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吴山居。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古董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旧木头的味道。
吴邪趴在柜台上,对着电脑屏幕,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尾音拖得慢悠悠的,听得人心里发沉。
电脑后头蜷着的王盟终于忍不住了,脑袋从屏幕边探出来,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老板,“我说老板,你能不能别唉声叹气了,一天叹八百遍,再这么下去,咱们店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客人,都得被你给叹跑了”。
吴邪猛地转过身,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我哪胡说了”,王盟撇撇嘴,一副打工人看透一切的模样,“老板你要是真那么想见人,在这儿叹气有什么用啊,你直接去趟北京不就完了,又不是买不起机票”。
他顿了顿,干脆支招,“现在出发,今晚就能到北京,明天一早就能见着人,你在这儿唉声叹气的,心动不如行动啊”。
这话像是一道光,瞬间戳中了吴邪。
他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猛地转回身,直勾勾地盯着王盟。
那眼神亮得吓人,看得王盟心里一慌,后背都有点发毛。
“老、老板”,王盟缩了缩脖子,“你又怎么了,我没说错什么吧”?
不过,直接去北京好吗,玖安会不会觉得他很突兀,很烦人,会不会嫌弃他。
吴邪这会又犹豫上了。
但,他实在想见玖安了,这都三个月零十二天十三分二十五秒没见过她了。
思考过后,还是想见到心上人的冲动占据了顶峰。
吴邪几步走过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说得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
与其在这里掰着手指头等玖安过来,不如自己去一次北京。
他握紧了拳头,勇敢狗狗,不怕困难。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地说,“王盟,马上给我订一班最早飞去北京的航班”。
“得嘞老板,我这就给您订”,王盟立马把椅子往前一滑,整个人凑到电脑跟前,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眼睛盯着订票页面,一行行航班信息飞快往下翻。
“让我看看都有几点的飞机”,他嘴里碎碎念着,鼠标滚轮滚了好几下,“嚯,三点这班倒是早,可现在都快两点半了,老板您收拾东西再赶去机场,铁定赶不上了,纯纯没戏”。
他抬头看向吴邪,指了指屏幕上其中一行,“四点十分有一班,时间还宽裕,老板您收拾完东西过去刚好来得及,您看行不”?
吴邪站在柜台边,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想立刻动身去北京,闻言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行,就这个吧”。
“得嘞老板,那就这班,我这就给您订上”,他可是不用再听唉声叹气了,王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手指都轻快了不少,刚要点下付款键,动作却忽然一顿。
不对,他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试探着又补了一句,“不过老板,这飞机票钱,怎么说啊”?
吴邪已经转过身,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正准备上去收拾换洗衣物和必要的东西,听见这话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给你报销,先记你账上”。
“行吧”,王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脸上那点雀跃劲儿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唰”地一下全泄了。
他耷拉着肩膀,蔫蔫地看着付款页面,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得,又是他先给老板垫钱。
这都成吴山居的固定流程了,老板一出门办事,花钱的地方全是他先顶上,美其名曰记账报销,可真要结钱的时候,总是一拖再拖。
这谁家看店的混成他这样,工资工资拖欠不说,还得给老板垫账,压榨他就算了,还压榨他的钱包,他赚点钱容易吗,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大街小巷都开始挂起红灯笼,他掰着指头算,这一年里给吴邪垫的车费、油费、买装备的钱、甚至好几次出去吃饭的账,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王盟看着电脑屏幕,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年过年前,老板能不能良心发现,把他这一整年垫的账都给清了,别等到过年了,他还得跟老板要债。
想到这,王盟望着吴邪匆匆踏上二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那点憋屈又翻涌上来。
他撇了撇嘴,左右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铺子,指尖飞快地摸出柜台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希望二爷看着自己在吴山居兢兢业业,帮老板垫钱办事毫无怨言,还及时通风报信的份上,年底多给他发点奖金补贴。
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他还紧张地攥了攥手机,随即才耷拉着脑袋,继续盯着订票页面完成付款,默默把这笔机票钱又记在了自己的账本上。
划重点,这账本是吴邪欠款专用记账本。
而此时杭州的一处古宅里,书房内光线沉静,檀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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