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从她掌心轻轻滑落,在青石板上打了个细碎的旋,静静落在茉莉丛旁。
王玖安抬眼开门,门外站着的既不是邮递员,也不是黑瞎子与张起灵,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人见门开,先是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有度,“玖安小姐,您好,打扰了,奉解家家主之命,特来送上谢礼。”
“家主本欲今日亲自登门拜访,奈何族中突发急事,需即刻处理,故而命我们先行将薄礼送到,家主会在下午亲自前来拜会,不知道玖安小姐有没有时间”。
话音落,他微微侧身,身后几人抬着三口形制考究的大木箱,静静立在院门外。
王玖安目光淡淡扫过木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劳烦解家主如此兴师动众”。
对方依旧恭敬含笑,“小姐谦虚了,您当日救了家主,便是解家的恩人,府上的座上宾,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小姐收下,需要我们帮您抬进院内吗”?
解雨臣的谢礼还没有送不出去的。
见对方态度坚决,王玖安不再推辞。
她心中了然,上次巷中出手相救本就存了几分试探,如今解雨臣主动派人上门,送礼又约见,必然另有目的。
也好。
她倒要看看,这位解家当家,究竟想做些什么。
解家人来得利落,去得也干脆,不多时便只留下院三道木箱。
王玖安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几只雕花木箱上,却丝毫没有要上前打开的意思。
解雨臣是什么人,八面玲珑,心思深沉,他递过来的谢礼,若是推拒得太干脆,反倒会让他觉得你心怀不轨、另有所图。
不如坦然收下,既卖他一份情面,也能省却不少不必要的试探与麻烦,少几只嗡嗡乱撞的苍蝇在身边打转。
解家人刚走没一会儿,院子里重归安静,可这份清静没维持几分钟,邮递员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王玖安签收了吴邪寄来的大包裹,抱着包裹刚转身,指尖还没碰到绳结,两道轻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便一前一后落进院里。
她眼神微凛,但很快便辨出来人,是黑瞎子和张起灵。
果不其然,下一秒黑瞎子就大大咧咧推开大门,一眼就瞥见了院当中摆着的三只大木箱,还有她怀里刚放下的包裹。
当即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呦,玖安,你这儿可够热闹的啊,又是大箱子又是包裹,人缘可以啊”。
解家的人一出现,他就知道了,本以为会是来找他和哑巴的,没想到解雨臣居然和玖安扯上了关系,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三口大箱子,也不知道装着什么宝贝,既然是救命谢礼,那肯定不会轻,瞎子真是好奇死了啊。
玖安啊玖安,瞎子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的很精彩啊。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张起灵沉默着走上前,一言不发地把手里拎着的布兜放在石桌上,抬眼看向她,声音清淡,“给你的”。
王玖安微微歪头看去,布兜里装着一袋新鲜脆桃,细看下面还有李子和李子。
她之前随口提过一句爱吃脆桃,没想到张起灵竟记在了心上,还特意挑了送来。
她心头微暖,刚要开口,就听见黑瞎子在一旁啧啧出声:“可以啊哑巴,这都知道投其所好了”。
怪不得一大早就出去不见人了,合着早就打算好了。
还好瞎子也早有准备,不然怕是要被背刺了。
张起灵没理他的打趣,只是目光落在院中的木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又看向王玖安,王玖安对着他点点头,他才收起来那丝担心。
王玖安与张起灵不过是眼神短暂交汇,一个眉眼温软,一个神色沉静,无需言语便自成一方默契。
这般无声的眉来眼去,落在一旁看热闹的黑瞎子眼里,只觉得牙酸得慌。
自打第一次碰面,他就嗅出了不对劲,这两人之间始终绕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举手投足的契合度,分明是背着他藏了秘密。
黑瞎子啧了一声,索性不再盯着他俩较劲,慢悠悠收回目光,抬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索着。
他指尖在怀中顿了片刻,才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长盒,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又藏着深意的笑,脚步放轻往王玖安跟前凑了凑。
他声音压得低哑又神秘,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玖安,别人那儿我可舍不得拿出来,这是我特意给你备的好东西,实打实的诚意,你可得收好”。
说话间,他指尖微抬,将木盒稳稳递到王玖安面前。
王玖安垂眸细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不由轻轻挑了挑眉。
这是实打实的小叶紫檀老料木盒,色泽沉穆厚重,表面泛着温润的包浆,盒身没有繁杂的装饰,只在边角雕着细密回纹,刀工流畅利落,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光是这个空盒,在市面上就已是难得的珍品。
连外包装都用这般好东西,盒子里的东西必然更为稀罕,向来精明算计的黑瞎子,为了自己的小命,这次也是舍得掏出压箱底的物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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