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593章

“胡大人所言极是。”宋青云点头附和，“末将出航时，胡人带着石英砂给末将看过一二。”

“此话当真？胡人手中有现成的石英砂？为什么他不曾告知于我等？”胡天罡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悦。他盯着宋青云，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捕捉更多信息。

宋青云连忙解释道：“回禀大人，末将也是在出航前才得知此事。当时萨尔鲁和维本克兄弟主动向末将展示了他们手中的石英砂，当时并未想起其用途和重要性。末将就忘记立刻禀报大人，后来出海了考虑到时间紧迫，且石英砂之事涉及溪渊国的具体情况，便打算等此行结束后再一并汇报。”

胡天罡听罢，脸色稍缓，但他仍忍不住低声责备道：“宋青云啊，这石英砂关乎朝廷大事，你怎能如此草率？若非今日提及，我们岂不是还要蒙在鼓里？”

宋青云低头拱手，语气中透着几分歉意：“是末将疏忽了，还请大人恕罪。不过，末将已命人将那石英砂样本带回，稍后便可呈上，请大人过目。”

“好，先呈上来再说。”胡天罡挥了挥手，示意不再追究此事。他的目光转向齐公公和刘伯谦，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思：“既然胡人手中有石英砂，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刘大人，你派人速去传唤萨尔鲁和维本克，让他们即刻来见我。”

刘伯谦应声退下，快步前往天香楼通知两人。胡天罡则继续询问宋青云关于溪渊国的具体情况：“宋青云，你说溪渊君臣已服软，那他们是否愿意配合进一步调查石英砂的来源？或者，他们可曾透露过任何与石英砂相关的信息？”

宋青云点了点头，神色间透着几分谨慎：“回禀大人，溪渊国右大夫石光碌对御迟浩素来不满，此次末将前往昌尔城时，石光碌暗中提供了不少关键情报。据他所言，御迟浩家族确实掌控着一处矿山，但具体产出为何物，连石光碌也不得而知。不过，石光碌愿意协助我们调查此事，并承诺提供必要的支持。”

胡天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石光碌倒是个可用之人。既然如此，那石英砂的调查工作便可以从这矿山入手。另外，宋青云，你提到李旭此人，他是否可靠？能否协助我们深入溪渊国内部调查？”

宋青云点头答道：“李旭为人忠义，且对御迟浩恨之入骨，绝无二心。末将已将其留在水师营中，随时听候调遣。若有需要，他可为我们引路，甚至直接参与调查。”

胡天罡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样一来，我们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不过，溪渊国局势复杂，贸然行动恐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这时，齐公公匆匆返回，身后跟着萨尔鲁和维本克。两人见到胡天罡后，连忙行礼：“见过胡大人。”

胡天罡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随后开门见山地问道：“萨尔鲁、维本克，我听宋青云说，你们手中有石英砂的样本？拿出来让我看看。”

萨尔鲁闻言，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布袋，打开后倒出一些细碎的白色砂粒，恭敬地递到胡天罡面前：“大人，这就是我们从溪渊御迟浩家矿山中得到的石英砂。”

胡天罡接过砂粒，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递给身旁的刘伯谦和齐公公传阅。他沉吟片刻后问道：“这石英砂的具体用途我已经知晓，但你们是如何确认它就是制作千里镜的关键材料？”

维本克上前一步，解释道：“大人，这是我们船上的鲁西米鉴定后所确认的。只要用这些石英砂熔炼成玻璃他就能制成镜片，效果与我们手中的千里镜镜片完全一致。”

胡天罡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的逼问道：“萨尔鲁，这一次宋大人溪渊之行并未发现石英砂，你确定是在御迟浩矿山中所发现的？”

萨尔鲁闻言，神色微微一凛，连忙拱手答道：“回禀大人，这石英砂确实是从御迟浩家族的矿山中所得。当时我们与御迟浩交易白云瓷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些砂粒。”

胡天罡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几分怀疑：“既然如此，为何御迟浩自己却对自己矿山中的矿物一无所知？甚至在宋大人威逼之下，也未曾交出任何相关线索？”

维本克上前一步，补充道：“大人，此事或许另有隐情。御迟浩家族虽掌控那座矿山，但矿工们开采的石英砂可能并不认识当成了普通的石头也说不定。大人，这些石头我们也不过因缘际会，和矿工交易所得。”

胡天罡听罢，目光深邃地扫过两人，似乎在权衡他们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即便如此，仅凭你们手中的这些石英砂，还不足以证明溪渊国确有大批储量。若要朝廷信服，还需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宋青云这时插话道：“大人说得极是。末将在溪渊国期间，曾派李旭调查御迟浩家族的矿山，初步判断那里确实出产石英砂，但具体储量尚无法确定。另外，右大夫石光碌愿意协助我们进一步调查，或许能有所突破。”

胡天罡点了点头，语气稍缓：“既然如此，那就分两步走。第一步，由宋大人继续联络石光碌，调查御迟浩家族矿山的具体情况；第二步，萨尔鲁和维本克，你们负责协助阿斯巴验证这些石英砂是否真的适合大规模烧制千里镜镜片。同时，也要尽快查明溪渊国内是否有其他类似的矿山。”

萨尔鲁和维本克齐声应道：“遵命！”

等胡人离去后，胡天罡沉吟片刻，又看向齐公公，吩咐道：“齐公公，劳请你即刻给圣上上一封折子，详细的把事情的原委给圣上奏明，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在国内寻找一下。”

齐公公点头认同道：“嗯，这事还必须上奏给圣上知晓。”

与此同时，萨尔鲁和维本克走出巡抚衙门，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维本克低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