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萝莉，我即为神明的终焉 第2082章 身不由己

在那片连存在本身都变得虚无的空间之中，洛晨曦那缕渺小的意识微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悬浮于伟岸龙影之前。

毁灭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不断挤压着虚无的空间。

然而，当威压落在少女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联想起龙影那温柔的眼神，洛晨曦微微一愣，而后...

“嗡！”

没有任何预兆，洛晨曦那微弱懵懂的意识骤然炸开！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随之出现。

他的意识被瞬间拖入一片燃烧的星海，视角的载体，则是洛晨曦自己，她正穿着一身幽蓝战甲，正与眼前这头实体化...而且远比现在这个投影更加庞大的巨龙对峙。

巨龙的鳞甲是熔化的恒星核心，流淌着炽白的烈焰与岩浆，振翅时会掀起撕裂星云的风暴，咆哮能让附近的恒星颤抖，一双金色的竖瞳如同冰冷太阳，锁定着洛晨曦，但其中蕴藏的却不是毁灭，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洛晨曦不知道这是自己什么时候经历的过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时候的她，一定和巨龙势均力敌，否则龙也不会展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不过，画面并未持续太久。

几个呼吸的功夫，眼前的视角便陡然切换，不再是毁灭的光焰，而是一片冰冷的宇宙坟场。

洛晨曦的战甲已经破碎不堪，正半跪在一块冰冷的巨行星残骸上，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那头位于不远处的巨龙，同样伤痕累累，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被武器撕裂的恐怖创口，如同熔岩一样的血液，在真空中凝固成暗红色水晶。

洛晨曦喘息着，抬起头，看向巨龙，而龙也抬起头颅，二者的视线在冰冷虚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不需要言语。

一种超越了种族、超越了形态、甚至超越了善与恶的理解，在毁灭与寂寥中悄然滋生。

那是强者对强者的认可。

而紧接着...

下一个画面中，二者不再厮杀，伟岸之龙收敛了毁灭的烈焰，如同最温顺的伙伴，安静地悬浮在洛晨曦身侧。

而少女站在它的巨角之上，如同立于世界的巅峰。

二者一同在星海中遨游，掠过瑰丽的星云，穿越死寂的黑域，巨龙发出低沉悠长的龙吟，但不是咆哮，而是一种古老而又苍凉的歌谣。

不过，她总感觉这首曲子有那么一丝丝耳熟，在气质上，和她之前见到的那个...名叫“洛可可”的姐姐，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是幻觉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洛晨曦不明白，她只知道，在听这首曲子的时候，自己总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像婴儿依偎在母亲怀中，倾听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一样。

洛晨曦闭上眼睛，心中，浮现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暖意。

化敌为友，结伴而行。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与伟岸之龙相处成朋友。

但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那头“龙”，或许从未对人类和文明，有过真正的“敌意”。

它只是想要寻找一个与它匹敌的对手而已。

强者往往总是寂寞的，他们往往会因为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而在漫长的生命中逐渐失去友人和亲人。

在这种情况下，陪伴他们最久的，反而是他们的宿敌，他们总是比亲人和朋友更理解自己。

洛晨曦很高兴自己能成为龙的友人，但...遗憾的是，她与巨龙的友谊，并没有能一直持续下去。

...

突然间，温馨的画面陡然破碎，被一片混乱、扭曲、充满刺耳杂音的黑暗所取代！无数模糊的，甚至有些无法辨识的影像碎片，疯狂闪现了出来。

一个由无数细小眼球和粘稠触须构成的巨大阴影，在宇宙背景中蠕动，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一张模糊的，似乎带着泪痕的脸，虚空中在无声嘶喊。

巨龙那曾经流淌着烈焰的金色竖瞳，被一层污浊的暗黄色所覆盖，充满了混乱和被扭曲的暴怒！

一个殷红色的契约印记，深深印刻在它的灵魂深处，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摆脱。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是背叛？是误解？还是污染侵蚀？亦或是...不可抗拒的命运？”

洛晨曦怎么也想不明白龙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她不理解。

记忆的画面，在这里变得极度混乱，一开始只是模糊，但到了后来，就只剩下扭曲的色块和刺耳的噪音。

良久，画面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来到了最后一块记忆碎片。

那正是洛可可和洛青先前看到的...那场发生在宇宙之中的最终决战！

那场战争，没有胜利者。

文明毁灭了，洛晨曦和伟岸之龙，也双双陨落在他们二人的最后一次碰撞中。

...

“嗡~”

洛晨曦的意识重新回归，看向眼前这片虚无，伟岸的龙影依旧保持着朝向君士坦丁堡蓄势的姿态，仿佛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但此刻，在少女眼中，那冰冷的暗影巨龙，似乎不再仅仅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家伙。

“龙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少女流着泪，轻轻地抚摸着龙之影。

巨龙微微颔首，任由洛晨曦靠近。

“抱歉，晨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但我不能说出它的名字，那样会对你造成不可挽留的伤害。”

“那个东西的力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它是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在它面前，也很难有任何胜算。”

“在它的面前，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沦为它的傀儡，为它所用。”

“抱歉...晨曦，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错的只是我而已，怪我还不够强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已经有了归宿，也有了得到新人生的机会。”

“听我一句劝吧，晨曦...”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它抬起眸子，用目光指向君士坦丁堡，以及整个亚欧大陆。

“在不久之后，末日，就会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