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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秃顶男脱口而出。
他明明心里是不同意的。
可嘴上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个好。
这这这……
他震惊，他恐惧，他差点吓尿。
此时。
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鬼。
“痛快。”
白也微微一笑，嗯，就这样。
“我就知道你是个痛快的秃驴。”
“我没有，我不是，我反对！！！”
秃顶男气血汹涌，脸色涨红，他自认是谦谦君子，不想当出尔反尔的小人，硬拉着一张黑脸没有阻拦。
再说了。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出言反对，不正好说明他心虚吗？
哼哼了两声以示自己的不爽。
只见白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嘟嘟嘟几声响，视频接通。
昏暗的视频里光线并不好，背景看起来像个简陋得有些寒酸的地下室实验室里。
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看起来有些清瘦的中年华人，正站在一套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基本结构已经非常精巧的实验装置前。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开口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大家好，我叫林苯坚。”
当视频里清晰地出现这张脸时，台机电的秃顶男身体猛地向后一晃，脸色顿时煞白。
真的是他！
那个被公司扫地出门的天才！
他竟然……
只听视频里的林苯坚，眼神中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光彩，继续说道：
“一年前，一位神秘的投资人，白先生，通过很特殊的渠道找到了我。他不仅全盘认可了我坚持了十多年的‘浸没式’理论，还为当时穷困潦倒的我，提供了一笔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研究经费，更重要的是……”
林苯坚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仿佛在谈论自己的信仰。
“……他还给了我一份，比我原有构想，还要先进、还要完善、还要天才无数倍的完整技术蓝图！”
他激动地指了指身后的实验装置：“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我和我的小团队，在白先生不分昼夜的远程线上指导下，已经成功搭建了全世界第一台浸没式光刻技术原型机！”
“并且……”
他看向镜头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会议室里的秃顶男。
“……并且，我们已经成功解决了那位先生刚才提到的，所有听起来很吓人的工程难题！”
说到那位先生的时候，林苯坚的语气陡然拔高，明显带着情绪。当年，他就是太相信这个混蛋了，结果才跟老张闹掰。
闹掰了也好。
说起来还得谢谢这混蛋。
林苯坚的心情很复杂，既讨厌秃顶男又感谢他的恶意，这才让自己这头千里马遇见了伯乐，浸没式光刻机得以提前面世。
这是自己的毕生的夙愿。
如果不能完成，他将一辈子不得安生。
“解决了？？？”
德普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就解决了？？？？
如果真如林苯坚所言，那简直是神迹。
他冲过来把整张脸怼到镜头前，颤抖的喃喃自语：“快，快，快给我看看。”
“我的上帝。”
“这太不可思议了。”
视频里的林苯坚点点头，镜头开始移动，他开始在实验室里走动，指着各式各样的设备、系统等等逐一演示。
一个设计精巧、由微电脑控制的稳定液体循环系统……
一个利用超声波技术、能够完美消除水中微气泡的方案……
一种与纯净水完美兼容、并且感光效率更高的全新光刻胶化学配方……
林苯坚就像一个骄傲的家长。
兴奋且激动的向亲朋好友介绍自己的孩子，求赞美，求夸奖。
然鹅。
他的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重达“80”的铁锤，狠狠地、无情地，砸在秃顶男和胖子约翰的心脏上。
秃顶男的脸已经由铁青转为煞白，再由煞白转为一片死灰。
他完了。
他知道，他和因特尔以及三颗星，在这一局已经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公司不仅错失了一个能改变世界的旷世奇才，更愚蠢的是，他们亲手将这个天才，连同他那已经成熟的武器，一起推到了对手的阵营里。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愚蠢！
而自己。
则是整件事的核心，是刽子手。
他能想象得到，一旦此事公开，台机电的老板老张肯定会溯源追责彻查此事，到时候自己百口莫辩，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德普和阿斯麦的董事们，则看得如痴如醉，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睛里的小火苗变成滔天烈焰。
原型机！
上帝啊！
他们竟然已经做出了可以运转的原型机。
这意味着。
这项神一般的技术，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理论！
而是已经迈过了从0到1。
那最艰难、最关键的一步！
他们已经攻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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