全变成了新奇,“你是谁?”
人影缓缓转头,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目光落在赵峰身上时,带着一种跨越时光的了然,却又不显得亲近:“倒是没想到,你会走到这一步。”
赵峰眸色微顿,周身气息一敛,下意识将叶凌护在身后。
眼前这人,气息熟悉得仿佛刻在灵魂里,可模样与存在,却陌生得令人不安。
像是旧识,又像是陌路;像是同源,又像是对立方。
他只是平静开口,带着强者独有的审视:
“天幕人!”
这三个字落下,叶凌瞬间瞪大了眼睛。
传说中执掌天地规则、冷眼旁观万古兴衰的存在,竟真的现身于此。
天幕人轻笑一声,抬手一挥,殿内碎骨与冥枢残片自动消散。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赵峰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完成度超出预期的作品:“至阳之力圆满,连冥渊的后手都被你破了。”
他抬手,似要触碰赵峰肩头,动作带着一种莫名的熟稔。
赵峰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眼神始终保持距离,不卑不亢。
天幕人指尖停在半空,并不在意,只淡淡道:“你能走到今天,并不意外。”
赵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走我的路,与你无关。”
“无关?”天幕人微微挑眉,“你斩冥殿,平邪修,护一方安稳,本就在我的注视之下。”
“注视?”
赵峰抬眸,目光第一次带上锋芒,直视着眼前这神秘存在,一字一句问出心底最深的疑惑:“你所谓的注视,到底是守护,还是监视?你口中的天地,又是什么样的天地?你站在这一切幕后,究竟在护着什么,又在掩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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