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清 第1437章 各打各的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两行老泪从眼角滑下。他已经尽力了，却无法止住祖国滑向深渊。此次失败之后，不管损失大小，都是西班牙财政无法负担的。

远的先不提，光是国内的葡萄牙和巴斯克闹独立就能把西班牙搅合成一团糟，分裂成了必然。而随着西班牙的衰落，虎视眈眈的法兰西、英格兰，再加上死敌荷兰，可谓群强环伺，前路渺茫。

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为什么会衰败的如此快，原因多的数不过来。但始作俑者之一，肯定有远在亚洲的大明帝国。

自打马尼拉失守，丢掉了菲律宾总督区，西班牙王国就没顺利过。现在又把秘鲁总督区抢走，让新西班牙总督区岌岌可危，伤害性比欧洲各国上百年还高。

然而敌人的战舰和港口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复仇，做为军人简直是奇耻大辱。可特罗普与布雷泽说的又很有道理，光靠必死之心是无法取胜的。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远不是多拉几个盟友就能翻盘。

当天晚上，停泊和游弋在登陆场附近海面的战舰中有两艘突然亮起了航行灯，还不是误操作，一直亮到了凌晨才熄灭。

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出现几个亮点，不管有没有月亮都特别扎眼。几乎就在同时，港区热气球和指挥塔上的了望手都发现了异常，马上通报给上级指挥官。

“这是啥意思啊……勾引我们去偷袭？还是挑衅？”

接到通报的朱能和萧偲第一时间都聚到了1号指挥塔里，当在望远镜里清清楚楚看到好几盏桅杆灯的轮廓后，马上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一般来讲停泊在敌方近海的战舰，为了防备夜间被偷袭会进行灯火管制，让岸上的敌人根本找不到位置。如此大张旗鼓的把位置暴露出来只有一种可能，要给岸上的友军指明方向，好进行夜间摆渡。

可是海面上并没发现大规模摆渡船的踪迹，如果是小规模的完全可以放到白天进行，没必要冒着被偷袭的风险非在夜间实施。

有道是事物反常必有妖，朱能脑子里能想象出来的只有陷阱两个字。他认为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想骗港口守军去偷袭。

“这也太蠢了……不管它，通知到每个百户，夜间加岗严密监控，把照明弹都用上，每隔一盏茶扔一颗，咱来个以不变应万变！”

萧偲的想象力还没朱能强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新招式。索性就不费劲琢磨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救援舰队已经到了，各种补给船肯定也不远了，有啥招都使出来吧！

第二天又起了大雾，按照惯例进攻方最喜欢这种天气，所以当第一缕雾气升起时，守军哨兵马上通知了各级军官，全体进入作战状态。

果不其然，天边刚刚露出点鱼肚白，敌人的进攻部队就从沙滩爬了过来。没错，就是爬，这样可以受到雾气的最大掩护，如果跑的话会搅动雾气，提前引起守军射击。

那为什么不在夜间进攻呢？难道黑夜不如雾气掩蔽性好？确实，只要不是特别阴霾的天气，海边的夜晚并不是特别黑。尤其在沙滩上，借助海水反射的月光，肉眼可视距离仍旧有上百米。

但不管有没有雾气，进攻方都无法顺利摸到守军太近距离。因为沙滩上布满了渔网和鱼钩，沙子下面还埋着拳头大小的铁疙瘩。谁不小心被渔网和鱼钩挂上，稍微拉扯就会引发爆炸。

“……这才几天啊，怎么越来越怂了呢？”礁石炮台里，张永龄站在了望口后面看着不远处的几堆火光，嘴里喃喃自语。

平心而论，欧洲联军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尤其是进攻沙滩的这些士兵，面对战壕网和地堡群的交叉火力射击仍旧没有怯战，只要有雾气必然大举进攻，如果守军没有诸多先进武器和防御工事依仗早就顶不住。

就这样还被突破了好几百米呢，还让科萨士兵们出现了厌战情绪。再坚持些日子，保不齐哪天有个逃兵，然后就一哄而散了。黑人士兵的身体素质真没的说，四肢灵活力气还大，可惜就是在精神天赋上有点弱，极度缺乏纪律性。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科萨人不打算誓死保卫家园扔下阵地逃命，自己就在炮台里引燃发射药与阵地共存亡。

这边一爆炸，后面的萧偲就该知道发生了什么，绝对不会放任科萨溃兵进入阵地，也算是为恩鸟港今后的管理定下了基调，科萨人一个不留！

然而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欧洲联军并没有借助大雾发起猛攻，仅仅就是试探了几次，引爆了几颗手榴弹之后，大雾还没散就先鸣金收兵了。

不来就不来吧，反正时间对己方是有利的。昨天听说有一支小规模救援舰队出现在海面上，那就说明大部队就在后面没几天路程了。欧洲人可能也是得知了援军到达士气才比较低落，无心恋战了。

当太阳完全升起、雾气完全消散之后，港口东部和北部的陆战基本就停止了。在守军密集的火力覆盖下，白天进攻基本等于白送，所以欧洲联军把进攻发起时间选在夜间和有雾的凌晨。

与陆战正好相反，此时海战刚刚开打。消失了一夜的明军舰队突然出现在联军舰队的西边和南边，数量成倍增加，很明显已经与原来的舰队联系上了，并进行了重新安排。

现在大明海军成了上风头，然后联军舰队里的舰长们全都嘴上咒骂着，心里羡慕嫉妒着。速度太快了，满帆侧顺风状态下的明军战舰就像追逐沙丁鱼群的马林鱼，劈波斩浪，从发现到进入射程只用了不到15分钟。

15分钟是什么概念呢？正由东向西游弋在南方的英格兰舰队巡洋舰分队都来不及完成转向，就要在半帆状态下接敌了。

“上帝啊，至少有12节！快命令阿塔斯号把航道让开，这个该死的混蛋、烂酒鬼、早晚会下地狱的！”

把这支分舰队的指挥官气得在舵台后面蹦着高的叫骂，诅咒领头船只的舰长不得好死。有这艘船在前面挡着，后面的舰船全都没法加速，再临时改变队形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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