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记下了。还有几个小孩子呢?”把六子放好后,张奶奶问道。
“我还没有去找,我明天一早去找一下!找了再出门!”张老头看到六子这样子了,心里很是难受。以前是没有办法,现在多多少少和狗儿能找到一些吃的回来,虽然整个村子帮不到,但是几个孩子应该没有问题。
“张爷爷,我们可以帮他们,但是不能张扬,到时候村子里面其他人听到风声,一涌而来我们可承受不住!”
“知道,我会躲着其他人的!”张老头也是很无奈。
躺在炕上,几个人心里都不好受,果然张老头很早就起床了,皇浦云因为实在累得不行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张老头起床。
等皇浦云醒来的时候,看到五六个孩子挨在六子旁边了。每个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个个都是眼神呆滞。
“张奶奶,今天只能给他们喝一点水,你和小草吃饭的时候避着他们一点。我怕突然给他们吃东西,他们受不了!”皇浦云偷偷的和张奶奶说道。
“好的,这些我都知道!”
这个时候张老头垂丧着脸回来了,“老头子怎么啦?”
“小麻雀死了,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听到这个消息,张奶奶一下子瘫坐在炕上了。
“多好的孩子啊!以前老远看见我都张奶奶,张奶奶的叫着。他爹娘死之前都托我们看着一点,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张奶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皇浦云听了也不是很好受。
“张爷爷,我们该出发了!”皇浦云看到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赶紧张老头跟着自己出去了。
“好吧!”出门前皇浦云把短刀带上了。“小草,你今天帮着张奶奶一些!”皇浦云还不忘交代小草。
“知道了大哥!”皇浦一下子感觉很大压力,家里面一下子十来口子人吃东西了,找少了根本不够吃啊!
他们快速的往村外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精神萎靡的同村人,张老头和皇浦云好像有默契一样,两个同时装成饿了很久的样子,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走。大家连打招呼的精神都没有了。
和同村的人拉开距离之后,他们两个才加快步伐,在那棵枯树处和朱里正汇合了。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啊?”里正问道。
“遇到村子里面的人了,不敢走太快,所以就晚了一点!”朱里正一下子就理解了。
三个人爬上了悬崖那座山,到了这里,皇浦云想起山洞里面的水坑还没有完全挖好,看来时间又要往后移了。想着一天到一天的事情可真多啊!然后一路就往松林那边走去了。
躺在家中的鲁老头连起床都力气都没有了,“张老头,你可别骗我啊!如果你真的不给我拿一点吃的,我可能真的会死了,我已经快四天没吃没喝了啊!”他现在全靠想着张老头给他拿吃的来支撑着,要不然他早就闭上眼睛了。他自己也知道,一旦闭上眼睛那就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哈欠!”张老头走着走着打了一个哈欠!“是谁在骂我吗?”
“谁有力气骂你啊!”朱里正打趣的说道。“不过今天我们能打到野猪吗?”
皇浦云一想到张豹可能已经来不了了,也不敢打包票了:“这个就看运气了,运气好肯定就能捕到,就算打不到我们也不会挨饿啊!只不过没有肉吃而已。”
“你说的还真是啊!我们好久没有过这种日子了,全靠狗儿发现这个好地方。我这几天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这里为什么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发现,现在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有看见过其他的人。”朱里正还是有些疑惑。
“朱老哥,你还想很多人知道啊?万一附近十几个村子涌上来,还有我们什么事啊?”张老头已经不想去猜疑这些事情了,能吃饱就好,想那么多干嘛?
皇浦云一路都在看哪里枯树最密集,还有哪里最适合垒炭窑,他脑子里面已经盘算着这个事情了。
“你说得还真是!就是不知道这个旱灾还要持续多久,老天真的是不让我们活吗?难道真的也要我们反吗?衙门已经一年没有法派救济粮了!”朱里正不自觉的发起牢骚来了。
“谁说不是啊!以前一个月也要派两次救济粮,虽然吃不饱,但不会饿死那么人啊!我们今天路过村东路,小麻雀就死在路边的树下面。嘴巴里面还啃着不木屑。”可见小麻雀当时多么的饿了,根本不顾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现在很多人都是认为能塞进嘴的都是能吃的。
皇浦云现在才听到,那个叫小麻雀的孩子当时是多么的饿,要不然谁去啃木头。
张老头一直有些话在嘴巴里面,好想把卖铁玩意儿的事情告诉朱里正,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真的是掉脑袋的事情。
三个人走到松林已经辰时已经过了,当皇浦云来到山沟旁边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还没有缓过来的张豹和他大哥张虎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张豹看到皇浦云同样很是激动:“云哥,你终于来了。我和大哥可等了你快一个时辰了。”
张虎抱怨的说道:“我小弟一醒过来就说答应过你,要帮你赶野猪。我和娘怎么劝都不行,结果我只有跟着来了!”
张豹激动可不只是赶野猪,而是自己也是穿越回来的,没想到自己的大将军兄弟也回来了。怎么可能不激动,自己有很多话要和云哥儿说,现在明显不适合。
“张豹,你大哥说得对,你刚刚醒过来应该休息的,怎么跑来这里干嘛?万一再次晕倒可怎么办?”
皇浦云还是很担心张豹,自己穿越回来身子弱得不得了。连走路都喘,更别说赶野猪?那个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我们也这么跟他说的,但是他就是不听。不过到处都是干旱,这里的树还是绿油油的?以前我怎么没有来过啊?按脚程来说,离我们张家村也不远啊?更远的地方我都去过,就是没有见过绿色的树叶了?”
张豹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回事忘记了。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早知道不让大哥跟着了。
刚刚张虎一路都没有说话,其实是被这里的场景震撼到了,所以到现在才说出来这些话。
“云哥,我真的是想一个人来的?”他想跟皇浦云解释。
“哎呀!有大哥跟着大家也放心,但大哥这里的事情不要说出去。现在这里别人还不知道!”
“张虎也不傻,当然知道皇浦云什么意思。”
“这个我知道,现在大家都不好过,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不容易。我当然不会说出去的!”
走在后面的朱里正和张老头过来了,看到张豹和张虎很是意外,怎么又来了两个人。
张豹一眼就认出了朱里正和张老头:“朱爷爷,张爷爷你们来啦?”
“你认识我们?”张豹立马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朱里正很熟悉,上一世就认识了。这个张爷爷可这两天天天跟着皇浦云,怎么可能不认识。
“嘿嘿,云哥以前跟我说起过,所以见到人能对上号!”张豹立马解释道。
“哦,这样子的哦!”朱里正回答道,张老头仔细一看,这个不是昨天刚刚挖出来那个小伙子吗?不是被埋快二十天吗?一夜就好了?
“你小伙子身体挺好啊!这么快就能走动了?”张老头笑着问道。
“是啊!还好云哥来得及时,要不然我的小命就没有了。也怪我自己,明知道那么高还往上爬!”
“以后要小心一点啊!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气!”
“知道了!”张豹笑着回答,他知道这是关心自己。
“老张头,你们认识?”朱里正更是奇怪了。
“当然,我昨天才见过他,怎么不认识!”
“你们昨天?”
皇浦云立马出来岔开话题,“我们赶快布陷阱吧,要不然今天就过了半天了,等一下还要回去!”
“是啊!是啊!我们赶快动起来来吧!今天人多希望能有收获!”
张虎和张豹本来就是猎户,所以看野猪的路线那是轻车熟路。
“你们几个先走远一点,我和大哥进林子看看。”张豹当仁不让的把事揽下来了。
张虎那也是激动啊,自己好几年没有打过猎了,手早就痒起来了。“小弟你也不早说,我们带上弓箭多好啊!”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今天主要是过来看看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弟他们今天要来啊?”张虎这个问题又问到点子上了,张豹一时有些无语了。
“大哥,我们以前经常玩,可能是有预感。所以我就过来碰碰运气,再说你们告诉我是他救的我,所以我来谢一下他!”
“哦,这个样子哦!”两个人已经走进松林深处了。突然听到了一点动静,“小弟,别动,你听那个方向!”张虎指着北面。
“嗯,好像是。不过风向不对!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他们站在北面的逆风方向,如果那边有野猪正好能闻到他们的气味。
“好!”两兄弟马上就绕开了。
“狗儿,你说他们能找到野猪吗?”张老头一边整理上次堆好的柴火,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这山谷有新鲜的脚印和野猪粪,应该是不久之前来过,说不定今天还会来。”皇浦云早就观察过了,可能张豹兄弟两也早就观察过了。
“这里弄好了,我们就去捡干果子吧?”朱里正想捕不到野猪,弄些松果回去也好啊!
皇浦云赞同朱里正的想法,不能为了野猪什么都搞不上,家里面现在突然多了那么多的嘴巴,不是一点东西能填饱他们肚子的。
“张爷爷,我们应该弄几个麻袋来才行,要不然?”张老头一下子就懂了,也突感压力倍增,以前早就自己几个人,随便一点就搞定了,现在加起来十来个人不是那么简单了。背人回来的时候倒没有觉得什么,现在想想真的是给自己找麻烦。
“哎,原来同情心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张老头摇着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同情心要付出代价?”朱里正不理解的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张老头立马就闭嘴了,怕自己说多错多。
皇浦云突然发现远方好像有只野鸡,立马拉住两个老头。
“怎么啦?”
“朱爷爷,小声一点。你看前面!”
张老头和朱里正按照皇浦云指的方向看去:“啊!野鸡!”两个人都有些激动。
不过一看几个人都是手空空,“我们怎么捉啊?”张老头有些急了。
皇浦云一下子也没有办法了,这只野鸡要不是很大,但再小它也是肉啊?
“要不我们三个散开,然后围过去,能摁住就摁,摁不住就没有办法了!”皇浦云只有想到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
“好!”
“好!”
张老头和朱里正同时回答道,因为他们也没有好的办法。
三个人散开了,他们还是有点默契的,三个人围拢了就是一个大半圆,另外一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挡着,野鸡根本飞不上去。
三个人慢慢的靠近了野鸡,野鸡刚刚还没有什么感觉,到它发现有人围过来的时候,立马就暴躁起来,拼命的跑了起来,想往其他的方向逃跑,都被挡了回去,围的圈子越小,其实他们越紧张,生怕野鸡一下子飞过头顶,然后就跑了,那不就是白忙活了吗?
野鸡已经狂跳起来了,朱里正扑过去,结果扑了一个空,野鸡朝张老头这边飞了过来,还好张老头反应快,一跳起来拦住了,要不然飞过头顶,就让野鸡桃之夭夭了。野鸡空中转弯飞了回去。
朱里正再次跳起来想去抓野鸡的脚,被野鸡一抓把手抓破了,一吃痛就放了手。皇浦云瞅准了时机,他往大石头那边跑去,一个跃起右脚蹬到石头上面,朝着野鸡就扑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抓住野鸡脖子,知道是不是野鸡吓到了,还是它正要下蛋了,一下子从它屁股后面滚出一只蛋。掉在地上就碎了。皇浦云抱着野鸡也摔了下来。
朱里正和老张头看到皇浦云逮住了野鸡,然后一个反应就是:“哎呀,哎呀!可惜了!”两个人趴在地上吸起地上的野鸡蛋液,那表情好像吃到山珍海味一样。
野鸡那凄惨的叫声此刻好像很好听的音符一般。
“哈哈,逮住了。今晚上有鸡汤喝了!”皇浦云从没有想到自己会为一只小小野鸡这么高兴。
“就是,就是!”吸完鸡蛋的张老头子一副满足的样子站了起来。
朱里正的样子比张老头好不了多少,嘴角还有一些泥沙,他完全没有在意。
“张爷爷,你抓着。”皇浦云摔在地上,把屁股都摔疼了。本来身子就弱,这一下摔得还不轻。
张老头接过野鸡,笑容让脸上的褶子更加的深了。感觉抱的不是一只野鸡,而是一头猪一样。
“老张头,你可抱好了。等一下别跑了,跑了可要你追回来。”朱里正好抹了一下子嘴巴。
皇浦云站起来,感觉屁股还有一点疼。慢慢的靠在大石头上面,他看到刚才朱里正和张老头那个样子。
“朱爷爷,张爷爷,你说我们把这野鸡养起来下蛋怎么样?”
听了皇浦云的话朱里正说:“狗儿,你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我们吃的都不多,拿什么喂它呀?”
“我们养在这里怎么样,用竹子围一个大圈,然后在里面养!地上那么多干果子,你看树上的干果子又可以采了。再说这里除了我们这些人,没有其他人来我们也放心!”
“咦,你这么说还可以,不过这只……?”张老头还是馋了。
“这只肯定拿出回去和干果子仁一起炖了,就算吃不上肉,也有口肉汤喝!不过我们可要小心了,肉香味被其他人闻到就麻烦了。”
“你这么说还真是的,现在个个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我们是要小心一点。”
三个人聊得都忘记捡松塔了,朱里正撕了一条树皮,然后把两只鸡脚绑在一起。
“我们不是来捡干果的吗?”朱里正这才想起他们来这边的目的了。
把野鸡挂在树上三个人就捡起松塔来了。这里的松塔果然多,一阵就捡了一大堆。
“张爷爷,我们应该用竹子编大筐子来装,要不然用衣服都包不了多少?”皇浦云现在脑子里面无时无刻都是十来张嘴巴。
“我们白天不能拿进村,被看到就不好解释。”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你们先捡着,我去方便一下!”朱里正就跑开了。
“狗儿,我们把孩子弄回来是对还是错啊?”张老头心里都有些迟疑了。
“哎,既然这么做了,我们就只能照顾他们了,现在把他们扔出去比不带他们回来更残酷。”
“你这么说还真是的,那我们就只有想办法多弄些干果子回去!”张老头觉得皇浦云说得对!
张豹两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云哥,我们刚才看到一头野猪。结果让它跑了!看来今天没有希望了。”
这个正如皇浦云想的差不多,今天不一定能捕到野猪。
“大哥,你是猎人。可以布几个陷阱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很难捕到野猪!”
见皇浦云很有礼貌,张虎也很高兴:“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我没有带刀过来,砍不了树啊!”
“我这里有刀!”皇浦云拔出刀递给张虎。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就去山谷那边布陷阱。”
“云哥,你们还是吃这个啊?”张豹可是很熟悉松塔,上一世吃了不少。”
“对呀,你也捡一些吧!你家里现在肯定也没有什么吃的吧?”
“你还真说对了,我娘他们都在吃观音土了!”
“那玩意儿千万不能吃,吃多拉不出会死人的!”
“这个我知道!我们还做蜡烛卖吗?”张豹想到皇浦云上一世就靠这个发家致富的。
皇浦云趁张老头不注意,把张豹拉到一边去了,“张豹,我过来好几天了,发现这次回来和以前很多地方不一样了,比如村子里面的人都不一样了,所以我暂时决定不做蜡烛先,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只不过一时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就问问你!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这个当然,我们是兄弟!不过提醒你一下,你还是要注意安全,这里千万不能暴露出去。你们村里面现在只有铁蛋一家知道,他们应该不会说出去。这个旱灾我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所以这里对我们这些人很重要!”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也不会乱说,我也会给我大哥说。”
“你们在聊什么啊?”张老头走了过来,他也没有因为捕不到野猪而失望。
“我们在聊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回家!”皇浦云反应还是挺快的。
“就是啊!拿少了根本不够吃,还有家里面的水也不够了。”
“明天一早我们去打水吧!顺便把水坑再修整一下。”
“我来帮你们吧!”张豹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水坑在哪里?
“好,不过是身体允许之下才能来,如果身体没有恢复好久别来了。万一伤了身体就不好了。”皇浦云还是担心张豹的身体。
“这个我知道!我可不会乱来的。”张豹知道自己能回到身体里面有多么不容易。
“张豹,我们刚刚可逮了一只野鸡。”皇浦云指着树上挣扎得已经没有动静的野鸡。
“你们运气还不错,不过有一只就应该有一群啊!”张豹看着那只野鸡说道。
“完了,我们是不是惊吓到其他的野鸡,它们都跑了?”皇浦云一拍脑袋说道。
“还真有可能,我们再去找找,还有可能找到野鸡蛋!”张豹可是一个猎户的儿子,从小就耳濡目染。
“哪里还有野鸡蛋!”朱里正回来正好听到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