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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晨要带着女友周书瑶要去参观金上京遗址，这两天两人在专业领域相互欣赏，感情日益深厚。秦京茹看着儿子与准儿媳要出去游玩，一脸姨母笑，告诉两人别急，出去多玩几天，他和丈夫何雨柱要在这呆上一阵子，检查一下公司在这里的业务开展情况。
金上京会宁府故城的夕阳将断壁残垣染成琥珀色，周书瑶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斑驳的城墙砖石，指尖沾满了八百年的风霜。她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取出软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砖缝间的一小块铭文。
\"这是女真小字，\"她头也不抬地对身旁的何明晨说，声音如同她手中动作一般轻柔，\"记载的可能是当年守城士兵的名字。\"阳光透过她挽起的发髻，在颈后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何明晨倚着城墙，目光从遗址转向专注工作的女友。他今天特意换下了警服，穿着一件深灰色休闲夹克，却掩不住刑警特有的锐利气质。三十一岁的他眉宇间已有几道浅浅的纹路，那是常年与罪犯周旋留下的痕迹。
\"书瑶，你每次工作时的样子，\"他嘴角微扬，\"就像在修复时间本身。\"
周书瑶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何大队长今天嘴巴抹蜜了？\"她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尘土，\"要不是你破获那起金代墓葬盗窃案，这些文物恐怕早就流失海外了。\"
何明晨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工具箱：\"所以你今天特意带我来这里'验收成果'？\"
\"算是吧。\"周书瑶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宫殿遗址，\"根据你追回的那批文物和墓志铭，学界现在确认那里就是金太宗时期的政事堂旧址。我们图书馆正在筹备一个专题展览。\"
两人沿着夯土城墙漫步，周书瑶不时停下拍照记录。何明晨则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是多年刑警工作养成的习惯。夕阳西下，游客渐渐稀少，偌大的遗址公园只剩下他们和几个零散的游客。
\"饿了吗？\"何明晨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我知道阿城有家老字号，锅包肉做得特别地道。\"
周书瑶收起相机，突然指着城墙一角：\"明晨，你看那里！\"她快步走向一段坍塌的墙体，\"这些新痕迹...不像是自然风化。\"
何明晨立刻警觉起来，蹲下身检查。墙体底部有几处明显的人为凿痕，旁边的泥土中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最近有人在这里挖掘，\"他眉头紧锁，\"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游客能做的。\"
他掏出相机拍下证据，然后拨通了阿城当地派出所的电话。通话结束后，他神色凝重：\"最近没有接到相关报案，但我怀疑是那个盗墓团伙的余党。上个月我们虽然抓了主犯，但有几个外围成员逃脱了。\"
周书瑶担忧地看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何明晨收起手机，揽住她的肩膀，\"我们先离开这里，明天让当地警方来处理。\"
他们回到停车场，天色已暗。何明晨的中兴黄河越野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这是一辆改装过的警用车辆，外表普通却性能强悍。他习惯性地检查了车底和轮胎，确认无异样后才让周书瑶上车。
车子驶出遗址公园，转入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这是回城的近道，但路况较差，两旁是茂密的树林。何明晨打开远光灯，车速保持在六十码左右。
\"今天收获如何？\"他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周书瑶正要回答，突然从后视镜看到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SUV从岔路冲出，急速逼近。\"明晨！后面有车！\"
何明晨立刻警觉，一脚油门加速，同时右手摸向腰间配枪。\"坐稳了！\"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避开前方故意设置的树干路障。
\"砰！\"一声巨响，后窗玻璃被子弹击碎。周书瑶惊叫一声，本能地俯下身。
\"低头！别抬头！\"何明晨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五四式手枪。后车已经与他们并行，车窗摇下，露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手中猎枪正对着驾驶室。
千钧一发之际，何明晨果断踩下刹车。后车因惯性超前半车身，他趁机对准对方轮胎连开两枪。一声爆响后，SUV失控撞向路边大树。
但危机并未解除。前方又冲出两辆摩托车，车上人手持砍刀向他们的轮胎砍来。何明晨急打方向避开，但左后轮仍被划开一道口子。
\"是盗墓团伙的人！\"他咬牙道，\"系好安全带！\"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剧烈颠簸。周书瑶脸色苍白，但强自镇定：\"现在怎么办？\"
\"前面有条进山的小路，\"何明晨紧盯着后视镜，\"他们人多，我们得暂时避开。\"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透车门，擦过他的右臂。何明晨闷哼一声，方向盘上顿时染上鲜血。
\"你受伤了！\"周书瑶惊呼。
\"皮外伤，不碍事。\"他咬牙坚持操控车辆。前方出现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土路，他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
车子在密林间穿行，树枝刮擦着车身发出刺耳声响。后方追兵暂时被甩开，但何明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继续向深山驶去，直到车子彻底无法前进——前方道路被山洪冲毁，形成一道陡坡。
\"下车！\"他熄火拔出钥匙，\"我们得步行进山。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
周书瑶迅速收拾随身物品，特别是一个装有相机和记录本的防水背包。何明晨从后备箱取出应急包，里面有一些基本药品、绳索和一把军用匕首。
他简单包扎了手臂伤口，然后拉着周书瑶钻入密林。天色已完全暗下来，林中伸手不见五指。何明晨打开手机照明，但信号已经消失。
\"这是张广才岭的支脉，\"他低声说，\"我以前在这里执行过抓捕任务，地形复杂，他们不敢贸然深入。\"
周书瑶紧紧跟着他，呼吸急促但步伐坚定：\"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我们？\"
\"报复。\"何明晨砍断挡路的藤蔓，\"我抓了他们老大，价值上亿的文物被追回。这些亡命之徒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们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确认暂时安全才停下休息。何明晨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凹，用树枝和落叶搭了个简易遮蔽所。
\"今晚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他检查了一下周书瑶的状态，\"你还好吗？\"
周书瑶点点头，尽管她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我没事。你的伤...\"
\"已经止血了。\"何明晨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保存体力。明天天亮后我们想办法联系外界。\"
夜深了，山林中传来各种窸窣声响。周书瑶靠在何明晨肩头，两人共享一件应急毯保暖。
\"对不起，把你卷入危险。\"何明晨内疚地说。
周书瑶摇头：\"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破坏文物，本就该受到法律制裁。\"她顿了顿，\"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工作这么危险。\"
何明晨苦笑：\"平时没这么戏剧性。大多数时候是蹲守、查监控、审犯人。\"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害怕吗？\"
\"有你在，不那么怕。\"周书瑶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你知道吗？修复古籍时，我常常想象古人面对战乱灾难时的勇气。现在...我好像能体会一点了。\"
何明晨心头一热，正想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他立刻警觉起来，示意周书瑶保持安静。
声音渐渐远去，可能是野兽。何明晨松了口气，但睡意全无。他轻轻搂住周书瑶：\"睡会儿吧，我守着。\"
黎明时分，林间升起浓雾。何明晨叫醒周书瑶：\"我们得趁雾大移动，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收拾好简易营地，继续向深山进发。何明晨凭借记忆和太阳方位判断方向，希望能找到护林员的小屋或者猎户的临时居所。
上午十点左右，雾散了，天空却阴沉下来。何明晨发现一片野果林，确认无毒后采摘了一些充饥。周书瑶则用专业知识辨认出几种可食用的野菜和菌类。
\"不愧是古籍修复专家，\"何明晨赞赏道，\"连《救荒本草》都研究过？\"
周书瑶微笑：\"《齐民要术》《农政全书》里都有相关记载。古人智慧有时候很实用。\"
午后，天空开始飘雨。两人找到一处岩洞暂避。何明晨的伤口有些发炎，周书瑶用应急包里的药品为他重新包扎。
\"我们得想办法生火，\"何明晨看着洞外渐大的雨势，\"否则体温过低会很危险。\"
两人用钻木取火的方法，经过多次尝试终于点燃了一小簇火苗。
火堆燃起后，洞内渐渐暖和起来。何明晨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架子，烘烤被雨水打湿的外套。
\"书瑶，\"他忽然严肃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恶化，我会制造动静引开他们，你要趁机——\"
\"不行！\"周书瑶打断他，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一起进来的，就要一起出去。你不是常说'不抛弃、不放弃'吗？\"
何明晨怔了怔，随即笑了：\"好，一起。\"
雨下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何明晨用匕首削尖木棍，在洞口附近设了几个简易陷阱。夜里，他们听到一声惨叫——陷阱捕获了一只野兔。
\"罪过罪过，\"周书瑶看着何明晨处理猎物，别过脸去，\"但为了生存...\"
何明晨熟练地将兔肉架在火上烤：\"在公安大学野外生存训练时学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肉香弥漫在洞穴中。两人分食了这顿简陋但珍贵的晚餐，体力恢复不少。何明晨注意到周书瑶的手指被荆棘划破多处，心疼地用自己的手帕为她包扎。
\"你本可以在图书馆安静地修复古籍，\"他轻声说，\"却跟着我受这种苦。\"
周书瑶望着跳动的火焰：\"知道吗？修复古籍最难的，不是技术，是耐心和决心。有时候一页纸要修复好几天，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她抬头直视何明晨的眼睛，\"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一定能走出去。\"
第三天清晨，雨停了。他们离开岩洞继续前行。何明晨的伤口开始疼痛，但他强忍着不说。中午时分，他们意外发现一条小溪，水质清澈。
正当两人补充饮水时，何明晨突然捂住周书瑶的嘴，示意她安静。顺着他指的方向，周书瑶看到溪流对岸有几个人影，手持猎枪，似乎在搜寻什么。
\"不是追我们的人，\"何明晨耳语道，\"看装束像是盗猎的。\"
他们悄悄退入灌木丛，却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不远处一棵树下，绑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满脸是血。
\"是当地人，\"周书瑶判断，\"可能是向导，不愿配合他们...\"
何明晨权衡片刻，做出决定：\"我们得救他。他可能知道出山的路。\"
两人迂回到盗猎者营地后方。何明晨让周书瑶躲在安全处，自己潜行接近。他利用刑警的擒拿技巧，悄无声息地制服了留守的一个盗猎分子，然后解救了被绑的村民。
\"谢谢...谢谢恩人...\"村民虚弱地说，\"他们是偷猎东北虎的...我拒绝带路...\"
何明晨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村民自称姓李，是山下村子的采药人，熟悉这一带山路。
\"我带你们出去，\"李叔说，\"但得小心，那些人还有同伙...\"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返回的盗猎者发现了异常，大声呼喊同伴。何明晨果断开枪示警，趁对方慌乱之际，三人迅速钻入密林。
李叔虽然受伤，但对山路极为熟悉。他带着何明晨和周书瑶穿过一条隐蔽的山涧，甩开了追兵。
\"前面再走两小时，\"李叔指着一处山脊，\"就能到防火观察站，那里有电话。\"
途中，周书瑶细心照料着李叔的伤势，用山间草药为他止血。何明晨则警惕地断后，确保没有追兵。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山腰上的木屋。何明晨用最后的力气发射了信号弹。不久，观察站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
当何明晨用站里的卫星电话联系上赵厅长时，这位铁血刑警的声音竟有些哽咽：\"厅长，我是何明晨...我和书瑶安全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厅长激动的声音：\"太好了！全省警力找你们三天了！于省长都下了死命令……，坚持住，直升机马上到！\"
挂断电话，何明晨转身看到周书瑶正帮李叔包扎伤口。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疲惫却坚毅的侧脸上，美得令人心痛。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紧紧抱住了这个与他共度生死三天三夜的女人。周书瑶先是一愣，随后回抱住他，泪水无声滑落。
\"书瑶，\"何明晨在她耳边轻声说，\"回去后，我就去周家提亲。\"
周书瑶抬起头，泪眼中带着笑意：\"你这是求婚吗，何大队长？\"
\"算是吧，\"何明晨也笑了，\"虽然场合不太浪漫。\"
\"我觉得，\"周书瑶环顾四周简陋的木屋，又看向窗外绚丽的晚霞，\"再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了。\"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何明晨扶着周书瑶和李叔走到屋外空地。当救援人员降下绳索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差点忘了，\"他递给周书瑶，\"在第一个岩洞里发现的。\"
周书瑶打开布袋，倒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上面依稀可见\"正隆元宝\"四字——这是金代海陵王时期的货币。
\"八百年前有人也在那里避难，\"何明晨说，\"现在它见证了我们的故事。\"
周书瑶珍重地收好铜钱，在直升机轰鸣声中大声说：\"等我们老了，我要把它修复如新，放进我们的回忆录里！\"
何明晨大笑，紧紧握住她的手。夕阳下，三个劫后余生的人被直升机缓缓吊起，向着家的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