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记者小姐重生后 第890章 “恩庇”

餐厅三个人，每个人想法都不同。

库特是担忧——

他畏惧奈布，但对威廉抱有同情，始终觉得威廉人不坏，万一出事就遭了。

瑟维是不在乎——

威廉跑了更好，瑟维不会诅咒他，也不祝福他，而是冷眼旁观，在保存自身的同时，等待后续的发展。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偷偷观察爱丽丝的态度。

爱丽丝最初是有些愤怒焦急的。

她昨晚睡得不错，自认为能短暂高枕无忧一下，没想到一睁眼就收到了威廉不见了这个晴天霹雳。

但很快，她冷静了下来，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破局点。

那就是不归林现在的人数，已经……滑稽的和庄园内剩余的参与者相当了。

现在庄园内部有三个人，不归林里也有三个人。

对比起还在遵守规则的爱丽丝等人，不归林里的三人，显然会成奥尔菲斯优先的处理目标。

与单纯的观察实验不同，林子里的人，现在面临的是惩戒，是抓捕。

单一的鹿头班恩，是难以在短时间里面同时抓回三个人的。

那么，奥尔菲斯必定派遣了新的惩罚执行人。

爱丽丝切下肉排，脑海里闪过的是庄园的员工——

巴尔克，26号守卫者邦邦，伽拉泰亚，艾玛的父亲，守墓人安德鲁，律师弗雷迪，大副何塞，还有……新来的喧嚣马戏团成员。

抛开暂时没有攻击手段，且心态不适合，还没能担负惩罚执行人一职的人，奥尔菲斯会选谁，其实在可预测的范围内。

伽拉泰亚身体虚弱，容貌宛如幼女。脱离了雕刻机关，她去打奈布与威廉吗？

艾玛的父亲，那位军工厂的厂长，经历火灾后堪称活死人。其身躯僵硬，意识模糊，应该很难做到在复杂潮湿，地形与天气多变的丛林里追人。

剩下的……

巴尔克？邦邦？

或者，新来的成员？那曾经是喧嚣马戏团一员的小丑裘克与“蜘蛛”瓦尔莱塔？

爱丽丝看着盘中渐渐减少的食物，一心一意吃着饭，丝毫没有表露任何担忧与不安的情绪。

她的镇定，一半是思考到新来的追捕人选，认为林中的压力没有大到能让奈布束手无策的地步。

一半，也是为了安抚还在庄园内的人。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以态度迷惑他人，总比暴露自己束手无策要好。

别的不说。

爱丽丝的淡定，让原本一直在念叨自己真傻的库特安静下来了，瑟维偶尔看一眼爱丽丝，惊疑不定，还有丝好奇。

楼上，正在翻看报告的弗雷德里克也琢磨上了：

“她看上去很有底气。”

奥尔菲斯不以为意：“装的。”

弗雷德里克看不出来：“是吗？”

“嗯，她真淡定不是这个态度。”

奥尔菲斯这么说着，语气不太自信。

弗雷德里克听出来他都不确定，叹息一声：“我看你也是蒙的。”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第九组实验看上去并没有办法如期举行了。”

弗雷德里克放下庄园内部的简单报告，平静道，

“这组备用的人员魔术师已经投入实验，我们没有后备人选，人数不够了。”

“不，够的。”

奥尔菲斯摇头，笃定，

“把外面和内部看作一个整体，就好了。”

弗雷德里克略感惊讶：“看作一个整体？这怎么能看作整体呢？”

“敢私自叛逃，未经允许离开庄园的，皆被视为应当处理的废料。而留在庄园里的，则还保留着参与者的身份，允许他们继续进行微薄而无望的努力。”

弗雷德里克疑惑道，

“如果直接将二者混为一个整体，那这是对废料的过度仁慈，也是对守规矩者的不公。”

“我认为这样做不妥，我反对。”

“噢，我知道，公平是一件非常值得追求的事。”

奥尔菲斯抬抬手，示意弗雷德里克别过早强硬反对，

“但出身于克雷伯格家族的你，应该比我更知道，什么叫做优胜劣汰。”

弗雷德里克皱眉，垂下眼眸，那雪白的睫毛微颤，他在快速思考着什么。

“也比我知道，什么叫做恩庇。”

“恩庇”一词看似很文雅，大众一般管这个叫做走关系。

绝对的公平？在如今的欧洲，是一个完全做不到，甚至懒得去做，懒得去宣讲的美妙概念。

走关系就走关系了，走关系怎么了？

在这个车马很慢，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几乎所有的资源都得靠一封封推荐信才能得到。

上帝来了也得先拜个导师，或者结识某位有名望的贵族。

所以弗雷德里克能听懂奥尔菲斯的意思，也不可抑制地想到——

当他被克雷伯格家族认定为失败者之后，他不得不离开奥地利。

因为不再提供恩庇的家族，成了会压住他，让他一辈子也无法出头的高山。

弗雷德里克想到这里，面色有些不善。

他几乎以为这是奥尔菲斯的嘲讽了，嘲讽他获得了荣耀的姓氏，却深受其苦。

“啊，别多想，我随便说说的。”

奥尔菲斯仿若无意道，

“恩庇无处不在，我之所以想将庄园外和庄园内视作同一个实验场，是因为我认为，某一刻开始，这场实验的规矩与惩罚，就已经不再纯粹。”

弗雷德里克不解：“不再纯粹？你的意思是这组有新的变量吗？”

“对，不止一个。”

奥尔菲斯淡淡道，

“我会说恩庇一词，便是因为我认为，这组会出现因旧情而放过或者包庇故友的情况。”

弗雷德雷克迟疑：“你在说你自己？你终于开始检讨了？可喜可贺。”

正准备接着往下说的奥尔菲斯一愣：“什么？”

他有些无力，

“我说的是我招募的新员工，他们进入不归林后，很有可能和那个野人撞上，我怀疑他们会包庇野人，从而让本该被处置的人安全离开。”

“公平从一开始就不注定。干脆，将林中人仍然视做实验的一部分，提前做好应对，而不是死板的将目前布置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