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下到山脚天都有些暗了,张老头脑子里面想着,现在的狗儿脑子怎么这么好使。收集铁器这些都想了出来,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张爷爷,你说我们苍云路什么时候会乱,再这样子下去肯定有反抗的,我记得从去年救命有救济粮了!”皇浦云这些都是听来的。
“谁说不是,以前虽然救济粮不多,但总能有点。所以挖到草根的机会还是有的,一断了救济粮,到处的地都被掘过,哪里还能有草根,所以今年饿死的人比之前几年都多。”
“我爷爷不是为了挖草根,也不会被摔死了!”这个是听小草说的。
“唉,越说越气啊!不知道朝廷是没有了存粮,还是根本不想给了?”
皇浦云估计可能是这些粮食全部用着军粮了,因为要镇压所谓的乱民,军队消耗过大,所以把救济粮给停了。
皇浦云脑子里面还在想着怎么,改进进出山洞的事情。因为小草还小,让她和自己一样爬上爬下。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张老头的家,敲了半天门张老太太才开门:“老伴,你怎么这么慢才来开门?”
“老头子,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吓死我们了。今天午时我们熬一点糊糊,房顶上有些烟子。就有人跑过来问我们在煮什么?”
皇浦云一听,这就是有村民来找吃的了。
“我说我们就烧一点井里面的浑水喝喝充饥,可是那些人根本不信。那样子凶得很,把小草都快吓哭了。”
张老头一下子就着急了:“你们没有事吧?”“没事,眼看这些人要冲门了!”还好朱大哥来得及时,把这些人喝退了!”
“这些人真的是越来越胆子大了,居然同村都这样子干!”张老头只得一个气愤,自己家都差点被别人冲进来抢了。
“看来我们后面必须更加小心了,要不然我们迟早会暴露出来的。”皇浦云看了看小草。没有什么事就放心了。
“你们忙了一天了,赶快吃一点。”何羿反正不客气了,拿起碗就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就感觉舒服多了。
“老头子,那个东西不多了!”张奶奶提醒张老头家里面的松子不多了。
“我们明天就去弄吃的,你放心,狗儿说过我们以后不会挨饿的,那肯定就不会挨饿!”张老头现在把皇浦云抬得老高了。
“好,我就是说说!”张老太太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好,吃饱了。我们休息一下再去吧!”皇浦云看着张老头,其他两个没有懂起什么意思,但是张老头知道他们等一下还要干什么。
“狗儿,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跟朱老哥那里一趟,然后我们就出门!”
张老太太等张老头走之后,她就问皇浦云:“狗儿,你们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啊?晚上了你还出去!”
“张奶奶你放心,我们都是为了生存,再说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皇浦云也没有说要去干什么,只是安慰张老太太。
朱里正一听明天进林子,他立马点头说好,因为他家里面人多,昨天那些三两下就被吃完了。
张老头说完就离开了,他知道皇浦云还在等自己回去。
很快一些废墟里面就有两个身影在里面找铁器,不管是锅,还是各种铁质农具。通通都被翻了出来。
“张爷爷,我还是想改一下去山洞的路,那样子大家都方便一些,特别是小草和张奶奶。到时候他们不能下去怎么办?”
“你说得也对,不过怎么做才让别人看不出来。你脑子活你想想!”张老头是知道弄出一条好走的路方便一些,但是实在想不出来。
皇浦云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不是让张老头想办法吗?他又让自己想?想不出就不想了还是先找铁器。
“你们两个找这么多这些回来干什么?”张奶奶看到两个人拎回来各种乱七八糟的铁东西。
“你知道什么,这个可是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不过我们还是要先藏好,要不然被人举报了就麻烦了!”张老头看着自己老伴。
“张爷爷,要不然等有空送到……”张老头一下子就明白了皇浦云的意思。
“好,就按你说的办,今天晚上就先这样了,藏到我家的炕洞里面。”张老头转了一圈,就只有自己的炕洞能藏一些东西。
“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干什么?现在地都没有种的,找这么多这些回来有什么用?还有那烂铁锅有什么用?”
“你不知道就别问,还有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就是和朱嫂子他们都不要说!”
皇浦云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了。虽然墙都加固了,门也装上了,就怕昨天晚上那些人来报复!“张爷爷,我和小草懒得回去了,今晚上在你家打个地铺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和朱爷爷一起去那个地方。”
张老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那好,不过也不用睡地上,炕那么大够我们四个人睡,你张奶奶和小草睡里面,我们两个睡外面就好了!”
“对,你们就睡在家里面就行了,还跑回去干嘛?”张奶奶也挺喜欢小草的。
“我们家还有那些糊糊呢?”小草还惦记着家里面的松子和糊糊,万一被别人顺了怎么办?
“没事,我回去拿一趟就好了!”张老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说懒得回去,现在又回去拿东西?这不是同样要走一趟吗?
说罢皇浦云就出门了,两家本来挨着就不是很一远,一个来回都不需要多少时间。他连柴刀都带回来了。
“狗儿,我还忘记一个事情。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断手的事情?”
“记得啊?”
“他好像带回来一把战刀,我们明天晚上去找找,看看在不在?”
“好!”皇浦云一听到战刀,不自觉的兴奋起来了。
“你们两个还不睡,不是明天一早就要出去吗?不过你们究竟去干嘛?”张奶奶还是想知道自己老伴跟狗儿在干什么?
“嘿嘿,张奶奶,我们可能明天有肉吃?”皇浦云笑着说道。
“什么?你们可别干缺德的事啊!我可不吃人肉!”张奶奶可是听说过很多地方开始吃人了,再加上看到他们两个刚刚提到了刀。
“张奶奶你想什么啊!我们明天去打猎,说不定能打到猎物。”皇浦云回答道。
“不对啊!干旱这么多年了,连一只蚂蚁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猎物?反正什么人肉我可不吃,你们如果干那丧天良的事情,就别再进家门!”小草则被吓得抱住张奶奶。
“老伴,你说什么?我们真的去打猎,狗儿可是找到一个好地方,要不然这些东西怎么找回来的。再说你看我像那种人吗?还吃人肉?你想得可真多!”
皇浦云都没有想到,自己顺口说一个吃肉,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看来外面吃人肉不是一个什么稀奇的事情了。想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觉得这次穿越可比上次难得多,上次只是单纯的干旱,这次居然还伴随着兵患!
慢慢的大家都睡着了,张豹再次来到了皇浦云的梦中:“云哥,你们今天去了那个山洞啊?”
“张豹,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无聊到处闲逛就看到你们了,还看见你们往外扔石头。”张豹笑着说道。
“嗯,我们把里面那个水坑加大一下,现在不知道这个旱灾能到什么时候?所以做好准备,不过我们怕挖出来的石头被别人发现,导致山洞暴露出来。”
“这个没有什么事,你们尽管弄,我替你们掩护着,没有人发现的。”
“好的,还是好兄弟好!你觉不觉得我们回来很多不一样了?”皇浦云问道。
“是啊!我回村子都看到了,以前的邻居都不一样了。我都不知道我娘还是不是我娘?”张豹知道自己问得很别扭,但是皇浦云能理解他的意思。
“哪天我去给你问问,不过你说你大哥不是在家吗?那个人是不是你大哥,或者说像不像?”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大哥离家的时候我才几岁,具体的模样我也模糊啊?但是那个人也叫张虎!”
“云哥,其实我还是挺怀念我卖松子,松油给你的时候,那个时候多开心啊?”
“是啊!那个时候我也觉得挺不错的。但是回不去了啊?现在我们也只能这个样子见面了,不过你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听说到处都在民变啊!朝廷派兵到处在镇压。”
“这话我倒不知道,那我哪天出去看看。”
“你还去其他地方看看?我还想着明天去打野猪呢?”皇浦云不好意思的说。
“好啊!明天就看我的了!”
“不过不要太大的了,太大了拿回来太招摇!”皇浦云还提起要求来了。
“好的,我一定给你们赶一头不大不小的。其实一般大的也麻烦,你想想村里面这些人饿了多久了,你们在家煮一点肉,这些人不可能闻不到香味。到时候你们还是麻烦?”
张豹说得很有道理,都是好几年没吃过荤腥的人,那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那我们就在林子里面把肉给烧熟了,再拿回来!”
“这个可以,我还能闻闻味道!”
皇浦云有些好奇了,“张豹,你现在用不用吃什么东西啊?”
“不用啊!”张豹回答得很是快速。
“哦!”
“云哥,你家那边有几个人在撬门了!”张豹突然说道。
“啊?”虽然都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诧异。这些人还真的是有仇必报啊!
“这么远你都能知道?”
“当然,这没有什么难的!”张豹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那些人是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应该不是!我刚刚进村的时候遇到过他们。”听到张豹这么说,皇浦云心里还是好受一些。要不然本村这么对自己,那真的是一时很难接受。
“哎,你看看我现在这个身子,走路都会觉得累!”
“要不然我去吓吓他们?”张豹玩心大起。
“好,你去吓吓他们!”皇浦云可不想要这些人好过。
“老大,屋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几个人已经撬开门进了屋。
“我打听得清清楚楚,这家就两个娃娃,他们能跑到哪里去。不过那个小子看着瘦瘦小小,下手是真的狠,一刀就把老五的手给砍了。老五说他要喝这个小子炖的汤!”
“人都没有,拿什么炖啊?我们快走吧!这里又搜不出什么值钱玩意儿!我们去其他地方说不定能多抓几个娃娃。现在这些娃娃可是价钱越来越贵了。你说穷人没有粮食吃,换个孩子来吃很正常,怎么现在这些有钱人不缺吃不缺喝,他们怎么也喜欢上吃人肉了。”张豹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些对话。
“是啊!不过现在孩子是越来越少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不是饿死了,就是被我们拿到手了!等过几天卖了我们就有银子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红怡楼了,那里的姑娘可水灵了!”张豹本来想吓疯几个人的,但是听到这些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们是谁?还我命来!我的脑袋被砍了,还我脑袋!”张豹只是打算把这些人吓走,离开皇浦云的家。
“谁,谁?”几个人只听到声音并没看到人,声音还如此诡异不怕才怪。“别给我躲躲藏藏!”这个老大壮着胆子喊道。
张豹见几个人还在嘴硬,你们不怕是吧?他猛吹一口气,那门来回摆来摆去:“你们把我卖了,并且被别人吃了。那我现在就把你们吃了!”再一扇,连屋顶的瓦都唰唰的响了起来。
“老大,不对,不对。不是人在说话?”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别拉我!”
“我没有拉你呀!”
一下子几个人心里都发毛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跑啊!”
那个老大跑得最快,还有一个吓得脚软了,根本都跑不动。心里那叫一个着急:“你们等等我啊!别把我丢在这里!”
那些人哪里还会管他,很快就听不到声音了。
最后这个人是一路跌跌撞撞出了村子,张豹就一路跟随,半个多时辰之后来到了镇路外面一座小院。
“老大,那个小子是什么人啊?太吓人了!”
“不是那个小子是什么人,是那间房里面闹鬼!”一个胡子男人。
“屁话,哪里来鬼,有鬼的话我们早就死了,还能在这里喘着气?”这个老大胆子又回来了一样,盯着几个手下说道。
“我感觉是鬼。”胡子男人小声嘀咕着。
“都别站在这里了,都回去睡觉!”老大打着哈欠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本来是去复仇的,结果被别人吓了回来。
张豹则在四处找那些人所说的小孩,不知道他们把孩子藏到哪里的。几个屋子看完了,没有看见孩子的踪影。
张豹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臭味。他循着那股臭味找过去,原来这房子下面居然有地窖,难怪自己找不到。
他穿到地窖里面一看,里面大大小小十几个孩子,有的小声抽泣着,有的两眼无神的看着地窖墙面。有点干脆耷拉着脑袋。还有一个傻傻的在那里笑。
不用说,这些孩子肯定是被吓成这个样子的。
“我要爹,我要回家!”张豹刚到地窖门口,就听到一个孩子在说话。
张豹很是奇怪,掉头回来立在这个孩子跟前,看身形应该不过十岁。
“你能看见我?”张豹不知道对方是否能看到自己,但他还是想试一下。
谁料这个孩子点了点头,“大哥哥,你是刚被抓来的吗?”张豹一下子激动了,这可是自己回来之后,第一个能看到自己的人。皇浦云那个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看到。
这个孩子还以为张豹也是被抓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恒!”张豹一下子脑子有些停滞了,他想起云哥家以前有个下人不是叫刘恒吗?
“你爹是不是叫刘群?”张豹想证实是不是那个刘恒,因为刘恒的爹就叫刘群。
“大哥哥,你认识我爹啊?那你能……”本来想叫张豹去找自己爹,刚有点希望然后想到张豹也是被抓进来的。一下子就低下了头。
张豹现在还沉浸在惊讶之中,这些真的是太多的巧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哥哥,你过来和我坐一起吧!”刘恒招呼张豹。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他们看起来都没有精神一样?”张豹问道。
“我们都进来好些日子了,他们几天才给我们一点吃的,并且都是一些发霉的的东西,哪有什么精神。我听到他们说要把我们卖给别人吃,不能让我们死了,死了就没有用了!”
虽然说得很凌乱,但是张豹听明白了,这些之所以还给点东西他们吃,就是不能让他们死。死了就没有用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我找人想办法救你们。”
刘恒一下子精神就来了,“我家住在刘家坳,你找我爹。他会来救我的!不过你们要快,昨天他们就卖了两个!”看来刘恒也是很怕。说回来谁不怕啊!
他看到张豹穿门而出,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之前是不是太过于害怕,而产生了幻觉有人来救自己。
刘恒想到这里又哭了起来,他一哭其他几个跟着哭了起来了。
张豹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去找皇浦云,因为现在只有皇浦云能看见自己。再不快一些的话天就亮了。
“云哥,云哥不好了!”张豹一下就进了皇浦云的梦。
“怎么啦?你不是去吓那几个人去了吗?”皇浦云又把之前的梦接上了。
“是去吓那几个人了,但是我听到了那几个人说的一些话。”张豹急急忙忙把整个事情说了一遍,当说到刘恒的时候,皇浦云同样是大吃一惊。
“这么凑巧?”
“是啊!当时我都愣了 还有奇怪的是他能看见我的存在,而不是像你我一样只在梦中能见。”
“什么?他居然能看见你?”这个更是一个爆炸的信息。
“我还能骗你不成,他让我去刘家坳找他爹刘群去救他。你说我去找他们也看不见啊!所以我回来找你!”
“刘家坳?以前不是没有这个地方吗?我也不知道啊!”皇浦云说的倒是实话,又触及到一个盲点。
“你不知道,旁边那个张老头知道啊!”
“哎呀,你看我多蠢!”皇浦云拍了拍脑袋。
“还有我们找人去哪里救人啊?”
“就在出村子往南一直走,快到镇子外面的一个小院子里面,在院子北屋中间有个地窖入口。”张豹一口气说完了,他的目的是不要浪费时间。等皇浦云赶快去救人。
“好的,那我就先醒了!”皇浦云一说完就逼着自己醒来。
他使劲的晃动自己的脑袋,晃了好几次终于醒了。
强制要让自己醒来,他脑袋那叫一个晕。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摇张老头。
“张爷爷,张爷爷,你快醒醒!”小草还先醒了,张老头因为昨天也是挺累的,所以一下子没有醒。
“大哥,你怎么啦?”小草吓到了,以为大哥和之前那次一样,做噩梦了。
“没怎么?我叫醒张爷爷有事情。”跟着张奶奶也醒了。
“狗儿,天还早,你多睡一会儿吧!”
“张爷爷,你快快醒醒!”皇浦云没有回答张奶奶,而是继续摇着张老头。
这次终于摇醒了:“狗儿,要出发了吗?”
“不是啊!我要让你去陪我去一趟刘家坳。”
张老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刘家坳?跑那里去干嘛?
“狗儿,你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去林子里面吗?跑去刘家坳干什么?”
张老头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张爷爷,我去刘家坳找一个人有事要办,昨天一忙就给搞忘记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刚刚醒来才记起来。”这是皇浦云临时想到的一个借口。
“啊!”张老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