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正德帝 第362章 各怀心事

回到自己宫里的朱载坖，回想起自己今日在文华殿议事时那些一个个身居高位的大臣的样子，心中不免郁闷。

就在这时，鸢儿已经领着一群人开始呈上膳食。

鸢儿见朱载坖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今日会议估计不顺， 于是便想着法给他解闷，笑道：“谁让我们荣亲王这般闷闷不乐了？”

朱载坖闻言不好意思笑道：“鸢儿姑姑，你了解官员们怎么想的嘛？”

鸢儿捂嘴笑道：“我一女子了解那些人干嘛？”

朱载坖闻言摘下翼善冠，鸢儿见他额头都是汗，于是拿起团扇给他扇起来：“那么热？”同时拿起手帕给他擦了额头的汗。

这时朱载坖的伴当梁规也上前给朱载坖脱了靴子，朱载坖却阻止道：“别脱了，一会儿我还要去乾清宫复命。”

梁规却道：“主子急什么？估计毛阁老已经去了。”

朱载坖问道：“他说他的，我说我的。”

鸢儿闻言也不作声，而是转身开始张罗上菜。

朱载坖见满桌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心情大好起来，于是道：“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餐四菜，还有娘也是。”

鸢儿笑道：“还不是为了各官员勋贵做表率？不过你娘打今儿起，日常用膳用度都是最高规格了。”

朱载坖叨口菜便道：“是娘有了弟弟吗？”

鸢儿闻言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只顾吃菜，便笑道：“或者是妹妹呢？”

朱载坖却道：“最好是弟弟。”

鸢儿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朱载坖道：“是弟弟，以后这种会议我就让他参加，我就歇歇了。”

鸢儿闻言笑道：“阿弥陀佛，你才多大？就要歇着了。”

朱载坖见鸢儿还站在那里伺候自己用膳于是道：“你今日不去坤宁宫伺候我娘吗？”

鸢儿笑道：“不了，你爹吩咐了魏彬和陈敬，调了几个年轻伶俐的太监和宫女去伺候了。我打今儿伺候你。”

朱载坖笑道：“那你还不坐？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鸢儿便道：“尚且不说规矩，吃饭时，别那么多话。”说着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朱载坖又问道：“姑，你说有了弟弟后，我会不会出宫去？”

鸢儿刚吃了口菜，心中一惊，被噎着了，忙放下筷子吃了口茶，待喘了口气，便道：“怎么好端端地会问道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小小年纪，想什么呢？”

朱载坖吃完碗中的米，便下了榻，重新戴上翼善冠。

鸢儿问道：“吃饱了么？现在就去？”

朱载坖答道：“吃饱了，我现在就去。”说着便拉上梁规一溜烟跑了。

鸢儿忙赶出来喊道：“你别跑，再摔着了。”

但是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却说朱载坖径直去了乾清宫，见朱厚照也在用膳。边吃边看奏本，案上还堆着两摞各地奏报。朱厚照见朱载坖来，挥手屏退宫人，同时问道：“你吃了么？”

朱载坖上前一步坐在朱厚照的一边道：“儿子用过膳了。”

朱厚照便放下碗筷，拿起一帕子擦嘴，问道：“今天议出来了么？”

朱载坖见朱厚照放下筷子便道：“爹，你先吃。”

朱厚照笑笑道：“我吃饱了。”

朱载坖看着案几上的四道菜，眼珠子怔怔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道：“今天没议出来什么。”

朱厚照道：“这么大的事，没有个三五次是议不出来的，都是为朝廷着想，但你还偏偏指不出错，挑不出理来，这就是会议。”

朱载坖闻言道：“爹，你怎么不在御前会议上定下来？”

朱厚照道：“照理他们上了本子，我御批照准就行，但是这样做有个坏处，就是有些人心里不服，明着不敢反对你，暗地里却给你使绊子，哪怕你是皇帝。故而就要会议讨论，然后总结各方意见，最后敲定下来，这样他们再不服，那就是对抗，对抗朝廷，对抗他自己，所行阳奉阴违之事也就被众人知晓，那他就是伪君子，这时候君王不用出手，他也玩完了，就是有人想保他，也得掂量一下子利弊得失。”

朱载坖闻言点点头，朱厚照也不管他听懂听不懂接着道：“今日这种会议所议论的，是大事，我和内阁定下来的事，那么再交给六部九卿、科道议论，然后再颁发诏书，这样就顺利了。”

朱载坖闻言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朱厚照见此问道：“怎么？有心事？”

朱载坖道：“没。”

朱厚照却笑道：“没就是有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儿子。”

朱载坖嗯了一声，朱厚照却又喊道：“儿子。”朱载坖又嗯了一声，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朱厚照却忽然大声道：“儿子！”

朱载坖抬头一愣，看着朱厚照，心中渐渐地明悟了起来，朱厚照笑问道：“还有心事吗？”

朱载坖摇摇头。

朱厚照见此便道：“记着，无论别人说什么，你只盯着两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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