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批发商 第10章 艰难抉择

陆沉抬手，刚伸至半空，整个人便定格住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擒住。那股急切的劲头，方才还如熊熊烈火般灼烧着他，催促他赶紧打开盲盒，此刻却被杂乱无章的念头瞬间浇灭。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虽仍不舍得触碰那盲盒，可眼神里早已没了兴奋与期待，只剩一片空洞和迷茫。

他脚步虚浮，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倒进椅背里，好似那椅背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呆滞，仿佛能穿透木板，望向遥远的天边。那些购买命格之人命运扭曲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打转。叶裁云疯疯癫癫地舞剑，每一招都如同砍在他心上；苏烬干啥都不顺，每次倒霉都好似针扎在他身上。还有系统不断闪烁的提示，那因果紊乱度的数字，红得刺眼，已经达到 35%，且还在持续攀升，每上涨一点，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血压也随之飙升。

他双手抱头，手指用力插进头发里不停地揉搓，额头青筋暴起，眉头皱得能夹住东西，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纠结。“继续当奸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点亮了一条道路。他仿佛看到自己惬意地窝在店里，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来一个顾客就卖一份命格，灵石如同雪花般纷纷飘进他的兜里。他无需理会世界如何变化，只需尽情享受，说不定日后还能解锁更多稀有命格，赚得盆满钵满，成为修真界的首富，走上人生巅峰。

如此想着，陆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憧憬的光芒，身体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尖微微颤抖，仿佛马上就能将财富和荣耀收入囊中。他好似看到自己住在奢华的洞府里，里面珠光宝气。身边美女环绕，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法宝丹药堆满了库房。

然而，这美梦刚刚开启，一盆冷水便兜头泼下。他又想起世界崩溃的惨状，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城镇沦为废墟，浓烟滚滚，烈火熊熊，人们哭爹喊娘，无辜百姓遭受了巨大的苦难。他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哭声和骂声，内心被狠狠刺痛，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只剩下愧疚和自责。

“不行啊，这么做跟坏蛋有什么区别？”陆沉小声嘟囔着，声音中透着痛苦与挣扎，眼神纠结至极，仿佛深陷在善恶之间，无法自拔。

但要是做好人去回收命格，那风险大得超乎想象。那些顾客花光了所有积蓄购买命格，如今让他们交出来，简直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叶裁云和苏烬与他还有些交情，都不一定会答应，更别提其他自私自利的人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追着他大闹，他连小命都可能保不住。这么一想，陆沉后背发凉，冷汗湿透了衣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步伐又急又乱。一会儿紧握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给自己鼓劲；一会儿又摇头叹气，满脸绝望。眼神四处游移，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看向墙上的字画，试图寻找解决办法，却一无所获。

“这破事儿怎么就找上我了呢？”陆沉烦躁地一脚踢翻了凳子，“哐当”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声音回荡着，他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旺盛。

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夕阳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平日里，这样的美景能让陆沉陶醉其中，可如今他哪有心思欣赏。他只觉得时间飞逝，每一秒都如同一把利刃割着他的心。望着夕阳西沉，他满心都是无奈与焦虑，仿佛希望也随着那落日一点点消逝。

晚上，陆沉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他翻来覆去，把被子都弄得乱七八糟。善恶两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交锋，互不相让。当奸商，财富近在咫尺，可罪恶感却如影随形；做好人，能够拯救世界，可危险却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已经到了深夜。这单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时间在催促他做出决定。陆沉心烦意乱，长叹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可那些痛苦的画面却又浮现出来，叶裁云的疯癫、苏烬的倒霉、世界的崩溃，让他无法安宁。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阴森恐怖，宛如夜枭的叫声。陆沉猛地睁开眼睛，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心脏跳动得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那声音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如同敲在他的心上。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缓缓地挪到窗边，每一步都胆战心惊。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月光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鬼魅一般。陆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地抓着窗框，指关节都泛白了，呼吸急促而沉重。

“是谁？”陆沉壮着胆子喊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微弱而无助。没有任何回应，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他感觉头皮发麻，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握紧拳头，准备冲出去。刚打开门，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门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仿佛有一头怪兽正等着将他吞噬。他迈出一步，身后“咔嚓”一声，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惊悚。

陆沉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狰狞的黑影站在不远处，那双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如同鬼火一般，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