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宗宗主盘膝坐在闭关的寒玉床上,周身灵力如潮涌般流转,在体表凝成一层莹润的光晕,距离突破化神境的最后一步仅差一线。可外面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响,兵刃交击的脆响、弟子们濒死的惨叫,还有妖兽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似的扎进他耳中,扰得他灵力瞬间紊乱,险些冲破经脉走火入魔。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两道实质般的锐芒射向虚空,周身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连烛火都被冻得定在半空。还没等起身,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灰袍长老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衣袍上沾着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宗、宗主!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喧哗?”宗主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长老,带着慑人的威压,“外面是什么动静?还有这浓郁的妖气——难道是后山禁地困着的那些老妖怪跑出来了?”
长老连连摇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声音发颤:“不、不是禁地的妖物……是外面来的妖族打进来了!有两条龙,还有一头玄冰祖熊,凶悍得紧,已经杀穿了外门,内门弟子折损了三成,几位长老都快顶不住了!”
宗主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贪婪的笑,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哦?两条龙?还有玄冰祖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在寒玉床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正好,我突破瓶颈正缺一枚千年龙丹入药。至于那冰熊……这等绝迹万年的上古异种,肉身堪比神器,若是擒来做宗门的镇山妖兽,可比养一群只会喊打的废物弟子有用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灰袍长老几乎喘不过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问你两件事,”宗主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这些妖族是怎么闯进来的?我宗布下的‘锁龙大阵’难道是摆设?为何不启动?”
长老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苦着脸道:“宗主,我们试过了……大阵像是被人用秘法阻断了,阵眼的灵力枢纽完全断了联系,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根本启动不了!弟子们挖开阵基查了半天,也找不到问题出在哪,就像是凭空失效了!”
“废物!”宗主低喝一声,抬脚踹翻了旁边的青玉案几,案上的玉瓶碎了一地,丹药滚落得四处都是,“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连个大阵都守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眼中杀意翻腾如浪:“传我命令,全宗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两条龙和那头熊留下!谁能取来龙丹或擒获冰熊,直接晋升为亲传弟子,赏上品灵器三件、万年灵髓十斤!”
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刚出静室就朝着战场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嘶吼着传达宗主的命令,那声音穿透混战的喧嚣,让每个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竟有不少弟子红着眼冲得更猛了。
宗主缓步走出静室,登上高处的观星台,凭栏而立,冷眼俯瞰着下方的混战。内门长老们已经尽数出手,法宝灵光冲天而起,有飞轮旋转切割,有巨鼎镇压而下,与龙弑神三人战在一处,打得天崩地裂。可他并未急于下场——这些长老平日里养尊处优,早没了当年的锐气,正好借妖族的手磨一磨他们,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方能显出宗主的无上威严。
战场之上,龙弑神布下的逆龙阵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阵纹如活物般流转,不断汲取着天地灵气,化作涓涓细流汇入三人体内。玄冰祖熊每一次挥掌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巨力,冰晶漫天飞舞,将冲上来的长老冻成冰雕,再轻轻一碰便碎裂成渣;龙娇的龙息如青色烈焰洪流,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山石熔化,几名长老的防御光幕一碰就碎;龙弑神则手持龙纹长剑,剑光如龙影穿梭,时而凌厉如惊雷,时而诡谲如鬼魅,逼得三名长老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痛快!真是痛快!”玄冰祖熊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几百年没打过这么酣畅的架了,体内沉睡的蛮荒之力被彻底激发,拍碎一名长老的青铜宝镜后,巨掌顺势拍下,将对方狠狠踩在脚下,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龙弑神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剑花挽出半轮残月,点头道:“这才刚开始。”他看向一旁的龙娇,后者正甩动龙尾抽飞一名内门弟子,青色鳞片上沾着点点血迹,却更添几分凶悍,眼中满是兴奋的火焰,“你还年轻,灵力根基尚浅,消耗不宜过大,记得省着点用。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别把力气耗在杂兵身上。”
龙娇甩了甩巨头,龙角上的灵光闪烁不定,满不在乎地嘶吼:“知道啦!这点小场面,还累不到我!等会儿那什么宗主出来,我定要撕了他的胳膊当点心!”
就在这时,观星台上的宗主终于动了。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瞬间落在战场中央,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海啸般扩散开来,让所有人的动作都迟滞了一瞬,连逆龙阵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妖孽,猖狂够了吗?”他看着三人,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打量三件稀世珍宝,“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龙弑神握紧长剑,与玄冰祖熊、龙娇背靠背站在一起,逆龙阵的光芒陡然炽烈起来,金纹如蛛网般蔓延,将三人护在中央。他抬眼望向宗主,眸中战意熊熊——一场真正决定生死的恶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