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统领难道有办法吗?”尚贤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脱口而出。
但说完顿时又感觉自己太过异想天开,汪真确实屡次救过他父王的性命,但他毕竟也只是个侍卫。
没有军权,没有军队,只凭一张嘴是不能让倭人离开自己的国家的。
尚丰并没有急着说话,他思索了一番后,以异样的眼神看着汪真道:
“汪统领可是知道天朝那边的情况?天朝现在如何了?”
尚丰并没有询问汪真是否可以联络大明,倭人在各阶层都布置了眼线,尤其是王宫重地更是密不透风。
他身为国王,已经很多年没有办法得知海外的情况了,更别提汪真只是个侍卫统领。
“天朝已经击败了他的敌人,现在的天朝,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汪真谈及天朝,脸上带着不掩饰的骄傲。
尚丰愣了一下,带着一半希冀一半猜疑的问道:
“汪统领,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办法联络天朝?”
四年前,汪真在御前侍卫选拔中,以各项成绩第一名的成绩脱颖而出,而且是断档的第一名。
当时尚丰还觉得,如此好的身手为何要委身于他这么个傀儡国王手下。
如今看来,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尚丰脑子里一时间闪过很多念头和疑问,但却并不敢直接询问,他这个傀儡国王当的不容易,一不小心的言辞过失,就可能万劫不复。
然而汪真并未让父子两人疑惑太久,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胸袋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一个由绸缎包裹之物。
汪真打开绸缎,将一块古铜色的令牌高举过顶。
这令牌呈椭圆形,令牌正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上方写着锦衣卫三个大字,中间竖排写着北镇抚司。
“某为大明锦衣卫北镇抚司鹰扬所千户官,司职琉球群岛之报情。”
汪真说着将令牌丢给琉球王尚丰,尚丰脸上难掩激动,手哆哆嗦嗦的摸索着厚重的腰牌,但见令牌背面写着令牌所有者的身份信息,与尚丰记忆中并无二致。
很是突兀的,尚丰望着那块腰牌嚎啕痛哭,就好像刚才的儿子尚贤一样。
天朝没有亡,天朝来人了,琉球国有救了!
短暂的调整情绪后,尚丰将腰牌还给汪真,红着眼睛道:
“天使既已至琉球多年,当了解这里的情况,若天朝陛下得知,不知是否会怪罪我等,是否……是否还会搭救我的子民?”
琉球国虽然名义上是大明的藩属,可如今实际上却已成为倭国的附庸。
也难怪尚丰忐忑,一臣事二主,在讲究礼法的天朝是最犯忌讳的。
汪真接过腰牌,再度用绸缎包裹好并认真的放进胸口的口袋,这才摇了摇头道:
“如何处置尔等,陛下和武英郡王殿下自有定论,岂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至于天朝是否会搭救尔等……”
汪真停顿了片刻,尚丰尚贤的心立马提了起来,父子二人满脸希冀的望着汪真,连眼睛都不敢眨。
“天兵已至。”
汪真镇定的道,道完四字他的脸上已经洋溢着骄傲。
四年前,他作为锦衣卫第一批派驻海外的暗探,被镇抚司安排到了这里。
那时,他还只是个小旗官,手下人手不过五六人。
那时,朝廷还十分窘迫,一个人往往要干好几个人的活计。
汪真入锦衣卫前,不过是个快饿死的难民,为了活下去,他拼了命的通过了锦衣卫暗探的选拔。
几个月的严格作训,汪真有了信仰,不止是他,所有人都相信,只要紧紧跟随指挥使大人的步伐,他们皆有光明的未来。
如今,指挥使大人已晋爵为王,而他也从小旗官,升任千户官。
他没有任何功名在身,锦衣卫千户官已然是想都不敢想的高位,他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四年来,他已经将琉球国上下摸了个清清楚楚,并将这里的情况如实上报。
如今天兵已至,或许在不久之后,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是的,如果说这四年的潜伏,唯一让他想念的,还是大海彼岸的妻儿。
“天兵……已至,这……这是真的吗?”
尚贤激动的道,天兵到来,他的静妃终于不用再遭受倭人的侮辱,他与父王也终于可以活的像个人样。
“天使大人,若果真如此,需要我等如何配合,还请天使赐教。”尚丰王郑重的道。
闻听此言,汪真有些失笑。
“琉球国上下都被倭人掌控,就连军队你都无法调动,能需要你配合什么呢?”
倭国之所以没有直接吞并琉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天朝的存在。
倭国畏威而不怀德,嘉靖朝和万历朝的两次惨败,使倭国并没有信心可以与大明正面对抗。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即使掌控了琉球的军政和贸易,他们也并不敢声张,名义上琉球仍旧是独立的王国。
事实上,倭国直到十九世纪才最终吞并了琉球国。
因为大明亡了,螨清他们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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