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色将明未明。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吝啬地洒进房间。
整个吕家别墅还沉浸在沉睡的寂静中。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清冽的鸟鸣。
照例,这是属于叶少风的晨练时刻。
方珞璎早已习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女人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神情清冷而专注。
在这个全家人都还陷在温暖被窝、睡得正香甜的时刻。
后院的空地上,叶少风与方珞璎已然练得热火朝天。
空气冰冷,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叶少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趴伏在地,开始做俯卧撑,动作标准而富有节奏。
一起一伏间,背部的肌肉群随之绷紧又舒展,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方珞璎则在坐在男人宽阔的背上默默计数。
一千个俯卧撑完成,叶少风的额头和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在清晨的低温下微微蒸腾。
接着是,两人的对练。
没有使用兵刃,只是拳脚功夫的切磋。
方珞璎身法灵动飘逸,如穿花蝴蝶,招式精妙,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
叶少风则沉稳刚猛,力道雄浑,以拙破巧,在方珞璎的逼迫下不断磨练着反应和实战技巧。
拳脚相交的闷响、衣袂破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对练结束,叶少风又独自打了两趟拳。
一套刚猛暴烈的大洪拳,大开大合,气势逼人;一套凌厉刁钻的螳螂拳,看似怪异,实则劲力内蕴,一举一动,杀伤力十足。
直到周身气血奔涌,筋骨舒展,每一寸肌肉都活动开来,他才缓缓收势。
带着一身畅快的微汗和运动后的热气,叶少风回到房间进行了简单的冲洗。
温热的水流冲去疲惫和汗水,带来一阵神清气爽。
很快,他擦拭着半干的、略显凌乱的头发,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一楼餐厅。
这时,吕家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起床了。
除了吕小洁,吕小玉。
她们两个估计今天一天别想起床了。
餐厅里飘着米粥和煎蛋的香气。
吕小清和吕小冰正在帮着摆放碗筷,看到叶少风下来,两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她们看向叶少风的目光复杂极了——里面掺杂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幽怨。
更多的则是害羞和闪躲,仿佛不敢与他对视。
仔细看去,两个女孩眼下确实带着淡淡的、睡眠不足的青色痕迹。
叶少风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对双胞胎的视线。
他脸皮厚得很,毫不在意。
反而故意冲着她们挤了挤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得意的笑。
吕小清和吕小冰被他这明目张胆的调侃弄得更是窘迫。
女孩脸颊“腾”地红透,连忙低下头。
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再也不敢往他那边瞧了。
很快,早餐被端了上来。
早餐是温如玉亲自准备的。
清粥小菜,馒头花卷,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简单却透着家的温暖。
等到大家开始吃饭,叶少风才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温如玉,状态似乎比双胞胎更“不佳”。
她眼眶下的乌青更为明显,像是用淡淡的墨笔描了一圈。
即使略施薄粉也遮掩不住那份憔悴。
甚至比吕小清姐妹还要严重些。
她低着头,小口喝着粥,动作显得有些迟缓无力。
叶少风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气,状似随意地开口。
男人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关心的味道。
“如玉阿姨,我看你眼圈挺黑的,昨晚不会没睡好吧?”
他说着,目光落在温如玉脸上。
那双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有点坏,但掩藏得很好。
叶少风大概能够想象得出,温如玉为何睡不好了。
估计,那对双胞胎也是同样的原因。
温如玉吃饭的动作明显僵住了。
她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女人声音又轻又细,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
“是……昨天是有些没睡好。
年纪大了,就容易失眠,睡眠浅。”
“是吗?”
叶少风拖长了语调,夹起一筷子小菜,“如玉阿姨,那可不行啊。
失眠是大问题,最伤身体了,长期下来精神头不好,人也老得快。
你千万得重视起来,不能硬扛着。”
他一口一个“如玉阿姨”,叫得格外自然亲热,仿佛真是个体贴晚辈。
“是……我会注意的。”
温如玉小声应着,耳根都有些发红,始终不敢抬头。
叶少风欣赏着她这副羞窘难当的模样。
男人眼中的笑意更深,却不再继续追问。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目光在温如玉低垂的侧脸上流转。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咕噜一转。
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导般的兴味:
“对了,如玉阿姨,我忽然想起来。
如果你能修炼‘玉女诀’的话,这种失眠问题根本不算事。
‘玉女诀’在调和阴阳、温养气血、保养身心方面,效果是独一份的。
具体有多好,你看看小洁、小玉她们现在的状态,应该也能猜到几分。”
他顿了顿,观察着温如玉的反应。
果然,女人喝粥的动作停了下来。
虽然没抬头,但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在仔细听。
叶少风继续用那种幽幽的、带着遗憾的口吻说道:
“如玉阿姨,你就不想……也修炼‘玉女诀’吗?
就算不为了别的,能让身体更好些,睡眠踏实些,人也显得年轻精神些,也是好的呀。”
温如玉握着勺子的手轻轻一颤。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叶少风一眼。
那眼神里混杂着渴望、落寞与一丝无奈,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这个……我……”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珞璎姑娘之前说过的,我……我年纪太大了,经络基本定型,早已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
没有那个天赋,强行修炼也难有成效……”
她说着,眼神黯淡下去。
那是一种明明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却被告知与自己无关的深深遗憾。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经历过风霜、深知容颜易老的女人。
谁不渴望能拥有更持久的青春、更健康的体魄呢?
温如玉自然也不例外。
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失望。
“如玉阿姨,你这话说的,可都是老黄历了。”
叶少风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昨天‘推宫过穴’的效果,你也看到了吧?
小清和小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珞璎找到了新路子,‘推宫过穴’就是一把钥匙。
它能强行改善体质,打通关隘,让原本不适合修炼的人,重新获得机会!”
叶少风慢条斯理的说道。
男人的眼神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女人看。
他看着温如玉瞬间睁大的眼睛和骤然亮起又迅速被羞意掩盖的目光,慢悠悠地抛出了诱饵:
“如玉阿姨,你要不要……也试一试?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上午好像没什么要紧的安排,正好有空闲。
当然啦,”
他话锋一转,靠回椅背,拿起一个馒头掰开,语气变得随意,“如果你不愿意,或者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算了,我绝不勉强。
毕竟这事儿,也得你自个儿情愿才行。”
“这……”
温如玉一听,心脏猛地怦怦急跳起来!
真的可以吗?
一个可能改变自己、让自己也能触碰那种神奇力量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昨天吕小清,吕小冰接受“推宫过穴”时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情景,她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某些细节让她当时就尴尬得坐立不安。
可现在……轮到自己?
一想到这里,温如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心头火热滚烫,仿佛有火焰在灼烧。
可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更强烈百倍的羞耻感!
那意味着她也要像小清,小冰那样,在叶少风面前……天啊!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碗里的粥。
勺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搅动着,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了。
她抿着唇,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与渴望、矜持与冲动在脑中疯狂撕扯。
她的嘴唇张了又张,几次欲言又止,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叶少风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只觉得有趣极了。
他一点也不急。
他好整以暇地吃着早餐,全当没看见她的纠结。
任由她自己在那无声的战场里搏斗。
不一会儿,叶少风吃饱了。
他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看来是没人需要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人听,“也罢,既然有人不愿意,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本来这事儿对我来说,也是件挺费神费力、还不一定讨好的活儿。”
他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男人作势,就要转身离开餐厅。
“少风!别……别走!”
就在叶少风脚尖刚刚转向门口的一刹那。
一个压抑着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温如玉的方向传了过来。
叶少风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看着那个终于抬起头的女人。
温如玉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却又努力地想要表达清楚:
“我……我愿意!”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嘿嘿,”
叶少风笑了,走回两步,靠近餐桌,“明智的选择。
如玉阿姨,那……我们是去你的房间?那里你应该更放松些。”
“嗯……”
温如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道。
女人脑袋又垂了下去,只露出一个红透的脖颈。
叶少风不再多说,当先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楼。
温如玉跟在他身后,脚步却显得有些迟滞、磨蹭。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赴一场前途未卜的审判。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女人转身对着还在竖着耳朵的双胞胎匆匆交代了一句,声音又急又飘:“小清,小冰,收拾碗筷……就交给你们俩了。
我……我先上楼有点事。”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逃也似的追着叶少风的背影上了楼。
吕小清,吕小冰面面相觑,脸上也都是红霞一片。
来到二楼,走到温如玉的房间门口。
叶少风很自然地推门而入,仿佛进自己房间一样。
他忍不住先打量了一番这个属于成熟女人的私密空间。
房间的格局和陈设其实与其他房间大同小异,床、衣柜、梳妆台、桌椅,该有的都有。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馨香,却截然不同。
那不是少女清甜的花果香,而是一种更馥郁更浓郁的香味。
这香味带着些许暖意的味道,像是混合了某种淡雅香水、干净衣物以及女人本身成熟体香的独特气息。
这香味,就这样幽幽地萦绕在鼻尖。
叶少风轻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股味道莫名地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血液流动似乎都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细碎而迟疑的脚步声。
温如玉来了。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显得犹豫不决。
仿佛前面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龙潭虎穴。
“如玉阿姨,你来了?快进来啊,还站在门口干嘛?”
叶少风反而像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从容甚至有些戏谑的笑容,发出了邀请。
“啊……好,好的。”
温如玉像是被惊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迈过了门槛,走进了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空间。
此刻,这房间却让她感觉无比陌生和紧张。
明明是她住了许久的房间。
但此刻叶少风气定神闲地站在中央,倒更像这里的主人。
而她,反而像个误入他人领地、手足无措的客人。
这真是典型的反客为主。
叶少风很自然地走到门边。
随手将那扇厚重的房门关拢。
“砰”的一声。
房门发出一声响声。
声音不大,却直接响在了温如玉的脑海深处。
女人的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男人这还不算,
他还顺手将内侧的锁舌轻轻拨下。
“咔哒!”
锁舌扣入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温如玉的娇躯随着那一声响,不受控制地再次轻轻一颤。
仿佛那声音敲打在了她的心尖上。
叶少风却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好整以暇地走到房间里那张单人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身体放松地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然后,他抬起眼。
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直地看向僵立在房间中央的温如玉。
带着灼热的探究与一丝玩味。
“如玉阿姨,‘推宫过穴’的大致流程,你昨天都看清楚了吧?”
叶少风开口,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音。
“嗯……我,我清楚。”
温如玉的声音细若蚊蚋。
昨天叶少风为吕小清做第一遍时,她就在旁边看着。
两个女儿是如何躺下,需要露出多少肌肤,叶少风的手是如何动作的……每一个细节,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就觉得脸颊发烧,现在回想起来,更是羞窘难当。
“嘿嘿,那就好。”
叶少风笑了笑,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
他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姿态,“如玉阿姨,你现在呢,不要有太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就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把我当成一个负责的医生。
医者父母心嘛,在我眼里,你现在就是一具需要疏通调理身体的病人,明白吗?
放轻松,配合就好。”
他试图做一些“思想工作”,缓解她的紧张。
“嗯……我,我知道。”
温如玉嘴上答应着,身体却依旧僵硬得像块木头。
女人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叶少风。
“如玉阿姨,”
叶少风等了几秒,见她还是没有动作,语气里便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悦。
他故意抬腕看了看自己的百达翡丽手表。
“那你还等什么呢?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要是还没准备好,那要不……改天?
”
“啊!不,不是!”
温如玉像是被“改天”两个字刺激到了,连忙摇头。
她知道。
以叶少风的性子和忙碌,若是今天错过,下次再不知是何时。
或许他就不再提了。
她终于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手,
动作很缓慢。
她手指颤抖着,伸向自己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动作慢得如同电影慢放。
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充满了挣扎与羞耻。
叶少风就那样稳稳地坐在沙发里。
身体微微后靠,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流连在温如玉身上。
那颤抖的手指、绯红的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弧度。
男人的目光带着一股掌控与欣赏的意味。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纽扣与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响。
还有女人压抑的呼吸声。
几不可闻。
窗外渐亮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朦胧的光柱。
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那一抹剪影,身姿如此曼妙。
充满了成熟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