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仙木然着一张脸,从屋里搬出小板凳放在院子里,竹杯装着凉白开放在几个女生面前。
见她们目光时不时扫过二楼房间,她扯了扯嘴角,平时在她们面前舌灿莲花,现在也只能保持礼节性微笑和言语,其他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几人都是A市上层圈子家的孩子,虽然没掌家里产业的权,但名下也有一两个小公司,手里钱财不缺,平时无聊了都会让她介绍一二。
对外家教摆在那里,这几人倒也不难伺候,因为难伺候的还在外面,似乎顾忌些什么,没上来和她搭话。
可如今,这几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来这个镇子,重要的是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和她称真心姐妹,属实让她吃惊。
许江山给灶台加了跟柴火,拉住进厨房的傅仙,“嘶嘶——”
她冲外面抬了抬下巴,眼里全是好奇:“啥情况啊这是?”
比起眼光不咋地的丽姝和谷秋双,她看人更准,院里的几女生和回来路上她们遇到的那群衣着光鲜、身上揣着名牌款式的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孩子,可却不是为了门口卖茶叶蛋的惠寻桃来的,而是为了楼上,她老板来的。
她知道老板身上有点玄学体质,可有钱人纷纷上门,连带把孩子也送过来是几个意思?
想到她跟随职场大流转发过老板发的视频,也没有见她——
许江山话一顿,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转发时写的愿望是和项目部的其他人一样,要工作顺利,毕竟黄为民的体质让他们又恼又喜欢。
但当时转发时,她内心想的却是考公上岸的事情。
而就在项目落地,她和傅仙坐上车来这里时,她接到了爸妈发过来的消息,说某单位有份编制空出来了,只要去考,必然是她。
这样的工作,不知道父母要付出多少,她当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和父母说,她现在在做希望工程,以后想考公,在审查方面肯定有优势。
安抚的话她说了不少,说什么她也记得不太清了,可“编制”两个字现在还刻在她心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愿望实现了。
虽然被她给推了回去。
那项目部其他人的愿望实现了吗?
也实现了。
除了喊着要成为某省首富的同事。
比如,造价的同事想去看自己偶像的演唱会,对着猫猫的视频说想要,然后就抢到了很难抢的演唱会门票。
比如,设计的同事觉得自己喜欢的某款游戏太贵,对着猫猫委屈巴巴地说想要之后,隔天这款游戏就促销降到底价。
再比如,孟姐发了一条行李箱的“砍一刀”让他们帮忙,前前后后几十个人都没成功,结果她用另外一个手机账号给砍成功了,哪怕后悔自己没砍大宗商品,但在这个上万人都砍不下来的刀,她真的砍成功了!
许江山嘴唇蠕动几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巧合吗?
可大家平时经常喊着想要什么,却只有对着猫猫喊的会成功。
不说百分百的成功率,但只要不离谱,就有实现的机会。
“你怎么了?”傅仙见许江山脸色不太对,忙关切问道。
许江山紧紧抓住傅仙的手臂,眼神带着不可置信:“你觉不觉得,咱们老板有点神奇?”
“神奇?”傅仙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瞪着眼睛说:“要死啦,老板在上面呢。”
好狗胆,这么近的距离就敢说老板坏话呢?
“哎呀,不是。”许江山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臂,一向温和端庄的脸上出现烦闷情绪:“我是说,老板是玄学体质,向猫猫许愿什么的都会成真!”
傅仙不以为意:“那也是猫猫玄学,关老板什么事?”
许江山急道:“可我昨天听在江里摸鱼的祁珍珠说,每个来见老板的大佬都会在老板允许后拍下猫猫的照片,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在老板身上吗?就算不是,老板对猫猫的情况肯定也是知情的。还有,你难道没有对猫猫许过愿望?实现了吗?”
肯定是实现了的,她刚刚一进厨房,嘴角立马上扬勾着,眉眼松弛,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倨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得意洋洋,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让她身心愉悦的事情。
听到许江山的话,傅仙脸上的不以为意渐渐散去,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羞躁,嘴皮子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嘴一撅,她瞥着许江山:“好吧,我现在确实很得意。”
曾经她需要伏低做小的对象,现在争着说好话讨好她,怎能让她身心不愉悦?
她就是小人得志怎么啦?
要不是还顾及形象,她早就跳起来了庆祝了。
许江山没觉得傅仙的得意的行为有问题,毕竟一看就知道,她和外面那些人以前地位是不平等的,现在好不容易出头了,哪怕是靠着别人,又哪能不炫耀?
换做自己也一样,指不定还没她绷得住脸。
“我又没说你不能这样。”
傅仙听出她话是真心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清咳了一声,回想她刚刚说的话,认真道:“老板和猫猫会不会玄学我不知道,但只要她不触碰法律的红线——”
许江山一听她要上价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打断她的话:“一边去。”
傅仙眉眼一弯,笑意盈盈:“老板又不和贫苦人群争利,坑的也是有钱人,有什么不好的?”
“什么坑有钱人?”许江山还没来得及说话,丽姝和谷秋双抬着一个竹箱子进厨房:“你俩说什么呢?”
傅仙目光落在箱子上,好奇道:“这是什么?”
“捐款箱,钱钱和惠董让做的。”丽姝兴奋道:“我刚刚问了惠董,惠董说江边的舞台剧要持续好几个月,门票所得全都会捐给逐光慈善基金会。”
谷秋双孟点头:“对对对,我听说还会联系其他有意过来的免费舞台剧组呢。”
她们可以大饱眼福啦!
“逐光慈善基金会?”傅仙和许江山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闺蜜俩。
“你俩难道不知道,这个慈善基金会是老板的吗?”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