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阁,**正在陪着弘旼认字,刚读了没几遍,就看到舒棠匆匆忙忙进来了。
“福晋,十福晋发动了”,舒棠着急地说。
**立马站了起来,“明玉发动了”,然后,她微微蹙着眉头,也是,到时候了。
“弘旼,额娘要去照看小姨,你乖乖听话”,把弘旼交给奶娘后,**嘱咐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暖阁里燃着银丝炭,烟气袅袅缠上窗棂,将窗外的漫天风雪滤成一片朦胧的白。
康熙斜倚在铺着貂褥的宝座上,手中摩挲着一枚和田玉扳指,听十阿哥胤?低声说着他在山西一路上的经历,或是险象环生,或是齐心协力,还有山西当地的美景,倒让康熙难得松了几分心神。
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奴才给万岁爷请安,给敦亲王请安”。
“何事”,康熙摆摆手,让他起身。
李德全站起身,“回皇上的话,方才敦亲王府来报,说十福晋发动了”。
“什么”,胤?“噌”一下站起身,“明玉发动了”。
“皇阿玛”,胤?有些六神无主地看向康熙。
康熙放下扳指,神色未有波澜,“慌什么,传朕的旨意,让太医院的白思明即刻同你出宫,务必保母子平安”。
说罢,他看向胤祹,眼底掠过一丝温和,“你既心系妻儿,便先去回去吧,若有紧急情况,再遣人回禀”。
胤祹躬身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谢皇阿玛体恤,儿臣告退”。
起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将案上的一盏清茶溅出几滴,落在明黄色的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康熙看着他几乎是小跑着退出暖阁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一次做阿玛,没什么经验,就是不稳重。
胤?:是是是,你稳重,你儿子多的都可以去打窝了。
他摩挲着手中的扳指,望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风雪夜降生的皇孙,又为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添了一笔耐人寻味的变数。
漫天风雪卷着碎玉般的雪粒,狠狠砸在敦王府的琉璃瓦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将府内的喧嚣都衬得愈发急促。
王府后院的产房早已被炭火烘得暖意融融,却压不住此起彼伏的痛呼。
明玉攥着锦被的手指泛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每一次宫缩袭来,都让她浑身绷紧,喉间溢出的呻吟带着撕心裂肺的力道。
PS:疼吗,不疼,她装的,她吃了顺产丸和无痛生产丸,但入乡随俗,她得喊,不然多格格不入。
**拿着绵帕,轻轻地帮着**擦去脸上的汗水,“明玉要不要喝点水”。
明玉摇摇头,她这会演的渐入佳境,还是别了。
夜鸢跪在床边,有婢女帮她擦去额头的汗,她高声指导,“福晋可以用力了,宫口已经开了”。
明玉:眼底闪过一丝疲惫,这演戏也是挺费力气的。
十阿哥出宫回王府,心急如焚。
马蹄踏碎长街的残雪,车辕碾过结了薄冰的青石板,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
他攥着腰间的荷包,那是明玉亲手绣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突突地跳着。
马车还未停稳,他便直接跳了下来,青色披风扫过满地碎雪,溅起的雪沫子沾在靴面上,他浑然不觉。
十阿哥大步流星地往内院冲,凛冽的寒风灌进领口,却半点压不下他心头的焦灼,“产房在哪儿,太医呢,稳婆呢,都守在那儿了吗”?
刚转过垂花门,就听见产房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十阿哥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险些站不稳。
他踉跄着扶住廊下的朱红柱子,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上悬着的那个祈愿牌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守在门口的奴婢们瞧见他,忙不迭地行礼,“见过主子爷”。
“免了”,十阿哥此时心急如焚,他紧紧地盯着已经关闭的门,“福晋如何了”?
“回十爷的话,咱们福晋一切顺利”,枕书说道。
听到这话,胤?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一切顺利便好。
“明玉,明玉,我回来了,你安心生产,我在呢,我会守着你”,十阿哥对着产房的门大声喊道。
谢天谢地,他这一路急行军,不然怕真是赶不上孩子出生。
**握着妹妹的手,“明玉,你听,十弟回来了”。
产房里的明玉确实也听到了,见男主角已经登场,喊得越发真情实感。
胤?听到这声音,心里难受,来回踱步,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玄色蟒袍上的雪迹未干,寒气顺着衣料往里钻,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灼。
“王爷,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贴身小厮捧着茶盏上前,声音放得极轻。
胤祹摆摆手,声音沙哑:“拿走,我喝不下”。
产房里众人煎熬着,产房外众人也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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