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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边的声音没那么嘈杂了，姜芙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留影石。
这是她从江又青那里复制来的。
“本人归元宗姜芙，从庐阳城赶来。万兽山庄少庄主殷飞鸿已死，这是当时的影像，大家不妨先看了再说。”
姜芙一扬手，高台上立即出现一块巨大的穹幕。
“你们万兽山庄还算识相，早早归顺了我们魔族……也可以趁机推到归元宗的头上！”
“魔王现世，中州一统！魔王大人，属下先走一步！”
估计沙晨死也想不到，他都自爆了，却能在死后一遍遍出现在大屏幕上，堪比影帝。
播放完毕，留影石自动飞回到了姜芙的手上。
画面定格在沙晨化身一片血雨的场景。
台下一片静默，几乎所有人都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契约兽也安静如鸡。
“人证物证都有，你们万兽山庄不冤枉。”
柳夭终于开口，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捏碎了殷庄主的身体。
他的魂灵还想逃走，直接被柳夭吞了。
咂吧了一下嘴，柳夭不是很满意：“这老匹夫太臭了，嚼起来一嘴渣子，估计没少偷偷修炼那些邪门的东西。”
姜芙想起换灵术，没出声。
吃就吃吧，她能拦得住咋的？
“这狗屁的山庄腌臜极了，本座今日就替天行道！”
柳夭一抬手，万兽山庄内的大小长老直接全灭，剩下的都是一些筑基练气的小弟子，甚至尚未入门的杂役。
不过一眨眼而已，万兽山庄俨然已成了历史。
主人死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契约兽身上的契约顿时化为乌有。
它们当中有的兴奋异常，横冲直撞。
有的面露茫然，原地四顾。
还有极少数显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哀恸，更有一个大妖当场自绝，追随着主人去了。
柳夭撇嘴：“没用的东西，丢妖的脸。”
“你们修为不高，平时也接触不到门派里的大小事务，本座就饶你们不死。如果还想继续修炼，眼睛擦亮一点，别再跟错了人。”
柳夭扭头看向姜芙：“还有哪几个宗门勾结魔界？”
姜芙声音清冷：“畅音阁，天机门。”
柳夭扬声：“都听见了？这俩地方也别去了，避开一点，免得溅到血。”
看到有人脸色几变，他哈哈大笑：“要是有人想报信，那可得抓紧时间，收拾完这里，本座下一个就要去畅音阁了！”
这么快乐的事情怎么只能做一次呢？
想到原着里提到过，万兽山庄因为擅长御兽，所以在万兽园豢养了大量的妖兽，强行命令它们繁殖幼兽。
资质好的，留给弟子们契约。
资质差的，就给弟子们拿来练手，甚至当成种菜的养料。
说是万兽园，其实更像是妖兽们的地狱！
来都来了，姜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柳夭一听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怒不可遏：“本座早就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修士，都坏透了！”
听得姜芙一脑门是汗。
还非我族类，这话轮到你说吗？
不过妖与人也确实不同。
等他们赶到万兽园，因为负责看管这里的长老已经死了，禁制被打破，一些高阶妖兽开始反抗，期间也杀了不少低阶妖兽。
满地鲜血断肢，耳边咆哮嘶吼不断。
但等到柳夭一出现，所有的妖兽都呈现出臣服的姿态，它们纷纷跪倒，一动不动。
为首的一头白虎眼含热泪，口吐人言：“仙君救救我等！”
它诉说了一番万兽山庄的罪恶，包括所谓的契约。
“这些契约极不平等，是剥削，是奴役！更不要说，我们的子孙能够契约的，十不足一，更多的都成了亡魂……”
白虎说到动情处，双眸含泪，声音哽咽。
别说柳夭这个妖族，就连姜芙也听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很不好受。
她安慰道：“道友，待离开这里，你们好生修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罢，姜芙看向柳夭，希望他能说两句勉励大家的话。
起码先做一下灾后重建的安抚工作啊！
“仙君，您说是不是？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时的阻碍不算什么，唯有坚持下去，才有收获。”
心灵鸡汤虽然难喝，但有时候也得喂一喂！
“本座不懂。本座生来就是万妖之首，落地即化形，开口便人言，呼吸吐纳皆为修炼，就算整天睡大觉，修为也是蹭蹭涨，所以我不太懂你说的坚持是什么意思。”
姜芙：“……”
哈，有句敲里吗我一定要讲！
深吸一口气，姜芙把脸扭到一旁去了。
万兽园的大小妖兽，都表示想要追随柳夭。
柳夭嫌弃：“本座送你们回家，以后长点脑子，别被人几句话就骗了。什么契约兽，那是让你们做打手呢，人家吃着你看着，人家坐着你站着，一群傻蛋！”
他直接撕开一道虚空裂口，让白虎带着众兽穿过。
裂口的那一端，就在妖族领地的某处。
回了妖族，爱去哪里去哪里，他又不是男妈妈，管不了那么多。
“你觉得我心狠？我们妖本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弱者活不下来，活下来也是浪费。想活，就要成为强者。”
送走妖兽，柳夭觑着姜芙的脸色，主动解释了两句。
“不是每个妖兽都能成为大妖，别忘了后面那个‘兽’字，也就是说，它们终其一生，只是一头不开智的兽罢了。”
想到自己当初在母亲腹中的时候，一开始，同样有几个兄弟姐妹，但活下来的唯有他一个，柳夭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是我想问题狭隘了。不只是妖兽，修士又何尝不是如此？殷飞鸿对我下手的时候，若我足够强，哪怕只是比他强，都不会坐以待毙。”
姜芙握紧拳头：“想活，就要成为强者！”
她原本以为自己够卷了，原来，还远远不够！
“仙君，咱们去畅音阁吧！”
等解决完这些魑魅魍魉，她就要往死里卷起来。
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卷！
一听这话，柳夭满脸狐疑地看着姜芙，他总觉得，这小丫头这一刻看起来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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