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补充道:“要是咱局里人手紧张时,就连你小子也得出去执行任务。
就拿这次来说,你把名单交上来后,我们把局里三分之二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就连下面办公室里的文员也没落下,可这样做人手还是远远不够,又跟黄军长借了几十人,才勉强够用。”
那问题来了,既然金贵等人暴露了,那只要将知情的人抓捕,他们不就可以继续执行抓捕任务了吗?
前文不是已经提过了吗?目前被盯梢的人都是中高层管理者,只要金贵等人的身份一旦暴露,大多数人就会知道他们是在第四局工作,以后要是再让他们出去盯梢,万一被人拆穿身份,那盯梢等于白盯,还会打草惊蛇。
与其让容易暴露的人去盯,不如换个人去盯,这样既能很好地完成任务,亦能让盯梢人员不处于危险中。
言归正题
大军听完二老的话,心中窃喜。
既然金贵叔以后不用出去执行盯梢任务,那就意味着他工作的危险性将大幅度降低。
第四局是干啥的?
是专门负责侦破重大案件的地方,普通小案子根本来不到这儿。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金贵叔他们大概率一年也就出去执行一两次任务,或许一年到头也不用出去一次。就算是出去执行抓捕任务,也没多大危险,毕竟人多势众,七八个人抓捕一两个,哪来的危险,用唾沫星子都能将他喷死。
如此一来,大军心头的大石头已然放下,他有模有样地给顾老和方老敬了个礼说道:“顾老、方老,那我就先走了,等我拿到相片后,再带过来交给马恒叔。”
方老摆了摆手,叮嘱道:“别忘了去帮老黄做针灸,最近这段时间,他成天往我家里跑,一个劲的夸你医术好。”
“忘不了、忘不了,我现在就去。”大军回了一声,走到院里,把爬犁上的麻袋打开,将三条大鱼放在雪地里埋着。
埋好后,对着屋里咧嘴一笑。
方老见状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快点离开。
大军心领神会背起背篓,抬起爬犁,快步走出院子。
大军来到院外,把手里的爬犁放下,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在马恒与莫远眼前晃了晃,显摆道:“马恒叔,莫远叔,你俩快看看这是啥?”
“有啥好看的,我们早知道了。”马恒斜瞅了大军一眼:“快去照相吧,小刘还等着你的照片,帮你办个人档案呢。”
“马恒叔,我在这里有一份个人档案,在轧钢厂还有一份个人档案,那我是不是可以领两份定量粮了。”想到此处,大军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你想的咋那么美呢?”马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大军说道:“这里的个人档案属于重要机密,外人根本无权查看。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在第四局里工作的事儿,外人根本不知道,只有局里的工作人员知晓,只要你走出最外面的那个警卫室,别人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了。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又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请问你怎么能吃到两份定量粮呢?给居民办理定量粮,只有街道办有这权限,其他部门都无权干涉。
你想吃两份定量粮,那完全是痴人说梦,除非咱们局里有权给你发定量粮,这样你就可以吃两份了。”
大军想了想,一脸茫然不解,开口询问:“马恒叔,合着我这工作,是得不到国家承认是吧?”
“嘿嘿!”马恒笑笑,扒拉了一下大军头上戴着的帽子说道:“组织上承认有你不就行了,至于外人是否承认,重要吗?”
“小子,叔得在这里提醒你一句。”莫远一脸严肃地说道:“你那工作证可不能随便拿给别人看,我们单位的这种工作证权限大着呢,等你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后,就会知道这里的工作证有多重要。
在外面你的工作证绝对不能拿出来显摆,万一被有心人盯上,给你扣顶大帽子,到时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顾老他们给你这个工作证的主要原因是,为了给你一个身份和一个通行证,以后你来第四局办事,只要出示工作证,警卫员就不会阻拦你了。
你今天进来的时候,警卫员是不是把你扣在警卫室里,然后打电话给我们,确认你的身份后,才放你进来,接电话的人就是那个院里的小刘。”莫远说完后指了指前方的院子。
莫远知晓大军年纪尚小,所以没告诉他,第四局工作证的所有权限,手中持有此证,不仅可以进入第四局,其他地方同样也能进入,凭借该权限,还能让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配合自己办案。
要想进入第四局工作,审核极其严格,目前在第四局里的工作人员,百分之九十皆来自部队,还得属于精英,对家庭背景,成份,自身素质皆有考验。
当然,关于大军进入第四局工作,别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因为他一来就送礼,让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喝好酒,吃好肉。有这么好的一个同志加入,谁会反对呢?
“对对对!”大军连连点头:“我跟警卫员说我是来找方老和顾老的,然后警卫员就把我扣在警卫室里,还扣了好一会儿呢。”
随后又保证道:“莫远叔你放心,平时我会把工作证锁在抽屉里,谁也不让看,连我爹娘也不让他们知道,我只有来这里办事的时候,才会把工作证带在身上。”
马恒看了看表,催促道:“你要照相就快点去,下面的那个照相馆,是专门为咱们大院里的同志办事而设的,今天照,今天就能取到相片,你再磨蹭一会儿,今天就拿不到相片了。”
莫远连忙问道:“你知道照相馆在哪吗?”
大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马恒指着西面说道:“你离开第四局的最后一个警卫室,往西再走两里地,就可以看到路边有一栋二层的砖瓦房,照相馆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