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召唤出的不化骨刚一成型,就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给我杀了他!”一灯怒吼一声。
不化骨挥舞着两只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扑向禹致风。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残留的阴寒之气几乎将空气冻结。
“终于舍得动用这心头肉了?”
禹致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但更多的是嘲讽。
他不再托大,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一道道暗红色的符文凭空浮现,绕着他周身飞舞。
“乾坤借法,五行逆乱。”
“镇!”
禹致风低喝一声,飞舞的暗红符文瞬间组合成一个复杂玄奥的阵图,挡在不化骨面前。
不化骨的骨爪狠狠抓在阵图之上。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炸开,整个破败的庙堂再也承受不住,墙壁上的裂缝急速扩大,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片碎石簌簌落下。
趁此机会,禹致风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不化骨侧方。
他并指如剑,指尖缠绕着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快如闪电般点向不化骨后颈一处不易察觉的骨节缝隙。
那里是炼制不化骨时留下的核心弱点之一。
这些鬼玩意儿,他比谁都要懂。
“叮!”
一声脆响,不化骨坚硬无比的后颈骨竟然被这一点戳得出现了细密裂纹。
幽绿的鬼火剧烈摇曳。
不化骨吃痛,反身一爪横扫。
禹致风却像鬼魅一般飘然后退,同时左手向侧后方一招。
那具一直静静悬浮的黑色棺椁,棺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比不化骨更加古老沉凝的死亡气息弥漫而出。
“去!”
禹致风右手剑指牵引,暗红能量化作数道锁链,瞬间缠绕住因受创而动作稍缓的不化骨,将其猛地拉向黑色棺椁。
不化骨疯狂挣扎,骨刺乱戳,却无法挣脱那蕴含法则之力的能量锁链。
“吼——!!”
在一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无声咆哮中,不化骨被硬生生拖入了黑色棺椁之内。
棺盖“砰”地一声合拢。
棺椁剧烈震动了几下,内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骨骼碎裂声,片刻后,归于平静。
只有棺身表面流转的黑色光华,似乎比刚刚更深邃了一分。
“噗——!”
与不化骨心神相连的一灯如遭雷击,狂喷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最后的底牌,竟然被禹致风如此轻易地破去,甚至成了那诡异棺椁的养料。
“本来可以陪它玩玩,但现在......我没有这个心情。”
禹致风缓缓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一灯,眼中杀意已凝成实质。
而就在这时,黑色棺椁的棺盖,竟自行缓缓打开。
一具干尸,从棺中笔直地坐了起来。
它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缕,露出干瘪漆黑,紧贴骨骼的皮肤。
面部肌肉萎缩,眼眶深陷,依稀能看出生前的轮廓。
最诡异的是,它心口位置,插着一柄样式古朴,锈迹斑斑的短剑。
干尸缓缓转头,深陷的眼窝“看”向禹致风,又缓缓“看”向地上的林易和一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死寂,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躁动,弥漫开来。
谷苏之尸!
禹致风的当年的好兄弟,死后被禹致风炼成干尸保留至今,幻想着登仙之后将其复活。
.......
庙内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和倒塌声,让庙外交战的四人都是心中一凛。
阴鸠本就受伤,心神不宁,被周元浪寻到破绽,一道淡金色剑气擦着脖颈飞过,吓得他亡魂皆冒。
“老酒!别管那女人了!先联手宰了这剑客!”
阴鸠嘶声尖叫,他知道,今日若不能除掉这个最恐怖的剑客,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老酒也感受到了庙内禹致风的恐怖气息和那诡异的死亡波动,心中同样发慌。
闻言怒吼一声,暂时舍弃了与岳红裳的缠斗,转身与阴鸠一前一后,夹击周元浪。
阴鸠黑色长尺舞动,黑烟鬼嚎再起,不求伤敌,只求干扰周元浪的感知和剑势。
老酒则如同人形凶兽,拳风腿影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巨力,封堵周元浪所有闪避空间,逼他硬拼。
面对两人拼死合击,周元浪终于不再保留。
他手中墨黑长剑彻底出鞘!
剑身完全脱离了剑鞘的束缚,通体流转着一种内敛,仿佛能切割光线的暗沉光泽。
唯有剑锋处,一点寒星般的金芒凝而不散。
“剑一 分光。”
周元浪声音淡漠。
长剑轻轻一颤,瞬间分化出三道凝实无比的剑影,真假难辨,分别迎向阴鸠的黑烟尺影和老酒的狂暴拳劲。
噗噗噗!
黑烟被剑影绞散,拳劲被剑影点破。
阴鸠和老酒攻势顿挫。
“剑二 逐月。”
周元浪身影陡然模糊,仿佛融入了月色之中。
下一刻,已出现在老酒巨大的身躯侧面。
长剑划出一道凄美冷冽的弧光,如月光洒落,无声无息,却快得超出了老酒的反应极限。
“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老酒右肩斜拉至左腹。
鲜血如瀑布般涌出。
老酒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剑三 惊龙。”
周元浪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剑势再变。
整个人与剑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金色龙形剑气,带着一往无前,涤荡妖邪的堂皇气势,直取刚刚破开剑影,心神剧震的阴鸠。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周元浪的精气神,锁定了阴鸠所有气机。
“不——!会长救我!!”
阴鸠绝望尖叫,将黑色长尺横在胸前,疯狂催动所有阴煞之力。
“铛——咔嚓!”
金色龙形剑气与黑色长尺撞击。
长尺应声而断!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阴鸠的护体阴气,从他胸口一穿而过。
阴鸠身体僵住,低头看了看胸前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的空洞。
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的周元浪。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仰面栽倒,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