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将军 第1723章 砍树

小圆子则是一钻出去，就拼命往他们来张家必经之路上跑，他知道小五子他们也该回来了。果然没有多久几个人就往这边走了。

“小五子，你们先别去张奶奶家。那个二癞子跑到张奶奶家盯梢去了，张奶奶现在想办法把二癞弄走。还有他让我们去村口拦住张爷爷他们，让他们也先别进村！”

“好，我们这就去！”几个人飞快的跑向了村口。他们都知道这个二癞有多难缠，一不小心被缠上，几乎天天都在你家待着。你不吃东西还好，只要你家有吃的，他比你还像主人家。就凭他这不要脸，硬是扛过了几年干旱。那么多人饿死，他硬是一点事都没有。

家里面还是张奶奶的声音，要不是小草知道这个情况，她可能就被张奶奶的说辞讲哭了。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张奶奶为什么会突然整这一出。

几次小草想张嘴问，但都被张奶奶给捂住了嘴巴！

张奶奶这一顿操作，把门外的二癞都认为自己是太饿了，闻到什么味道都是香味。

一直说了很长时间，张奶奶才听到门外有些动静，她知道二癞可能走了，但她没有确定二癞走之前，张奶奶可不敢动！

二癞确认张家没得蹭了，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小圆子看着二癞子离开，他是被叫回来打探情况的。

小圆子还是挺聪明的，一直跟着二癞去到了前村，还等二癞回了他自己家。小圆子调头回去张家。

“张奶奶，张奶奶，二癞子已经回去！了！”听到二癞走了，张奶奶才停止哭惨。

“张奶奶，那我先去通知张爷爷他们了。”小圆子又跑了才出去。

皇浦云他们在村口等着，今天捡得还不少。足足有六筐松塔。朱里正和张老头跑了两趟才背回来。

“你说这个二癞子怎么盯上我们的？”朱里正有些不理解。

“谁知道啊？可能我们被他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来。他可是知道我们老两口根本找不到吃的。”张老头回答道。

“还有可能是他现在在整个村子里面游荡，每家每户他都会去看一下，正好来到我们家门前，就被小圆子发现了。”皇浦云分析道。

“狗儿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们今后一定要小心。要不然被他沾上，我们可就麻烦了。”朱里正现在拿他也没有办法了，以前还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压一下。

皇浦云想到这个就头疼了，以后他们白天都不会在家，家里面除了张奶奶，其余全部都是孩子。二癞子知道他们家有吃的话，冲进去抢粮食，那是谁也拦不住，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因为人性在饥饿面前那是一文不值。

“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张老头心想现在家里面这么多吃的，只要这个二癞子发现了，那就等于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这一定要好好想想，一次两次他发现不了，总有一次被他发现，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办法了。”皇浦云很小声的说。

“哎，先不想了！”朱里正的话刚落音，小圆子摸黑走了过来！

“里正爷爷，张爷爷，那个二癞子被张奶奶弄走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是吗？”

“是的！”

那我们回去吧！几个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筐松子，之前他们都是剥的都是张奶奶一筐一筐拿出来的。

朱里正和张老头一人挑两筐，剩下两筐就被几个孩子抬着回去了。

“朱老哥，这些放你家怕是要安全一些吧？”张老头建议。

“你说我现在还能管住谁？放谁家其实都一样。只要别被那个二癞子盯上！”

可见这个二癞子在大家眼中是多么的可怕！

张老头一进屋子的第一句话是：“老婆子，那个二癞子没有发现什么吧？”

“幸好小圆子回来得及时，他还挺聪明从后面的洞钻进来，然后告诉我二癞子在门口往家里面瞅！要不然我一熬糊糊全都暴露了。”张奶奶摸着小圆子的头夸奖道！

小圆子听到夸奖那可是高兴得不得了，感觉自己能为家里面做点事情了，他已经把张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大家都在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这是哪里？”

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身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都看到小六子已经坐了起来。

最高兴的要数张奶奶和小草了，因为她们两个突然悉心照料着他，按时给他喂水喂糊糊！

“六子，你醒啦？”张奶奶蹲在六子面前。

六子可能有些恍惚，看了好久才认清张奶奶：“张奶奶，你也死了吗？”六子第一反应是自己死了。

“呸呸呸，谁死了？谁也没有死，大家都活得好好的。”张奶奶笑着说道。

“不对啊！”六子明明记得自己好些日子没找到吃的了，饿得倒在了一座烂房子里面。他全力的发出声音，希望有路过的人看见自己，但始终没有人发现自己。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六子哥，有什么不对啊！现在我们都在张爷爷家！每天都有吃有喝的。”小圆子靠了过来。

小六子这才看了屋子里面所有的人，都是村子里面的孤儿。“狗儿，你也在这里？”他可是和狗儿算得上是发小，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玩。

之前自己找到吃的还送给他们兄妹吃的。

当然皇浦云不知道这些了：“醒来就好了，我们担心了好些天了。”

六子的醒来冲散了刚刚二癞子给大家带来的不安。

小草端着一碗水就过来了：“六子哥，先喝点热水！”

六子接过碗，一口喝下去。心都是暖的。

“小五子，你先去路口守着，如果有人立马回来告诉大家！”皇浦云知道要做吃的了。

“好！”小五子快速的就跑了出去。

“小六子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们这就做吃的。马上就有得吃了。”张奶奶站起来就要去熬糊糊了。小草跟着去烧火了，其他的孩子就自动自觉的就去剥松子了。

这些都是这几日习惯了的事情。小六子看着大家没有过多的言语，然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张老头还是和平常一样，端着一碗糊糊就往鲁老头家去了。

“鲁老弟，快来吃饭了！”鲁老头一看比昨天还多。

“张大哥，是不是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鲁老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这么一碗糊糊，放在外面可是一家人好几天的口粮，老哥却一天给自己一大碗。

“没事，你编筐子辛苦了。”刚刚出门的时候，狗儿交代自己跟鲁老弟说一下，让他帮忙砍树。皇浦云知道这是一个苦活，所以想找人帮帮忙。去外面找人会引起怀疑，所以叫张老头试探一下鲁老头干不干，毕竟他还是相对信得过的。

“不过筐子后面我们就不用了！”张老头一说完，鲁老头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刚刚的笑容完全没有了，他知道不编筐子，这吃的东西肯定会给自己断了，以后自己又要去找吃的了，十天有九天肯定找不到。什么后果鲁老头全都知道了。

“那……？”鲁老头想再争取一下，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老头把这些都看在眼里面，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既然达到了。张老头就开口了：“鲁老弟，其实我还有一个活，不过比这个要辛苦！”

“张大哥，你说。我能干的！”鲁老头没有一点犹豫。饥饿和累，他还是知道哪个更让人难以忍受。

“就是我和狗儿准备砍一些比较大一点的树，就在前面乌鸡岭那一边。不知道你………”

“砍树是吧？我行的。再说我比你还年轻一些。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砍？再说这几天我砍竹子都有人问我砍竹子能顶饿吗？看我没有出去找竹子，还有精神去砍竹子！”

鲁老头一说完，张老头心里咯噔一下。连鲁老头这一点异常都有人注意了。

“那你怎么说的？”张老头急忙问道。

“我就胡扯，我说我实在受不住了，就砍竹子回来来烧成灰，然后用水泡着吃。这两天竹林那边就有不少人在砍竹子了。”

看来是饿慌了，只要听到什么能吃，那都是一窝蜂冲了上去。

张老头也不管那个竹子灰究竟能不能吃，能敷衍过去就行。毕竟现在很多人连泥巴都吃。

“砍树子的事情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你要去就村口和我们一起去，你不去就算了。不过………”

张老头刚想说如果不去，以后就不会送吃的了，结果还没有说出口，鲁老头急忙说道：“我去，我去。明天一早我直接就去乌鸡岭！”

“那好，明天乌鸡岭见！”张老头没想到如此容易，鲁老头根本没有问他砍树做什么？这也好，免得自己编瞎话！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自己轻松不少了。“你还有没有信得过的人，但是嘴要严！”张老头心想多找一个人，自己更轻松。他和狗儿还可以做一些别的。

“有，有。”鲁老头一下子想到自己那个饿得半死不活的堂弟，不过堂弟不在上甲村。“他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他是一个哑巴！”

听到这里张老头都想笑了，这个鲁老头还挺风趣，什么绝对不会说出去，他是一个哑巴？

“不过也不要告诉他是我喊你们做事的，但是没有工钱，不过每天一大碗糊糊肯定是有的。”皇浦云和张老头子知道现在吃的比给钱更有诱惑力。

“知道，知道，有吃的就很好了，还需要人吗？”鲁老头一问完就后悔了，他怕张老头认为自己太贪心了，万一不要他们怎么办？

“暂时就要两个，因为就砍一些树，后面需要做什么再跟你说！不过一定要保密，如果村子里面的人知道了，那我就不能保证……”张老头故意没有说完，他真的被村里面的人知道，他和狗儿可养不活整个村子。到时候招来横祸都有可能。他都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多嘴要再找一个人。

“知道了，你还信不过我？我堂弟那里就说是我叫他干活，他本来就是一个哑巴，不过手脚挺快的！”鲁老头再次解释道，生怕张老头不要他怎么办。

“那就明天一起去！如果偷懒我可不要！”

“那你就看着吧！他要是偷懒不用你说，我都赶他走，不过他刚刚开始可能……可能有些饿干不动？”说这些的时候鲁老头头都不敢抬。

“没事，早上我带一点饼去，让他吃一点再干活。下午就有糊糊吃！”

“好！”

鲁老头等张老头一走，他端着半碗糊糊就出门了，他要连夜去通知堂弟，明天一早过去他怕赶不及。其实他自己很久没有去看过堂弟了，不知道他一家是死是活，心里一下子就有些害怕了，连步伐都放慢了不少。

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堂弟的门前，他鼓足勇气推开门，希望自己别看到自己不想见的那一幕，因为最近一年见到太多的人死在自己家，却没有人操办后事的局面。

他一推门就听到一个幼稚的声音：“谁啊？”鲁老头一下子感到了一阵心安，这个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他知道是谁。这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是自己哑巴堂弟捡回来的小女孩。

自己曾经还劝过堂弟，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捡一个女孩回来干什么？可是堂弟使劲的摇头，非要留下这个女孩。不过就这样子的年景，居然没有把这个女孩饿死，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是四爷爷，小禾快开门！”小禾这个名字还是自己给女孩取的，因为堂弟是一个哑巴，他年龄也不小了。所以小女孩叫他爷爷，而不是爹。

“四爷爷，你终于来了，快来看看我爷爷。他都躺地上了！”鲁老头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他立马放下手上的碗，然后吹燃火折子。推门就进去他看得傻眼了，小禾一嘴的血。

“小禾，你嘴怎么啦？”

“是爷爷让我喝他手上的血，说这样子就不会饿了！”

“什么？”自己哑巴堂弟居然用血来喂养小禾，看来他没有找到吃的。

“老七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知道这样子你会死吗？”他扶起已经有些昏迷的堂弟。

“啊，啊，啊！”他指了指小禾，又指了指鲁老头。鲁老头当然知道是堂弟是什么意思。他是把小禾托付给自己。

“我可不会养小禾，你要她活你就自己养。”鲁老头一边说一边找布条给哑巴堂弟包那深深的伤口。“你死了小禾也活不成了！”鲁老头有些恨的口气。

哑巴使劲的摇头，他努力坐起来把小禾拉到鲁老头面前。

小禾一下子就哭了起来：“爷爷，爷爷。我要和你在一起。”

“小禾别哭，你去门外！那里有一个碗小心端进来，千万别洒了！”小禾大概四五岁了，瘦得像一只小猴子一样。

“啊，啊，啊！”哑巴堂弟虽然是哑巴，但他能听到。因为他是后天变哑的。他猛的指着自己，然后再指了指肚子。大概意思自己快不行了，肚子里面没有一点东西。

小禾一步一摇的走了进来，那小心的样子生怕把碗弄掉了。

“四爷爷，这是？”

“这是糊糊，你和爷爷两个人吃了。”鲁老头再看着堂弟：“老七，你既然有小禾，那就好好活着。我今天找到一个事，每天一大碗糊糊！所以你要撑住！”

听到了自己四哥的话，哑巴好像一下子就有精神了，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但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站起来。

然后摇了几下：“这是不是真的？”他不相信现在还有找别人做事的，还给一大碗糊糊。

“我拿过来这些糊糊都是我帮别人做事给的，你认为我会骗你吗？”鲁老头接过小禾手上的碗，然后端到哑巴面前，把火折子也弄近了。

哑巴一闻，还是很香的糊糊 不是那些什么发霉的谷物做的糊糊。

他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小禾，使劲的喂到小禾嘴巴边。

“老七，你别总顾着小禾。她吃一点，你也要吃一点。要不然你明天哪里有力气去干活？不干活哪来糊糊养小禾？去干的可是重活，没有一点力气可不行，我可是担保了的，你出工不出力就不要你！你也知道现在找点吃的多难，能找到这样子的事情不容易。小禾今天少吃一点，明天她就有更多吃的。如果你今天全部给她吃了，不仅你明天没有吃的，她同样没有吃的？如果做得好可能后面还有事情做。你看我跟着他们做了一样，这是第二件事情了！”

鲁老头反正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有些反反复复的说着。

哑巴看了看小禾，然后看了看鲁老头，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吃了赶紧休息，我也要回去了。记得明天一早去乌鸡岭，这可是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我也帮不到你了。”

哑巴使劲抓住鲁老头的手，不停的啊啊着。

“我们两兄弟就不用说谢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要不然明天起不来。”鲁老头摸了摸小禾的头就走了。

“爷爷，你赶快吃。你明天要干活！小禾不饿，我不吃！”鲁老头的话小禾全都听了进去。

哑巴猛摇了摇头，然后喂给小禾吃，这糊糊太香了，小禾还是忍不住喝了两口。

不过也只是喝了两口，“爷爷，我饱了，你吃！”

哑巴本来不打算吃的，一想起鲁老头的话。他还是吃了起来，这是真的香啊！半碗几口就喝完了！

哑巴一下子就舒服多了，想起明天干活就有吃的给小禾吃了。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

“爷爷，四爷爷真好！”小禾看到爷爷吃了她很高兴。哑巴抱着她直点头。

刚刚果然是饿了，吃了之后也能站起来，鲁老头走了几百步了，才想起没有叫老七带上柴刀或者斧头。他立马调头回去。

“老七，老七。我记得你家好像有斧头，记得明天带上。”鲁老头这次没有进屋，在外面说完就走了。

“四爷爷，我记得了。我叫爷爷带斧头！”小禾大声的回答道。

哑巴一下子有些懵了，带斧头？不会是去抢劫吧？再回想自己的四哥也不是那种人。

第二天一早，皇浦云和张老头来到村口，没有看见鲁老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来人。

“怎么这个鲁老头这么不靠谱？到现在还没有来？”张老头都有些抱怨了。

“张爷爷，那我们先去吧！他可能等一下就来了！”皇浦云看到张老头着急的样子。

“那好吧”张老头有些郁闷，感觉狗儿交代自己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两个人到了乌鸡岭的时候，老远就听到砍树的声音了。

“咦，他们来了吗？”张老头一下子就高兴了。

走近一看果然是鲁老头和另外一个男人，已经砍了不少了。

“鲁老弟，你们这么早啊？”张老头高兴的喊道。

“张大哥，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我们就胡乱开始砍了。”

“鲁爷爷，哪里都一样。不过我们要把这些砍成八尺长的节。”

“好，我们马上就裁短一些。”

“不用急，你们先过来吃点饼，喝点水再干！”哑巴一听居然还有饼？还有水？他不认识皇浦云，看了看鲁老头。

“走吧！”哑巴从旁边一棵大树后面抱起小禾走了过来。

皇浦云有些吃惊，不过刚刚确实没有看见这个小孩子。

“张大哥，这个是我堂弟鲁老七，他不会说话，但是能听见。那个孩子是他的孙女小禾。家里面就他们爷孙两个，放在家里面也不放心，所以……不过她不会吃其他人口粮的，她只吃我七弟的口粮。”鲁老头赶紧解释道，生怕皇浦云他们误会故意多带一个人来混吃的。

“来，小妹妹吃饼！”皇浦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拿起一块饼干递给小禾。小禾则很懂事的看着哑巴。

“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皇浦云继续问道。

“我，我叫小禾，爷爷说我四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