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将蒋圆圆抬进房间后,出来后,梁有义就把医生的叮嘱简地梁耀祖复述了一遍。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以后不能生了。
梁耀祖听完,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以前对蒋圆圆的那些温柔小意,瞬间烟消云散。如今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不能给他生儿子,要她来干嘛?
梁有义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慢悠悠点燃,抬眼问儿子:“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梁耀祖蹲在地上,烦躁地抓着头发,闷声闷气地回道:“交警来过了,围着警戒线呢,不让我们过去看,救护车已经走了……那老太婆的脑袋直接磕在路边的石头上,当场就没气了。”
梁有义连忙追问道:“那老太婆哪里人?家属知道没有?”
梁耀祖悄悄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周全,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低声说道:
“是隔壁村的孤寡老人,今年八十五岁,平时跟她侄儿一起过,她侄儿说,给四十万私了,不然就走法律程序,让我们回来考虑考虑。”
“什么,都八十五岁了,说句不好听的,没几年活了,竟然还想要这么多钱,想钱想疯了。”梁有义气得猛地从地上蹦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他扭头看到梁耀祖那副窝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掌“啪啪啪”,狠狠地落在他的后背上,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败家玩意,好好的车,非要借给别人开,梁家河那边怎么说?”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打他有什么用?” 周全重重叹了口气,开口补充道,“如果私了,耀祖要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得赔十二万,不过那梁家河……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家属那边肯定不会罢休的,不知道怎么闹呢…”
“人是他撞的,凭什么让我们出这么多钱?让警察把他抓起来!”梁有义恨声道,眼底满是不甘。
周全淡淡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就算要抓起来,该赔的钱一分都少不了,这哪里逃得掉?如今车也被交警扣走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凑够钱吧,我们家,一分钱我们都拿不出来了。”
梁有义心里冷哼一声,给儿子递了个眼色。
梁耀祖立马会意,“扑通”一声跪在周全面前,一把抱小腿,语气里满是哀求:“二姑丈,求你帮我们这一次吧,这么多钱,我们上哪里凑啊?孩子还在医院保温箱,每天都在烧钱啊…”
紧接着,他对天发誓,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只要你们帮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爷俩老老实实给你们干活,工资也不要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老七,你看我就这么一个侄子,我要是不帮他,谁还能帮他?”梁丽丽见不得侄儿跪地哭求的样子,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身上流着跟她一样的血,她的心都要碎了,忍不住开口央求,“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帮娘家,以后有事……我绝对不会管了……”
梁丽丽一撅屁股,周全就知道她放什么屁,最后一次?哪次不都说是最后一次?
周全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本来是来找大舅哥算账的,现在还要倒贴钱,给他们擦屁股?
他冷声质问:“我看你是头脑发昏了!你拿什么帮?你有钱么?那二十多万块都没还回来,你现在哪有脸替他们求情?你这后半辈子是打算在娘家过,让你侄儿给你养老送终么?”
“二姑丈,你别生气!”梁耀祖紧紧攥着周全的裤腿,语气恳切,“二姑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给她养老也是应该的,俗话说,一个侄子半个儿,十万,这次你们只用借给我们十万块,剩下的钱我们自己来想办法。”
梁丽丽一听侄子这话,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像是鬼迷心窍一样,脱口而出:“耀祖啊,二姑帮你!老七,咱们不是还有一大笔拆迁款么?十万块而已,咱们又不是拿不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沉寂。
周全跟周海父子俩眼神如刀,狠狠地剜向梁丽丽。他们之所以死死瞒着村里拆迁的消息,就是怕舅舅一家像吸血鬼一样缠上来。
回来之前还千叮万嘱,梁丽丽倒好,人家就说了两句好话,直接将家底全部抖落了出去。
梁丽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肩膀不受控地瑟缩了一下,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止不住的懊悔——她怎么脑门一热,把家里最大的底牌说出来了呢?
果然,下一秒,梁有义的眼睛猛地瞪大,眼底满是贪婪,他激动地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拆迁?市区的房子要拆迁了?妹夫,你这就不够厚道了,这么大的好消息,怎么藏着掖着呢?应该拿出来一起分享才对啊!”
见周全父子俩全程黑着脸,没有理会他,他也不恼,扭头看向梁丽丽,试探性地问道:“二妹,你跟大哥说实话,你们那拆迁款,到底有多少钱?”
梁丽丽唇角嗫嚅了两下,悄悄瞥了周全一眼,小声说道:“大哥,是周村拆迁了,具体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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