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蒙尘，小中医道心未泯 鹿衔仙草醒魂传 （上卷）

鹿衔仙草醒魂传

楔子

盖闻天地氤氲，万物化醇，阴阳燮理，生机乃存。夫草木者，禀五行之秀，夺天地之精，兽禽者，得造化之灵，通阴阳之奥。中华医道，肇自神农，理合岐黄，其大要在乎：肾为先天之本，藏精生髓，主生殖而系性命；精足则气充，气充则神旺，精亏则气竭，气竭则神亡。古有仙鹿，寿高三代，禀纯阳之精，为山泽之灵，深山鹿群，牝牡异数，牡竭精而殒，牝衔草以苏，此乃《聊斋志异》所载之秘闻，亦为本草未详之灵卉。土人窥而采之，得补肾起死、补虚益精之效，传为鹿药，流布乡野。此非仙佛之幻术，实乃自然之真机，实践先于典籍，口传融于医林，遂成一段千古佳话。今演义其事，铺陈其理，以彰草木之灵，以明医道之奥。

上卷

第一章 深林鹿苑阴阳失和 牡鹿精竭命殒荒坡

徂徕之山，盘亘齐鲁，深谷幽壑，古木参天，松涛蔽日，藤萝挂云，溪泉漱石，芳草萋萋，乃仙鹿栖息之洞天，灵草繁衍之奥区。谷中鹿群数百，毛呈苍褐，角挺枝分，饮涧泉，食芝兰，避猛兽，安栖于林莽之间，本是逍遥自在之生灵。唯造化弄人，山林数年前遭虎豹肆虐，雄鹿为护群雌，奋角相搏，死伤过半，自此鹿群之中，牡者仅十数，牝者逾百，阳寡阴盛，阴阳失度。

中医至理，首重阴阳平衡，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牝为阴，牡为阳，阳衰则阴盛，生机自衰。每至暮春三月，天地气交，万物华实，鹿乃纯阳之兽，感春气而动，**炽盛，发情之期，牝鹿环伺，雄鹿疲于奔命，昼夜交合，无有休止。《黄帝内经·素问》有云：「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施泄无节，则精枯气竭。」兽虽无人智，却循人身之理，雄鹿不知节制，肾精暴泄，元阳骤脱，如灯油耗尽，如江河决堤，生命之本，顷刻荡然。

谷中头鹿，雄健俊美，角分八叉，为群鹿之主，连日周旋，精气耗散殆尽。这日行至青石板坡，坡下清泉潺潺，坡上苔痕叠翠，头鹿忽觉丹田一空，四肢颤栗，双目失神，毛色由润转枯，喘息如破风之箱，口鼻溢白沫，心脉骤停，前蹄一软，轰然倒地，四肢僵直，气息全无，顷刻殒命。

群牝鹿见主鹿殒命，呦呦哀鸣，声震林樾，凄切婉转，泪落沾苔，围聚于尸身之侧，以舌舔其皮毛，以头触其身躯，或绕坡悲啼，或仰天长啸，山林为之失色，溪泉为之呜咽。兽之有情，甚于世人，况头鹿为群之屏障，今精竭而亡，鹿群失主，惶惶不可终日。

孙思邈曾言：「精脱者死，气绝者亡，神散者灭。」此鹿乃肾精暴脱，元阳亡失，神气离散之危证，寻常草木，难回已散之阳；凡世方药，难救已脱之精。鹿群虽具灵慧，却无药可施，唯有悲啼相护，静待造化。然天地好生，岂忍灵鹿枉死？兽禽自有疗疾之本能，鹊巢知风，蚁穴知雨，鹿识仙草，乃造化所赐，群牝鹿悲啼半晌，忽然止泣，四散分奔，入深谷，寻灵卉，欲觅那起死回生、补肾益精之仙草。

第二章 群牝衔芝寻灵草 异卉醒魂显造化

群牝鹿分途觅药，东谷搜芝兰，西谷寻藤卉，南谷探石缝，北谷踩溪阴，皆为寻那专补肾精、速回元阳之灵草。鹿之鼻息，通于天地，能辨草木之气味，能识阴阳之属性，行至溪谷阴湿之处，背风向阳之坡，石缝之间，腐土之上，生一异草，亭亭玉立，卓然不群。

此草形态殊异：茎干紫褐，坚韧如丝，禀坎水之精；叶片圆厚，对生舒展，背覆白茸，得太阴之气；花呈淡紫，细碎如星，根须绵密，色如玄参，藏少阴之性。嗅之，纯阳之气馥郁甘醇，入鼻通肺，直透丹田，非寻常山野草木可比。中医辨药，以色、形、气、味定归经：紫黑入肾，白茸入肺，甘咸补精，气温温阳，此草专入少阴肾经，兼通厥阴肝经，乃天地间补肾益精、回阳救逆之第一灵卉。

牝鹿嗅得此草之气，顿觉肾气充盈，精神陡增，知是救主之仙草，纷纷低首，以唇衔草，连根带叶，轻衔于口，奔回青石板坡。群鹿围聚死鹿之侧，以齿将仙草揉碎，捣烂成泥，置于雄鹿口鼻之间，仅以药气熏之，不用外敷，不用煎服，独取「气通经脉」之妙。

中医嗅法之理，至微至妙：肺主气，司呼吸，鼻为肺之窍，药气入鼻，通于肺，肺朝百脉，运于肾。肾精暴脱者，脏腑无力运化汤药，唯有纯阳药气，直入鼻窍，速通百脉，速补肾精，速回元阳。仙草之气，清醇纯阳，如暖阳照寒谷，如清泉润枯田，入雄鹿口鼻，不过半刻，雄鹿四肢微动，眼睑轻颤，喘息渐起，心脉复跳；又过片刻，雄鹿昂首奋蹄，呦呦长鸣，精神陡增，毛色复润，双目有神，已然复苏如初，与生前无二。

群鹿见主鹿得生，欢鸣阵阵，绕坡奔走，山林为之增色，溪泉为之欢歌，松风送爽，芝兰吐香，一派天人合一、生灵相依之盛景。此非仙法，乃草木之灵、兽禽之慧、造化之功三者相合，尽显自然医道之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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