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柔:“放心,这关,别人跨不过去,不代表我不行。”
他抬眼望向那座直插云霄的雪山,眸光微冷:“千年囚笼,也该碎了。”
最先开口的老人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上,其余几位牧民也跟着跪下,语气带着绝望中的期盼:“年轻人,你……你难道真能破了这诅咒?你若能救我们吐蕃一脉,我们愿世代供奉,为你立长生牌位!”
“供奉不必。”赵峰轻轻抬手,一股柔和之力将众人扶起,“我不为你们,只为她在这里住得安稳。”
他侧头看向叶凌,眼底瞬间化去冷意,只剩温柔:“想不想去雪山顶上看一看?”
叶凌眼睛一亮,先前的不安一扫而空:“可以吗?上面不是很危险吗?”
“有我在,天下无险。”赵峰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把那道锁住他们千年的东西,拆了。”
格桑大叔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刚才赛马场上没找到两人,一路寻到这里,刚好听到这番话,吓得脸色发白:“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那雪山绝顶是禁地,连雄鹰都飞不上去,你们上去会出事的!”
“放心。”赵峰淡淡一笑,“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你带我们吃晚饭。”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揽住叶凌的腰,脚下轻轻一踏。
下一秒,两人身形竟直接腾空而起,如同御风而行,朝着雪山之巅缓缓飞去!
地面上的老人们、格桑大叔,全都目瞪口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神……是神仙下凡了!”
“吐蕃有救了!我们吐蕃有救了啊!”
高空之上,寒风凛冽。
可叶凌却半点不冷,赵峰周身一层淡淡的光晕,将所有风雪都挡在外面,她安稳地靠在他怀里,低头看着越来越小的草原、房屋、牛羊。
“喜欢吗?”
“喜欢!”叶凌用力点头,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以后我们去哪里都这样飞,好不好?比飞机还快!”
赵峰低笑出声:“都依你。”
说话间,两人已落在雪山绝顶。
这里寒风如刀,积雪千年不化,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古石,表面布满裂纹,上面刻着扭曲晦涩的古老符文,一股阴冷、霸道的气息,从石头里不断扩散,笼罩整座吐蕃高原。
“就是它。”赵峰眸色微冷,“所谓诅咒的源头,锁气脉、困生灵、逆天命。”
叶凌看着那块黑石,小脸微微一皱:“它看起来好凶……”
“马上就不凶了。”
赵峰牵着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一根手指,对准那块所谓的“圣石”。
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光,不带半分狂暴,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叶凌屏住呼吸:“要开始了吗?”
“嗯。”
微光轻轻落在黑石之上。
本应一击即碎的场面,却在这一刻陡然生变。
嗡——!
黑石猛地一震,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层漆黑光罩,将那缕微光硬生生弹开、碾碎、消弭于无形!
黑石纹丝不动,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出现,反而有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冲天而起,引得整座雪山风雪狂啸,仿佛在警告入侵者。
叶凌一惊:“赵峰,它……它挡住了!”
赵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刚才那一指,看似随意,却足以崩山断岳,可落在这黑石上,竟被完全抵消。
“有点意思。”
他语气平静,却已认真起来,“这不是普通的死物禁制,是以天地为阵、以生灵为引的循环锁。我刚才用的是外力强攻,它能借雪山地气、吐蕃气运,瞬间补满,越打越强。”
叶凌立刻明白:“那……那怎么办?硬打不行吗?”
“硬打可以碎,但会牵动整座高原的气脉,伤到山下无辜。”赵峰轻轻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他不再急着出手,而是缓步走到黑石前,闭上双眼,神念缓缓铺开。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已有了然。
“我明白了。
这禁制的根本,不在黑石本身,而在符文的流转顺序。它一直在自我修复、自我循环,外力越强,反噬越烈。
硬碰硬,只会陷入死循环。”
叶凌听得似懂非懂,却依旧稳稳抓住他的手:“那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当然。”
赵峰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第一次是试招,不成。
第二次,我便不攻、不压、不毁,只断其根、解其环。”
他再次抬起手指。
这一次,指尖不再是凌厉锋芒,而是变得轻、柔、缓,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他没有直接轰击黑石,而是顺着符文流动的轨迹,轻轻一点,点在最不起眼、最黯淡的一枚符文之上。
那是整个循环的命门。
“赵峰……这样就可以了吗?”叶凌小声问。
“嗯。”赵峰点头,“一指,足够。”
指尖微光落下,落在那枚符文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风暴。
只听一声细微到极致,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咔嚓——!!”
黑石从内部开始崩裂!
那枚被点中的符文瞬间熄灭,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
所有符文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逐一黯淡、崩碎,那层坚不可摧的黑光大罩,寸寸瓦解!
阴冷霸道的气息如同冰雪遇阳,飞速消融。
整座雪山轻轻一震,盘踞千年的凶戾之气,烟消云散。
笼罩吐蕃高原千年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叶凌睁大了眼睛,惊喜地拉住他:“碎了!赵峰,它碎了!”
“嗯。”赵峰收回手,揽住她,“从今往后,吐蕃再无诅咒,无人再被雪山囚禁。”
叶凌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好!我们回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赵峰揽着叶凌,身形如清风般从雪山绝顶飘落。
方才还狂啸不止的风雪,不知何时已彻底平息。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洒在连绵的雪峰上,泛起温柔圣洁的光,连吹在脸上的风,都变得温顺柔和。
地面上,老人们、格桑大叔、还有闻讯赶来的牧民们,早已黑压压跪了一片。
他们仰头望着从天而降的两道身影,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喜,浑身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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