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诸天万界的空间壁垒,苏逸周身裹着淡淡的五行灵光,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踏入大商地界。
此刻的大商,正值帝乙在位,朝纲渐乱,诸侯割据,凡间百姓多受苛政与妖邪侵扰,天地间灵气混杂着浊气,处处透着乱世将至的压抑。
苏逸白衣猎猎,立于云端俯瞰大地,脑海中系统给出的杨戬方位清晰浮现,他目标明确,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西岐附近的杨府疾驰而去。
他此番前来大商,首件事便是收杨戬为徒。这位日后封神世界的三眼战神,**玄功大成后纵横三界,此刻却还只是个受尽欺凌、无人看重的少年,苏逸心中了然,脚步也快了几分,转瞬便落在了杨府门前。
杨府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殷实人家,朱红大门紧闭,院内却传来阵阵呵斥怒骂之声,刺耳又刻薄,隔着院墙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压抑与冰冷。
苏逸没有敲门,径直迈步而入,院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庭院中央,一个身形瘦弱、衣衫破旧的少年,正双膝跪地,脊背微微佝偻,头垂得极低,裸露的手腕上还有几道清晰的鞭痕,脸上满是委屈与倔强,正是少年杨戬。
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面色蜡黄,身形单薄,一看便是长期吃不饱、受磋磨所致。此刻的他,在整个杨府都抬不起头,府里上上下下,皆称他为饭桶,说他吃得多、做得少,百无一用,连下人都敢随意欺辱,而最让他痛苦的,便是家中继母与父亲的冷漠相待。
此刻,杨戬的继母柳氏,正叉着腰,站在杨父面前,尖着嗓子厉声怒骂,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嫌恶与刻薄,恨不得将杨戬生吞活剥:“你这没用的饭桶!整天就知道蹲在灶房吃东西,农活不干,家务不做,养你这么大,简直是浪费粮食!今天倒好,竟敢偷偷弄坏你父亲最心爱的古玉摆件,那可是你父亲花重金求来的心爱之物,你简直罪大恶极!”
柳氏越说越激动,伸手指着杨戬的额头,唾沫横飞:“往日里我忍你、让你,可你越来越无法无天,竟敢毁坏贵重物品!今日,留不得你了,必须把你这扫把星、饭桶赶出家门,永远别再回来!”
她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都在往杨戬心上捅,一旁的丫鬟下人低着头,不敢作声,却也都面露鄙夷,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在他们眼里,杨戬就是个多余的废物,早就该被赶走。
坐在主位木椅上的杨父,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既没有呵斥柳氏的刻薄,也没有询问杨戬半句缘由,那副默不作声的模样,实则早已默认了柳氏的话,默认了要将杨戬赶出家门。
他本就对杨戬这个前妻留下的孩子没什么感情,再加上柳氏日日吹枕边风,说杨戬生性顽劣、好吃懒做,是家中的累赘,他心中更是厌烦,如今柳氏借着古玉之事发难,他正好顺水推舟,摆脱这个让他不喜的儿子。
跪在地上的杨戬,听到继母的诬陷与怒骂,浑身都在颤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又带着急切的辩解:“不是我!我没有弄坏父亲的古玉!是我今早路过书房,看到古玉自己掉在地上摔碎的,不是我做的!”
他从小在杨府忍饥挨饿、受尽打骂,早已将这里当成唯一的容身之所,哪怕过得再苦,也不想离开这个家,一旦被赶出去,无亲无故的他,只能在外面流浪,甚至会饿死街头。
“我不想离开家,爹,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杨戬看向主位上的杨父,眼中满是哀求,满心期盼父亲能信他一次,能护他一次。
可这份期盼,终究还是落了空。
杨父被他吵得心烦,猛地大手一挥,语气冰冷又决绝,没有半分父子情分:“好了!不必再多说!柳氏所言句句属实,你顽劣成性,做出这等事,还有脸辩解?杨戬,你就此离开杨府,到外面自生自灭去吧,从今往后,你与杨家,再无半点关系!”
“爹!”
杨戬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呆呆地跪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眼神从最初的急切辩解,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化为迷茫与绝望。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为何继母要这般诬陷他,为何父亲不肯信他,为何整个杨家,都容不下他。
他只是想有个家,想有口饭吃,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可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被赶出家门,外面兵荒马乱,妖邪横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出去便是死路一条。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杨戬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能呆呆地跪在地上,等着被人赶出这个他唯一眷恋的地方,心中只剩无尽的悲凉与无助。
柳氏见杨父松了口,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挥手让下人上前:“还愣着干什么,把这饭桶拖出去,扔得远远的,别让他再踏进杨府一步!”
两个下人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拖拽杨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又霸气的声音,骤然从院门口传来,如同暖阳破冰,瞬间打破了院内的冰冷与绝望:
“慢着!”
“这杨戬,你们不要,我要!”
话音落下,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入庭院,身姿挺拔,气质从容,周身透着一股凌驾于世间的威压,明明是陌生面孔,却让院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来人正是苏逸。
他白衣不染尘埃,眉眼淡漠,目光径直落在跪地的杨戬身上,带着几分淡然与笃定。
杨父、柳氏以及一众下人,皆是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逸,一时没反应过来。柳氏最先回过神,皱着眉呵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闯我杨府,还敢多管闲事?这是我们杨家的家事,与你无关,赶紧滚!”
杨父也站起身,面色不悦:“阁下无故闯入私宅,插手我杨家之事,未免太不懂规矩,这杨戬是我杨家逆子,我要赶他走,谁也拦不住!”
他们根本没把苏逸放在眼里,只当是路过的闲人,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白衣少年,是连魔尊重楼、黑山老妖都能轻松擒下的诸天强者,区区杨府,在他面前,不过是尘埃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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