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内侍都快哭了,“官家造了一个巨大的机关木鸟,说要坐着它飞上天!现在正在皇宫后面的大校场上,谁劝都不听啊!”
李北玄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卧槽,老岳父这是不满足于在地上跑,开始研究上天了?
他带着二女匆匆赶到大校场,只见场地的中央,赫然停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主体由轻质的木材和蒙皮布构成,有着巨大的翅膀,和一个鸟头形状的驾驶舱。
最离谱的是,在它的背上,竟然驼着一个小型化的盘古蒸汽机,烟囱里正呼呼地冒着黑烟。
一根根复杂的连杆,连接着蒸汽机和翅膀上的某个结构,看起来不伦不类,却又充满了某种暴力的美感。
孙无须正站在鸟头里,戴着一个滑稽的琉璃风镜,兴奋地对着下面的学生们挥手。
“快!锅炉压力再加一点!朕今天要让世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羽化登仙!”
“爹!你快下来!危险!”孙倾城吓的花容失色。
“胡闹!”李北玄也黑着脸喊道,“岳父大人,你连风洞实验都没做,空气动力学模型也没建,就敢直接上真机?你这是飞行,还是自由落体啊!”
“贤婿,你不懂!”孙无须一脸狂热,“朕已经结合了墨子的机关术和你的蒸汽动力学,经过了严密的计算!此鸟,必能一飞冲天!”
说着,他猛地拉下一个操纵杆。
只听嗤的一声,大量的蒸汽涌入气缸。
那对巨大的翅膀,竟然真的开始上下扑腾起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头重达数千斤的机关木鸟,在哐当哐当的巨响中,真的沿着铺设的简易轨道开始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
“飞了!飞了!”孙无须在驾驶舱里兴奋地大叫。
在滑行了百余丈后,那头钢铁木鸟,竟然真的借着一股冲力,摇摇晃晃地飞离了地面!
虽然离地不过三五丈高,飞的也歪歪扭扭,但它确确实实是飞起来了!
“天哪!真的飞起来了!”
“官家威武!官家是神仙!”
围观的宫人和学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
半空中,那只机关木鸟的一侧翅膀,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似乎是某个木质结构,无法承受蒸汽机带来的巨大力量,断裂了。
失去了平衡的木鸟,立刻像一只被拧断了翅膀的没头苍蝇,一头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爹!”孙倾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当场就要晕过去。
李北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同时对着身后的女王卫队大吼。
“快!救人!”
一群士兵冲了上去,七手八脚的从摔成一堆废铁的残骸中,将灰头土脸的孙无须拖了出来。
万幸的是,驾驶舱结构还算坚固,老头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外加摔的七荤八素,并无性命之忧。
他被抬到李北玄面前,摘下风镜,非但没有半点后怕,反而一脸兴奋的抓着李北玄的胳膊。
“贤婿!我成功了!我飞起来了!虽然只有一小会儿!”
“……”李北玄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老岳父,实在是没脾气了。
你他娘的,差点就把自己玩没了,还搁这儿兴奋呢?
不过,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残骸,李北玄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虽然失败了,但孙无须这个疯狂的举动,却无意中,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航空的序幕,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又硬核的方式,被一个曾经的修仙问道者,给强行拉开了。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北玄正盘算着如何将老岳父的这股疯劲引导到正确的科研道路上,免得他下次直接把自己发射到月亮上去。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神色慌张,手捧着一份文件,快步走进了御书房。
“启禀摄政王殿下,女王陛下,公主殿下!”内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武,北疆八百里加急电报!”
在场的赢丽质和孙倾城闻言,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收敛。
八百里加急,还是通过电报这种最高级别的通讯手段,必然是天大的军情。
李北玄接过内侍递上的电报译文,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缓缓皱起。
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
“夫君,出什么事了?”赢丽质轻声问道,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北边。”李北玄将电报递给了她,语气平静,但眼神却透出一股寒意,“我们那位老朋友,巴图尔,回来了。”
赢丽质接过电报,和凑过来的孙倾城一同看了起来。
电报上的内容,让两位执掌帝国的女强人,脸色也变的异常严肃。
“巴图尔?”孙倾城秀眉紧蹙,“他不是已经被夫君你打残,带着部落残余西迁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李北玄冷哼一声,“草原上的狼,只要没死透,缓过劲来总是要咬人的。”
“关键是这个。”赢丽质的手指,点在了电报的关键信息上,“罗刹国……军事顾问,燧发枪,轻型火炮。”
电报上的情报写的清清楚楚。
此前被李北玄用划时代武器打的丢盔弃甲的蒙古部落首领巴图尔,不知何时与北方的罗刹国搭上了线。
他不仅重新整合了西迁的部落,还从罗刹国手中获得了大量的军事援助。
如今,巴图尔正率领着一支号称五万人的大军,其中更是有一支装备了数千支燧发枪和数十门轻型火炮的精锐部队,兵锋直指大武的边境重镇。
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这些该死的罗刹鬼!”赢丽质凤目含煞,“他们不敢亲自南下,就扶持巴图尔这条疯狗来当马前卒!”
作为大武的掌权者,她比谁都清楚,一支拥有火炮和大量火枪的蒙古骑兵,对于漫长的北疆防线意味着什么。
那将不再是单方面的屠杀,而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孙倾城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夫君,北疆的边防军虽然也装备了火枪,但面对同样拥有火器的敌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