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凉意,汉唐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地冒着电流声,刚才幸存者嘶哑的哭喊仿佛还粘在耳膜上,甩都甩不掉。陆诗涵把乐乐抱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颈后柔软的绒毛——那是乐乐最敏感的地方,以前只要一摸,它就会舒服地呼噜,可现在,乐乐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胳膊上,发出低低的呜咽,温热的鼻息蹭得她手腕发颤,连尾巴都耷拉着不动。
贺国安深吸一口气,将对讲机攥在手里,金属外壳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像一块冰锥扎进混乱的思绪里,让他稍稍清醒。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沉重,喉结动了动:“不能再等了。”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江睿带着拜尸教主力去了基地,他们的据点肯定空虚。我们现在杀回去,在后方制造麻烦,既能分散他们的兵力,也能给基地争取一点时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柳乘风靠在石壁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绷带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疼得他皱紧了眉。可听到贺国安的话,他还是立刻直起身,眼底的疲惫被一层决绝取代:“我同意。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江睿把基地彻底毁了。里面还有那么多老人和孩子,张叔还在里面修发电机,李婶的孙子才三岁,他们不能死。”提到基地里的人,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于娟从急救包里翻出仅剩的几包纱布,快步走到柳乘风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胳膊上渗血的旧绷带。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柳乘风伤口周围红肿的皮肤时,忍不住顿了顿:“你的伤还没好,伤口已经有点发炎了,待会儿战斗的时候别太拼命。”她把新纱布缠上去,打了个结实的结,“我们得活着,才能有机会挽回一切——活着,才能回去见那些等着我们的人。”
张羽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刀刃上还沾着之前斩杀僵尸时留下的黑色尸液,干涸后结成了硬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用袖子擦了擦刀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拜尸教的据点里肯定有他们的物资仓库,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弹药。我们现在子弹没剩多少了,柳乘风的狙击枪里只剩三发子弹,要是遇到大批黑袍人,根本撑不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放把火,把他们的据点烧了,既能毁掉他们的补给,也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没被消灭,打乱他们的阵脚。”
娄子豪甩了甩手里的短棍——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桦木棍子,前段被他用刀削尖了,握在手里还有点硌手。他把棍子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我跟你们一起去。之前在基地的时候,江睿还帮过我,那次我被僵尸围在粮库里,是她冲进来把我救出去的。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和愤怒,“就算是为了那些被她伤害的人,为了那些救过我的人,我也得去。”
汉唐将匕首别在腰间,弯腰检查了一下洞口的石块——那是他们之前进来时堵门用的,大小不一,堆在一起刚好能挡住洞口。他轻轻挪开一块小石头,只留下一道缝隙,眼睛凑上去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确认黑袍人已经走远了再出发。要是他们还在附近巡逻,我们这么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之前黑袍人追杀他们时的喊杀声、脚步声早就消失不见了。汉唐观察了足足五分钟,连一只僵尸的影子都没看到,才回头对众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外面没人,我们快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贺国安率先钻了出去,落地时动作轻盈得像只猫,手里的长刀已经出鞘,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左边是茂密的灌木丛,右边是陡峭的山坡,前方的小路蜿蜒着通向拜尸教据点的方向,没有任何异常。他回头招呼众人:“快出来,我们动作快点,争取在天黑前赶到拜尸教据点。天黑后树林里会出现夜行僵尸,更危险。”
陆诗涵抱着乐乐,被柳乘风扶着钻出洞口。乐乐一落地,就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鼻子快速地嗅着周围的气味,尾巴微微绷紧,像是在探查有没有危险。它绕着众人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回到陆诗涵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巨鹿也跟着钻了出来,庞大的身躯落地时,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它甩了甩头上的毛发,朝着基地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里没有平时的温顺,反而带着几分焦躁和急切,像是也在为基地里的人担心,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蓄力。
一行人快速穿梭在山林里,脚步匆匆却又格外小心。地上的落叶很厚,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张羽走在最后面,时不时会回头看看,防止有僵尸从后面追上来。路上偶尔会遇到几只零散的僵尸——都是些行动迟缓的普通僵尸,皮肤腐烂,肢体扭曲,朝着他们发出“嗬嗬”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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