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关上之后,王玖安脸上那副温柔无害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
她转身走进卧室,反手将门轻轻扣上,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暖黄小灯,映得她眼神清亮又认真。
她往椅子上一坐,双手环胸,先弹出了一个隔绝符,然后对着空气轻轻喊了一声,“元宝,出来”。
下一秒,一团圆滚滚的光团凭空飘了出来,缩在床头角落,耳朵耷拉着,明显心虚得不行。
王玖安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笃定,“说吧,我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宝晃了晃小身子,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宿主,你、你知道了”。
“我又不傻”,王玖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条理清晰得很,“黑瞎子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一直在试图接近我,还故意摸我的手,他不是这种好色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那团小光团,一针见血。
“别跟我装糊涂,你肯定背着我干了什么,黑瞎子那种人,无利不起早,今天又是刷碗又是套近乎,摆明了是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元宝缩得更小了,小短腿不停扒拉空气,一副要被拷问哭了的模样。
“宿主,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是系统规定,不到时机不能说”。
“那现在时机到了没有”,王玖安语气放软了一点,“我的血脉,能压制他身上的女鬼,对不对,连张起灵的麒麟血都做不到的事,我一碰就管用,元宝,你必须告诉我真相”。
元宝飘在空中转了两圈,终于顶不住压力,小声音抖抖地坦白。
“是、是真的,你是至净纯阳的镇邪之体,是所有古尸、怨气、邪祟的天生克星,有着之前盗笔世界的联系,再加上那一缕紫气,融合成了正气之体,不是血脉,是先天灵体,有着净化邪祟的作用”。
“黑瞎子身上的水井女尸,再凶,在你面前也跟小猫一样,根本不敢动,源头级的镇压,不是压制,是克制”。
王玖安安静静听完,指尖轻轻一顿。
原来如此,原来黑瞎子的殷勤是因为这个。
“那我不就是自带净化光环,什么毒障、尸气、怨气都能一键清屏”。
元宝用力地点点头,是这样,就是这样。
“那这么好的先天灵体,一定很贵吧”,王玖安引导道。
元宝用力点头,“那是,可贵了”。
说完,王玖安似笑非笑地看着系统,“哦,那到底有多贵啊”。
元宝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这才反应过来,妈耶,说漏嘴了,完了完了,她完了。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说吧,花了多少积分”。
元宝对着手指,“没花积分”。
“没花积分”,听到这,王玖安只觉得自己更头大了,没花积分还能花什么,当然是她之前攒的任务道具了。
于是,王玖安直接翻背包去了,她倒要看看废了她多少东西。
“呵”,王玖安气笑了,三个盲盒外加一个指定卡,不愧是顶级资质,这花费的代价也是顶级的。
“宿主,我这,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而且我这个花费虽然大,但效果极好,等宿主你亲身体验过就知道有多好用了”,元宝紧急解释道。
她看着缩成一团的元宝,轻轻叹了口气,“你下次不许再先斩后奏,不然,我就投诉你”。
元宝瞬间抬头,眼睛亮晶晶,“宿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啦
王玖安撇撇嘴,这么长时间了,谁还不知道谁,永远都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天也不早了,睡了睡了。
很快,院子里陷入了寂静。
半夜,小院又迎来了访客。
夜风把院角的梧桐叶子吹得沙沙响,黑瞎子刚沾地的脚尖还没稳,两道绿幽幽的光就从阴影里剜了过来。
狸花还是那副老大做派,慢悠悠从廊下踱出来,尾巴绷得笔直,蹲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活像在审一个私闯民宅的贼。
黑瞎子挑了挑眉,对着它慢悠悠勾了勾手指。
本想逗逗这小东西,谁知狸花后腿一蹬,警惕地往后撤了半步,颈后绒毛瞬间炸起,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鸣,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黑瞎子失笑,敢情这小玩意儿是把他当外敌了。
不过也没毛病,他是不怀好意。
他刚抬眼,头顶又掠过一道紧绷的视线。
黑瞎子抬眼看去,树上还蹲着另一只,同样绿莹莹的眼睛死死锁着他,爪子抠着树皮,身子微微压低,一副随时能凌空扑下来的架势。
得。
黑瞎子靠在窗根下,指尖摸了摸墙皮,心里门儿清。
这哪里是猫,分明是王玖安养在这儿的俩门神,专职盯他这个半夜爬墙的不速之客。
身上那不安分的东西,这会儿安分得不像话。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真恨不得交点租金,直接搬进去省事。
他黑瞎子,能文能武,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绝对的租房好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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