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极和国安警察的出现,无疑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惊慌失措的众人稍稍安定下来。
我心中也是一松,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张无极带着人来了。
虽然先前我们一直有些嫌隙,甚至他对我始终有着隐约的敌意,但此刻他的及时赶到,显然阻止了一场灾难。
“张道长,你可算来了!”
邱道长赶忙起身,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着张无极抱拳道,“这些日本鬼子太歹毒了,不但勾结九龙宗,混入道法考校大会,竟然在会场周围埋炸药,简直丧心病狂!”
张无极对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三角眼和孙祥龙,然后接过手下递来的扩音器。
“大家放心,有我们在,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现在请大家保持冷静,待我们的排爆组清理完现场,确认安全后再有序离开。”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时候,国安警察迅速控制现场,维持秩序,排爆组的人员也很快到达,开始在法台和观礼席周围仔细排查。
人群中虽然还有些骚动和窃窃私语,但大体上已经平静下来,大家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专业人员身上。
但这时候,师父捋了捋胡须,看向邱道长。
“敢问邱道长,在这龙虎山天师府的地盘上,谁有这个本事,竟然能私自提前埋设炸药?这该如何解释?”
邱道长也是面露怒色,点头道:“不错,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但现在敌人既然勾结了九龙宗,也有可能已经渗透进龙虎山,包括布设法台的工人,也都有嫌疑。”
他说着,目光扫向周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此事绝不能姑息,我保证一定会彻查到底,揪出所有内鬼,给大家一个交代!”
邱道长的保证,周围却没人回应,每个人都低头私语,显然是对这件事的发生,连带着对龙虎山也产生了怀疑。
“师父。”我走到师父身边,低声问道,“您是怎么知道他们埋了炸药的?”
师父微微一笑:“早在出发那天,我就起了一卦,刚巧卦象如此,所以我原本打算闯上龙虎山的,后面按兵不动,就是因为我早已知道,一定会有人请我们上山的。而且这炸药,早在法台搭建的时候就已经布下,怕是敌人很早就渗透进来了。”
我不由对师父竖起大拇指,原来师父早就算出了这一切,只是一直没有点破,等待最佳的时机。
这次如果不是师父及时出言阻止,恐怕我们现在已经集体殒命在此地了。
要知道,这里聚集的可是中华道门里的精英,一旦出事,那就是团灭!
就在这时,排爆组的负责人匆匆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地对张无极汇报道:“张队,我们在法台下方和观礼席的几个关键位置都发现了炸药,而且是高烈性的塑胶炸药,这玩意容易隐藏,伪装性强,但威力巨大,如果引爆,整个广场都会被夷为平地!”
张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三角眼和孙祥龙,怒声道:“把这两个人带走,给我好好审!查出他们的同伙和内奸!”
“是!”旁边的特警应了一声,押着三角眼和孙祥龙便要离开。
“等等!”钟天志突然开口,“孙祥龙是九龙宗的人,这件事九龙宗难辞其咎!邱道长,张道长,我认为应该立刻控制九龙宗的所有人,彻查他们与日本鬼子的勾结!”
邱道长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钟天志说的对,张道长,有劳了。”
张无极一挥手:“来人,去将九龙宗的所有弟子都控制起来,不许他们离开龙虎山半步!”
实际上,九龙宗这次前来参会的没几个,加上孙祥龙在内,一共也就是五六个人。
这些人也很快被押走,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件事情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道法考校大会,没想到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的阴谋和算计。
就在这时,排爆组的人员又有了新的发现。一名排爆手小心翼翼地从法台的一个角落里挖出了一个小型的引爆装置,上面还连接着复杂的线路。
“张队,这是一个定时引爆装置,设定的时间是半小时之后!”排爆手高声喊道。
张无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立刻下令:“拆除引爆装置,所有人加快速度,务必在15分钟之内将所有炸药全部排除!”
找到最关键的定时引爆装置,其余的就不怕了,这时候那些国安组的人也有收获,在观众席里面带走了好几个可疑之人。
接下来张无极下令,所有人按次序离开广场,转移到安全地带。
半个小时后,内堂。
我们已经在这里焦急等待了半天,外面才终于传来消息,所有的一切危险隐患都已经解除。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邱道长也是再次起身,和各门派的道长们,一起对着师父不停致谢,直言如果不是师父,大家现在都要去见三清祖师爷了。
师父并不在意,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道:“我李圆山是一个被开除道籍的人,本来是没资格坐在这里的,但我今天要掏心窝子说几句话。”
“咱们道教尊奉黄帝为始祖、老子为道祖、张道陵为教祖,至今传承已经一千八百年。这些年来,我们虽然看似百花齐放,实则山头林立,甚至有些势如水火,互相看不上眼。”
“用一句话来总结,咱们不团结啊。”
“大家看看我们隔壁的友教,人家奉行的就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你好我好大家好,虽然一样有花和尚,一样也有矛盾丑闻,但人家很少拿出来说,表面看上去永远一团和气。”
“可是你们看看现在,咱们是有证的看不起没证的,没证的还看不起民间的。全真看不上正一的,说正一都是假道士。正一的又看不上全真的,说全真都是二和尚。一有点什么事,恨不得满世界嚷嚷,那屎盆子端起来就绝对不放下,只要搞不死就往死里搞。”
“长此以往,咱们的结果就是漏洞百出,活生生让人家渗透成了筛子,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全然忘了道德经里面是怎么说的。”
“道德经里说和光同尘,可你们连自己的道友都团结不了,还能跟谁和光同尘呢?”
“我们总有一些道友,借着道家不内耗的名义,打着道法自然的旗号,实际上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死道友不死贫道,看见谁混的好了就要去骂几句,看谁落魄了就上去踩几脚。”
“要我说,这不叫不内耗,也不是道法自然,这就是没有格局,就是目光狭隘,把个人的孤僻和偏激无限扩大。”
“甚至我们现在也不愿意传道,不愿意把自己会的那点东西教给别人,美其名曰道不轻传,其实就是因为给的钱不够,甚至给了再多的钱也不教真东西。”
“还有一些人喜欢收徒,对外说的是为了传承,为了发扬,为了法脉,还有的口头宣传免费,然后等有人上钩了就拿人家当血瓶,拿徒弟当奴隶,各种巧立名目,借机敛财。”
“尤其一些有身份的,当领导的,明里暗里搞一些男女关系,包养小三,假离婚,私生子,这些破事多年来是层出不穷。这些人穿上法衣就像披上了光环,看着功高德深,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
“我最后说一句,任何一个教派的发展,必须要有思想的统一,信徒的团结,更要有坚守信仰的那份诚心。如果永远都是嘴上奉道,暗里藏奸,对信众满嘴忽悠,对道友互相背刺,把祖师爷当成赚钱的工具,那结局就是谁也好不了,等到呜呼哀哉那天,到了三官大帝面前考校,看你们怎么办!”
师父这番话简直振聋发聩,在场众人个个面色难看,但谁也不敢接话,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邱道长也是一脸尴尬,开口说道:“李道长此番话真乃肺腑之言,每一个教内之人都应该仔细听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过,现在企图破坏考校大会的恶徒已经被绳之以法,今天是大会最后一天,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未完成的比赛呢?”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个花白胡须的老道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李道长,久闻神霄派雷法独步天下,贫道左千秋,这位是我师弟冷寒山,我们两个也会几手雷法,不知能否向李道长讨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