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子拉过木椅,在床头坐下。
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暖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伸手,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
烫得吓人。
“韩满江?”
她轻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只见我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嘴唇干裂起皮,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由美子从床头柜拿起水杯和棉签。
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在我干裂的嘴唇上。
动作很轻很慢。
跟她平时那种凌厉干脆的风格判若两人。
而我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由美子又蘸了水,继续润着。
随后她拧了一条凉毛巾叠好,敷在额头上。
而我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凉意,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由美子把手收回来,却没有起身。
她就这么坐在床沿上看着。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把我脸上那道旧疤的阴影拉得很深。
夜更深了。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我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由美子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按照常理。
她应该去隔壁房间休息。
她喝了不少酒,身上带着伤,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但她就是没有去休息的意思。
椅子被她挪到一边,她坐在床沿上,半边身子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半边身子悬在外面。
她没有躺下的打算。
但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就这么坐着。
看着。
由美子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攥着被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松开,又攥紧,再松开。
由美子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她伸手,把额头上已经变温的毛巾拿下来。
重新投了一遍凉水,拧干再敷上去。
由美子忽然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那么排斥我?就因为我是樱花人?”
当然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
像是在笑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酒劲慢慢涌上来,脑袋越来越沉。
她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那股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挡都挡不住。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一开始她还撑着。
用手肘支在床上,勉强维持着坐姿。
但后来撑不住,手肘一软,整个人便歪倒下去。
半边身子靠在了我的一侧。
由美子闭上眼睛,心想就靠一会。
然后就起来去隔壁房间。
但身体不听使唤。
酒精和疲惫像两条蛇,缠着她的四肢。
把她往黑暗里拖。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
也许是半个小时。
我却是动了。
我的身体突然绷紧,右手猛的抬起来。
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
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什么东西。
手碰到了由美子的手臂。
然后。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一把握住。
由美子被这一下惊醒。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感觉一股很大的力气拽着她往上拉,手臂死死的箍住了她的腰。
然后猛地一翻身。
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由美子的呼吸一窒。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她被紧紧地搂在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而我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像一座移动的火炉。
由美子的后背贴着我的胸膛。
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很重。
像擂鼓一样,透过胸腔传过来,震得她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麻。
前凸后翘的身材被彻底紧贴。
她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
但她的手已经抵在我的胸口。
只是用力推了一下。
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一条蟒蛇,箍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由美子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再推。
不是因为推不开,而是因为……她明显不想推了。
她慢慢的放松了身体。
由美子躺在我的臂弯里,感受着呼吸。
带着酒精的味道,一呼一吸之间。
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发顶、她的额头、她的鼻尖。
她的身子很软。
这是我下意识的感受。
即使是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
也能感觉到怀里这个身体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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