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591章

今井掌柜和石川数正听完，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他们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复杂到这个地步，不仅涉及舟航城的灾荒，还牵扯到南洋的粮食生产和流民安置计划。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无奈与焦虑。

“维本克兄弟，萨尔鲁兄弟，”石川数正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两位也知道，我们硫翌这边对白叠布的需求量极大，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大名和那些富商，更是离不开这东西。若是供货减少，不仅我们的利益受损，恐怕还会引发国内的不满情绪啊！”

今井掌柜也连忙附和：“是啊，维本克兄弟，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哪怕只是稍微增加一点供货量，对我们来说也是莫大的帮助啊！”

维本克和萨尔鲁对视了一眼，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假意为难地说道：“你们这样说，我们也很为难啊。毕竟舟航那边的情况你们也清楚，灾荒不是小事，朝廷和官府都在全力解决粮食问题。如果因为白叠布的事情影响了南洋的粮食生产计划，那我们的责任可就大了。”

石川数正听了，眉头紧锁，显然在努力思考对策。他试探性地问道：“两位兄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比如说，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或者增加白叠籽的种植面积，来弥补你们减少的部分？”

维本克假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不停的摇头：“石川大人，这白叠籽的种植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就算你们愿意多种，又能多种多少？这白叠布在沧浯也很受欢迎，你多种出来的那些白叠籽做为原料，可能织出来的布不够舟航一城所用。”

今井掌柜急得直搓手：“那……那怎么办才好呢？两位兄弟若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萨尔鲁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嘛，可能需要你们做出一点牺牲。”

“牺牲？”石川数正和今井掌柜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中透着几分紧张。

萨尔鲁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正在考虑调整与硫翌的合作模式。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将更多的土地只用于种植白叠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散种植其他作物。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确保白叠布的供应不会大幅下降。”

石川数正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低声问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粮食产量岂不是会受到影响？那我领土中的百姓吃什么呢？”

维本克笑了笑，拍了拍石川数正的肩膀：“石川大人，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到了。所以，我们打算从南洋调拨一部分粮食过来，专门供给你们这边的百姓。当然，这些粮食的价格嘛，肯定会比市场价低一些，也算是我们对你们支持的一种回报。”

今井掌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如果能用低价买到粮食，那确实是件好事！不过，你们从海上运来的粮食，真的能保证我们一国的所需？”

萨尔鲁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只有我一艘船我能运得过来？”

今井掌柜和石川数正对视一眼，他们心中权衡着利弊。一方面，他们确实想多种些白叠籽赚更多钱；但另一方面，如果自己控制的地盘不种粮，那就只能向周边的大名购粮。万一这些大名趁机抬高粮价甚至发动战争，那后果不堪设想。这可是关系到十多万人的生计问题！

萨尔鲁见对方沉默不语，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当然，只凭我一家一艘船，要保证你们的粮食供应那是痴人说梦。但我告诉你，不止我一个人参与这事，还有舟航的其他家族也加入进来了。你觉得能行吗？”

石川数正和今井掌柜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确认对方的想法。石川数正试探性地问道：“萨尔鲁兄弟，你是说……舟航的其他家族也会参与南洋的粮食运输？这可是件大事啊！”

萨尔鲁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没错，我们已经与李员外、王员外和上官员外达成了合作。他们不仅会协助我们运送粮食，还会在硫翌推广白叠籽的种植。这样一来，你们不仅可以获得稳定的粮食供应，还能通过白叠布赚取更多的利润。”

今井掌柜听得眼睛发亮，连忙追问道：“那这些粮食的价格真的会比市场价低吗？如果能以低价买到粮食，再用多余的土地种植白叠籽，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机会！”

维本克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充满说服力：“今井兄放心，这一点我们早已考虑周全。从南洋运来的粮食成本本身就低，再加上我们愿意让利一部分，确保你们的利益不受损害。而且，这种合作模式不仅限于鹿泉町，从你们这儿离开后，我还要去劝黑田大名和前田大名，将来可能整个硫翌国都会推广白叠籽。”

石川数正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听两位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个提议确实值得一试。不过，此事涉及重大，我还需回去与家臣们商议一番，尤其是如何平衡粮食与白叠籽的种植比例，以及百姓的接受程度。”

萨尔鲁摆了摆手，不急不缓地说道：“石川大人慎重行事是应该的，但时间紧迫啊。如果耽误太久，恐怕会影响明年的白叠籽种植计划。毕竟，我们现在需要尽快确定土地分配方案，才能保证双方的合作顺利进行。”

今井掌柜也附和道：“是啊，石川大人，机不可失啊！若是等到其他大名抢先一步改种白叠籽，咱们可就落后了。到时候别说赚更多钱，连现有的市场份额都保不住。”

石川数正闻言，神色间明显动摇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答应两位的提议。不过，我必须要看到南洋的粮食后才做决定。”

“这是自然。”萨尔鲁爽快地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石川大人果然明智。不过您放心，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带着南洋的粮食来到这里，到时候你看到粮食后再决定是不是改种白叠籽。做为朋友，我们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