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南州省因邻国突发冲突,从而出现大规模难民聚集在边境区域。
并且引发疫情,还有与之有关的其他问题,作为一省书记的厉元朗,本应迅速返回岗位,坐镇指挥。
然而,他之所以不能离开,主要是这次会议有一项重要事宜。
就是需要选出四十名委员。
而这四十名委员,说白了,属于入局第一阶段遴选。
如果连这个都选不上,明年根本没戏。
会议最后一天,也是投票环节的开始。
四十个名额,将从参会的几百人当中选出。
投票采用无记名差额选举方式,候选人名单早已通过文件下发,厉元朗的名字赫然在列。
会场上气氛肃穆,代表们手中的选票仿佛有千斤重,笔尖在纸面划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厉元朗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投影幕上滚动播放的候选人简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南州边境的画面。
那些等待救援的难民、彻夜抢通道路的武警官兵、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还有于海沙哑的汇报声、王善坊赶赴一线的坚定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会场。
此刻的每一张选票,不仅关系着个人的政治前途,更承载着他能否在更高平台上为南州百姓争取更多支持的责任。
投票结束后,计票工作紧张进行,代表们坐在原位置等待结果。
会场内,有人面露焦灼,有人故作镇定,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厉元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沉重。
他知道,无论这次选举结果如何,南州的难民安置和疫情防控都已是刻不容缓的战场。
而他,必须时刻准备着奔赴那里。
当然,和厉元朗迫切心理形成反差的是,其他候选人。
没有谁是淡定的。
包括廉明宇。
从始至终,他表面上的平静,却掩饰不掉内心的忐忑不安。
说实话,这些天来,廉明宇没少走动。
尽管他已经得到保证,自己将会成功入围。
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放心不下的。
同时,他还不忘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和他相距不远的厉元朗。
只是,从厉元朗面部表情中,廉明宇看到更多的是沉重。
对,就是这个词。
他原本以为,厉元朗应该紧张,或者心里没底。
毕竟,和自己比起来,厉元朗劣势明显。
除了没有强大后盾之外,那些负面消息,尤其南州的老干部们联名上书,控告厉元朗任人唯亲、破坏南州的政治生态,这些都足以让他在这次选举中陷入被动。
廉明宇甚至觉得,厉元朗此刻的沉重,或许正是预感到自己即将出局的表现。
他微微勾起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从眼底划过,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他并不知道,厉元朗的沉重并非源于个人的进退得失,而是心系千里之外南州那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些亟待安置的难民,可能扩散的疫情,以及无数在一线艰苦奋战的身影。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厉元朗在面对个人前途的关键时刻,依然无法将全部心神投入到这场选举之中。
其实,这些年来,廉明宇对待厉元朗的态度是矛盾的。
私底下,他真是把厉元朗当作朋友,可以交心,无话不谈。
可关键是,厉元朗的口碑,无论上面还是民间,都很高,比他廉明宇高出一截。
在所有后备干部中,他是佼佼者,厉元朗同样不差。
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
原本私交不错的二人,竟然被推上强大竞争者的角色。
就拿这次参会来说,他们两个完全有机会私下见面,延续每年聚会的惯例。
不过,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廉明宇没有提出建议,厉元朗也没主动发出邀请。
曾经可以相交的两条线,却变成平行线,再也找不到交汇点。
计票环节,非常令人煎熬。
不少人以喝水来掩饰内心的波动。
这期间,大会服务人员来回穿梭在代表们中间,不干别的,专门续水。
终于,在等待了一个小时左右,计票工作总算结束。
接下来,就是宣布结果。
此时,厉元朗平静如水端坐,双眼凝视着大屏幕,耳朵也在认真听取最终结果。
大屏幕显示,是以姓氏笔画为序排列的当选委员名单,厉元朗的名字赫然在列。
主要是他的姓氏笔画少,排在前面不足为奇。
同样,廉明宇也成功当选。
厉元朗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沉稳,心中却并未涌起太多波澜。
只是在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到,这意味着肩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
最后一项结束,意味着这次会议也宣告完结。
当众人纷纷离开座位,走出会场之时。
不少人围拢上来,和厉元朗握手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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