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开阔的草原空地上,早已聚满了身着鲜艳藏袍的牧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爽朗的笑容。
五颜六色的经幡在风中飞扬,几匹高大神骏的骏马被牵在马主手里,鬃毛油光水滑,昂首扬蹄,气势十足。
“好多人呀……”叶凌轻轻拉着赵峰的手,小声惊叹,“好热闹!”
“这还只是附近几个部落的小聚会,”格桑大叔自豪地说,“要是到了大节日,人比这还要多好几倍!”
他带着两人挤到靠前一点的位置,笑着介绍:“等会儿先是少年组赛马,都是十几岁的小骑手,胆子大得很!然后是成年组,还有摔跤、射箭,一样比一样精彩!”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几个穿着红色、蓝色小藏袍的少年骑手,翻身跃上骏马,小小的身子稳稳贴在马背上,眼神明亮又勇敢。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叶凌紧张地攥住赵峰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期待。
一声长长的号角响起。
“驾——!”
少年骑手们齐齐一扬马鞭,几匹骏马四蹄腾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马蹄踏在草地上,溅起点点草屑,风声在耳边呼啸。
“哇——!好快啊!”叶凌忍不住跟着人群一起欢呼,小手拍得通红,“加油!加油!”
她看得太投入,小身子不自觉往前倾,赵峰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稳稳护在怀里,低声叮嘱:“小心点,别挤着。”
叶凌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赵峰,他们好厉害呀!那么小,就敢骑那么快!”
“嗯,都是草原上养大的孩子。”赵峰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们也骑慢一点。”
赛马一轮接着一轮,每一次起跑,都能引来全场的欢呼。
很快,轮到成年骑手出场。
几个身材高大、体魄强健的吐蕃汉子牵着自己的爱马走到场地中央,藏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英气逼人。
人群的欢呼声一下子更响了。
叶凌仰着小脸看得目不转睛,小声感叹:“他们好威风呀……”
格桑大叔在一旁笑着打趣:“怎么,我们吐蕃的小伙子,好看吧?”
叶凌认真点头:“好看!”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腰间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她抬头,撞进赵峰含笑的眼底,连忙补充一句,声音又软又认真:“但是……没有赵峰好看。在我心里,赵峰最帅。”
赵峰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就你会哄我。”
“我没有哄你,我说真的!”叶凌仰着小脸,理直气壮。
旁边的格桑大叔听得哈哈大笑:“小伙子福气好啊!小姑娘嘴巴太甜了!”
叶凌脸颊一红,悄悄把头埋进赵峰怀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偷偷往外看。
就在这时,赛马再次开始。
成年骑手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几匹马几乎是齐头并进,尘土轻扬,场面看得人热血沸腾。
叶凌紧紧抓着赵峰的手,跟着全场一起喊加油,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等比赛结束,夺冠的骑手被众人围在中间,献哈达、递美酒,热闹非凡。
格桑大叔回头看向两人:“怎么样,好看吧?想不想亲自骑一圈?我那匹马可温顺了,姑娘也能骑。”
叶凌眼睛一亮,又有点紧张,小手轻轻捏着赵峰的衣角:“我……我可以吗?我怕摔下来。”
“有我在,不会让你摔。”赵峰低头看着她,语气笃定,“我陪你一起。”
格桑大叔立刻拍手:“好!我去牵马!”
不一会儿,一匹高大温顺的棕色骏马被牵了过来,皮毛光滑,眼神温顺,一看就脾气极好。
赵峰先翻身跃上马背,动作干净利落,身姿挺拔,一瞬间吸引了不少附近牧民的目光。
“哇……”叶凌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赵峰,你骑马也好帅。”
赵峰俯身,朝她伸出手,声音温柔:“上来。”
叶凌将小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稳稳坐在他身前。
赵峰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握住缰绳,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抓好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
叶凌乖乖抓住前面的马鞍,小身子微微往后靠,靠在他安稳温暖的怀里,瞬间一点都不怕了。
“驾。”
赵峰轻轻一扬缰绳,骏马迈开步子,慢悠悠走在草原上。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绿,远处是巍峨圣洁的雪山,身边是最安心的人。
赵峰臂弯稳稳护着叶凌,缰绳轻抖,骏马踏着青草,缓步走入辽阔无边的草原深处。
叶凌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马鞍,风扬起她的碎发,鼻尖全是清冽的草香与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赵峰……它走得好稳呀。”她小声惊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四面八方,“我们好像走在绿色的天上。”
“别怕。”赵峰下巴轻抵她发顶,声音被风吹得格外温柔,“想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慢一点!”叶凌立刻说,“我要好好看,我要把这里全都记住。”
骏马不紧不慢地踏过草甸,露珠沾湿马蹄,远处的牛羊抬头望了他们一眼,又低头悠闲吃草。
几头壮实的牦牛甩着长尾,发出低沉浑厚的“哞——”声,在空旷的草原上荡开。
叶凌小手轻轻指着远处飘动的彩色经幡:“赵峰你看,好多经幡……像给雪山戴了彩带。”
“那是祈福。”赵峰低声道,“祝草原安宁,祝路人平安。”
“那我也祈福。”叶凌小声说,“祝我和赵峰,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哪里都在一起。”
赵峰心口一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安稳。
他轻轻一提缰绳,骏马稍稍加快步伐,不是疾驰,而是平稳轻快地小跑。
风迎面而来,掀起两人的衣角,叶凌忍不住轻轻“呀”了一声,随即笑出声,清脆得像草原上的铃音。
“好舒服——!”
她张开双臂,迎着风,像一只即将飞起的小鸟,“赵峰,我们这样好像……浪迹天涯。”
赵峰低头,看着她笑得明媚灿烂的侧脸,声音轻而郑重:“不是浪迹天涯。”
“是带你回家。”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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