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一听,心想着动力不足该与加油无关联吧。
她缓步转到机器的电机旁,目光落在传动的皮带上,心中有了猜测。
随即转头看向跟过来黄三生,问道:“三生哥,你看这动力的问题,会不会是这皮带用久了,松了的缘故?”
黄三生凝眉想了想,当初他摸过这皮带,看着硬实,摸着却有几分柔韧。
这般没日没夜地高强度运转,怕是真的被抻松了。
他当即点了点头,应道:“三妮,我看也是这般缘故。”
黄雨梦一听,心底记下,想着回头得买些机油和备用皮带过来。
她又看向工人,笑着问道:“如今这五台机器,加工出来的木屑量,够用吗?”
工人忙笑道:“黄姑娘,眼下是够用的!
只是这碎料自然是存得越多越好,后续造起纸来也不慌。
若是方便,能再添五台,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黄雨梦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大哥,你们忙吧,不用管我们。”
说罢,几人便转身往河边走去,启澈心中的疑惑仍未散去,跟着黄雨梦的脚步。
笑着问道:“黄姑娘,这木头被绞成这般碎屑,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黄雨梦转头看着他,笑着解释道:“启公子,这些木屑都是留着做纸用的。
对了,你若是好奇,要不要随我去纸坊里看看?
这旁边就是造纸的地方,上京城里卖的那些纸巾,都是从这纸坊里做好,再运过去的。”
“纸巾竟是在此处造出来的?”启澈微微一愣,眼中满是讶异。
他先前竟还以为,那些精巧的纸巾也是黄姑娘凭空变出来的。
回过神后,他忙笑着应道:“好,劳烦黄姑娘带路,我想看看这纸究竟是如何造出来的。”
几人说着话,便缓步走到了纸坊的大门口。
启澈抬眼望见门楣上那块牌匾,上面苍劲有力地刻着“梦舟纸坊”四个字,脚步顿时顿住。
他知晓黄姑娘名唤黄雨梦,这“梦”字自是指她,那“舟”字,难不成是指沈大人?
可他先前打听来的消息,上京的纸铺明明是谢家的产业,难不成,是黄姑娘、沈大人与谢家三人一同经营的?
想来定是这般了。
正想着,便见白十一赶着马车,从新修的大门口过来了。
黄雨梦转头望去,竟见码头边不少百姓都跟在马车后面。
此刻正围在新大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满脸好奇。
白十一将马车停稳,刚要下车,想将纸坊的大门关上,免得百姓们挤进来。
黄雨梦站在不远处,见状笑着扬声道:“小哥,不用麻烦你,我来关门便是。”
说着,她便迈步走上前,目光扫过门口围观的人群。
大多都是穿着粗布衣衫的寻常百姓,脸上皆是好奇之色。
她正伸手要去推大门,一个老妇忍不住上前一步,满脸好奇地笑着问道:
“小姐,小姐!请问这里是做什么的呀?
方才我瞧见一艘船快得很,“嗖”的一下就到码头了,心里好奇得紧,便跟着过来瞧瞧!”
黄雨梦一听,刚要回话,站在老妇身旁的中年汉子便笑着接了话茬:“这你都不知道?
我听人说这里面是个纸坊,不过我也没亲眼见过。
没建围墙那会儿,我来码头找活干,就看见这边有人守着,压根不让进,如今围起了墙,就更别想靠近了。”
说罢,他还看向黄雨梦,笑着问道:“小姐,我说的没错吧?这里面是不是真的开了个纸坊?”
黄雨梦听着,心里想着,沈砚舟先前虽派人守着纸坊,但总归要找人过来做工,消息泄露也是难免的。
况且此番她去了上京回来,这纸坊就算暴露了也无妨。
毕竟也没哪个商人敢对纸坊动歪心思的。
这般想着,她便笑着点了头:“是啊大哥,这里确实开了一家纸坊。”
一旁的老妇听着二人对话,看了眼中年汉子,无奈道:“我又不是怀临县本地人,哪里知道这里的事。
不过你们这怀临县,县城看着不大,倒处处透着繁华气。
还有县城里隔不远立着的杆子,听说叫太阳能灯,夜里也能亮堂着,可新奇了
只可惜我没能亲眼见见,实在太遗憾了。”
中年汉子一听,当即笑道:“婶子,你在这儿住一晚不就能看着了?
我跟你说,那灯天一黑就亮,整座县城都照得灯火通明的,好看得很,不看才真叫可惜。”
老妇脸上却倏地露出愁容,叹了口气:“我也想在这边住一晚,盼着明天能碰运气买上点盐。
可你们这边不光住的地方贵,住店竟然还要收税,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规矩!
我们乡下人,哪里有这闲钱折腾?
我又想着,这盐怕是再等一个月也买不到,这才见着有船,就想着先回去了算了。
这盐啊,哪里是我们普通百姓能轻易买到啊。”
黄雨梦本正抬手要关门,听到“盐”字,动作一顿,不由得转头问向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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