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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游戏 > 慕君遥:仙尘劫里觅知音 > 第153章 尸瘟起?人间炼狱

卧牛山隘口的风,带着凡俗地界特有的尘土与牲口粪便混杂的气息。历锋幻化的枯槁老农,拄着粗糙的枯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缓坡,浑浊的眼眸倒映着山脚下那个名为“黑石坳”的破败村落。夕阳的余晖给土坯茅草屋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边,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脆弱,平静,如同摆在砧板上的鱼肉。

刚踏上通往村子的泥泞土路,斜刺里便闪出三个歪歪斜斜的身影。为首的是个敞着怀、露出干瘪胸膛的麻脸汉子,手里拎着根磨尖了头的木棍。后面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半大少年,眼神浑浊,带着痞气。

“呔!老棺材瓤子!”麻脸汉子堵在路中央,木棍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乱飞,“哪来的?不知道进黑石坳得交‘路钱’吗?看你这一身穷酸样…药篓里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给爷们儿孝敬孝敬!”

他身后两个少年也跟着哄笑,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老农背着的破旧药篓。

历锋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珠缓缓抬起,看向麻脸汉子。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那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麻脸汉子那张因常年酗酒而浮肿、此刻却写满贪婪的脸。那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看待一块即将腐烂的肉块的漠然。

就在这目光接触的刹那——

麻脸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洪荒的恐怖凶兽盯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大恐怖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动!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呃…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怪响。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扩散到极致!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变得死灰一片!

噗通!

没有任何征兆,麻脸汉子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泥泞的地上!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眼睛依旧圆睁着,里面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极致惊骇。一股恶臭的屎尿味瞬间弥漫开来。

“麻…麻哥?!”

“死…死了?!”

后面两个少年脸上的嬉笑瞬间化为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们看着倒在地上、死状诡异的大哥,又看向那个依旧拄着枯枝、面无表情的枯槁老农,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鬼…鬼啊——!” 两个少年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村子的方向疯狂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历锋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浑浊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少年仓皇逃窜的背影,如同扫过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枯槁的手指,在腰间破旧药篓的边缘,极其轻微地一弹。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近乎无形无质的灰黑色尸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逸出,精准地没入了麻脸汉子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口鼻之中!

做完这一切,历锋如同什么都没发生,拄着枯枝,步履蹒跚地继续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村口阴影里。

麻脸汉子的尸体被惊慌失措的村民发现。村正带人查看,只当是突发了什么急病暴毙。尸体被草席一卷,丢进了村子西头荒废的乱葬岗。

是夜,乱葬岗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和低沉的嘶吼。

清晨,村口王屠户家养的几只看门土狗离奇暴毙,尸体僵硬,眼珠浑浊,嘴角残留着黑紫色的污血。紧接着,王屠户的老娘,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妪,在喂鸡时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指甲疯狂生长!在家人惊恐的注视下,她猛地睁开只剩下眼白的浑浊双眼,发出非人的嘶吼,扑向离她最近的小孙子!

黑石坳,第一个“行尸”出现!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炸开!

恐慌演变为彻底的混乱!被老妪抓伤咬伤的人,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纷纷异变!行尸的数量如同滚雪球般激增!它们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只对活人的血肉有着本能的贪婪!村民的锄头、柴刀砍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反而激起更凶残的反扑!

黑石坳,沦为人间地狱!哭嚎声、惨叫声、行尸的嘶吼声交织!侥幸逃出的村民如同无头苍蝇,将“尸瘟”的消息带向了邻近的镇子。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席卷卧牛山周边!

卧牛山下“黑虎帮”(早已不是当年历锋弑主的那个,但名字未变)的帮主,一个练过几手外功、自诩“铁臂”的壮汉,纠集了数十名帮众,手持刀枪棍棒,试图“替天行道”,剿灭尸患。他们在一个被行尸占据的小镇入口遭遇。起初仗着人多和武器,砍翻了几头行动迟缓的行尸。但当一头被砍掉半边脑袋、内脏拖了一地却依旧嘶吼着扑上来的行尸,将一个吓傻的帮众活活咬断喉咙时,这群乌合之众的勇气瞬间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铁臂”帮主被几头行尸扑倒,临死前只看到一张张腐烂流脓、散发着恶臭的脸孔…

距离黑石坳最近的“青牛镇”县衙。县令是个脑满肠肥的庸官,接到“尸瘟”急报时,正在后衙饮酒作乐。初时只当是刁民闹事或山匪作乱,敷衍地派了十几个衙役去“弹压”。当仅剩的两个浑身是伤、精神崩溃的衙役逃回来,哭诉着“刀枪不入的吃人怪物”时,县令才真慌了神。

他一边六百里加急向上峰求援,一边下令紧闭城门,征调城内青壮上城守卫,同时将那些逃难来的、疑似染病的流民统统驱赶出城,甚至…就地射杀!青牛镇城门下,上演着比行尸更令人心寒的人间惨剧。

恐惧是最大的瘟疫。谣言四起,有人说这是天罚,有人说这是妖邪作祟。有人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等待命运审判;有人携家带口,盲目地向更远的城池逃亡,将恐慌带向更广阔的区域;也有人被逼到绝境,爆发出原始的凶性,为了抢夺食物和安全的住所,向更弱者挥起屠刀。秩序,在行尸的嘶吼和人类的哭喊中,迅速崩塌。

尸潮如同黑色的瘟疫,在恐慌和混乱的滋养下,迅速蔓延至卧牛山周边三县之地!行尸的数量已达数千!它们汇聚成一股股令人绝望的洪流,冲击着那些尚有抵抗意志的城镇。

青牛镇残破的城墙上,守城的兵丁早已死伤大半,剩下的人面如土色,握着武器的手抖如筛糠。城下,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行尸之海!它们推挤着,嘶吼着,用腐烂的身体撞击着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墙下堆积的尸体,成了后来者攀爬的阶梯!

就在城门摇摇欲坠,绝望笼罩城头之时——

“爹!娘!快带囡囡走!” 一声悲怆的嘶吼在城头响起!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褂、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双眼赤红!他并非官兵,只是城内一个普通的药材铺伙计,名叫赵铁柱。机缘巧合下,曾在一个云游的老道士那里,学过几手粗浅的吐纳法门和一套残缺的《基础引气诀》,勉强算是摸到了练气一层的门槛,力气比常人大些,反应快些。

此刻,他护在身后,是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父母和年仅五岁的女儿!城破了,他们一家绝无幸理!

“跟这些畜生拼了!” 赵铁柱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微弱灵力的精血喷在手中那把祖传的、刃口已经崩卷的厚背柴刀上!柴刀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引气!燃血!” 他嘶吼着,强行催动那点微薄的灵力,甚至不惜燃烧本就稀少的生命精元!身体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他如同疯虎般跃下城墙,落入尸群之中!

噗嗤!噗嗤!

燃烧着微弱血光的柴刀,竟真能劈开行尸相对坚韧的皮肉!他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在尸群中疯狂劈砍!所过之处,污血碎肉横飞!竟暂时在密密麻麻的尸群中,撕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走啊——!” 他朝着城墙上父母的方向,发出泣血的嘶吼!然而,这爆发是短暂的。精血燃烧殆尽,灵力迅速枯竭。他劈砍的动作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几头行尸的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背上,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和尸毒的侵蚀让他眼前发黑!

“柱子——!” 城墙上传来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赵铁柱拄着柴刀,半跪在污血碎肉之中,身上挂满了撕咬抓挠的行尸。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城头父母和女儿那绝望而悲痛的脸庞,布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满足的笑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柴刀掷向一头扑向他的行尸头颅…

噗嗤!

柴刀嵌入行尸腐烂的头颅,污血四溅。而他自己,瞬间被汹涌而上的尸潮彻底淹没。那悲怆的嘶吼,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瞬间被行尸的咆哮淹没。他用自己的命,为家人争取了不到十息的时间。而这点时间,在无边的尸潮面前,杯水车薪。

距离青牛镇百里外的官道上。一支由附近卫所紧急拼凑起来的千人步卒,正奉命开赴“尸瘟”最严重的区域“清剿”。士兵们穿着破旧的皮甲或号衣,手持长矛腰刀,脸上带着恐惧和茫然。带队的千户是个满脸横肉、盔甲锃亮的武官,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唾沫横飞地训话,试图提振士气。

“都给老子听好了!什么狗屁刀枪不入的怪物!不过是些染了瘟病的刁民!见了就给老子往死里戳!砍下脑袋!砍一个,赏银一两!砍十个,官升一级!后退者,斩立决!”

话音未落,前方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面无人色:“大人!怪…怪物!好多!数不清!朝我们来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地平线上,一道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黑线”缓缓浮现,迅速扩大!那是成千上万的行尸组成的洪流!它们推挤着,嘶吼着,如同决堤的黑色泥石流,朝着军阵汹涌而来!腐烂的气息和绝望的嘶吼,瞬间冲垮了本就脆弱的军心!

“列…列阵!长矛手上前!” 千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作镇定地下令。

然而,当那无边无际的尸潮真正逼近,看清那些扭曲腐烂的面孔、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听到那非人的嘶吼时,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了每一个士兵的心脏!

第一排的长矛手,看着那些顶着矛尖、任由矛杆刺穿身体依旧嘶吼着扑上来的行尸,看着它们抓住矛杆,张开流着黑色涎液的烂嘴咬向自己手臂时…

“妈呀——!”

“跑啊——!”

崩溃,只在一瞬间!

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长矛,哭喊着转身就跑!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整个军阵瞬间土崩瓦解!士兵们互相推搡、践踏,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督战队砍翻了几个逃兵,但瞬间就被汹涌的溃兵冲倒、淹没!

骑在马上的千户,看着如同雪崩般溃散的军队,看着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尸群,脸上横肉抽搐,再无半点血色。他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在亲兵的护卫下,第一个朝着来路疯狂逃窜!什么军令,什么赏银,在活命面前都是狗屁!

千人的军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在尸潮面前瞬间消融。只有绝望的哭喊和行尸兴奋的嘶吼,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尸潮已如燎原之火,席卷燕国西北三府!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十室九空!恐慌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着尚未被波及的城池。

青牛镇,这座曾经还算繁华的县城,此刻已彻底沦为死城。城墙多处坍塌,城门破碎,城内一片死寂。街道上、房屋里、水井边…到处是凝固的黑色血迹和散落的骸骨。残存的、行动更加敏捷、力量更大的行尸在废墟间游荡,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嘶吼。

城中心的县衙广场,是尸骸堆积最多的地方。这里曾爆发过最惨烈的抵抗。此刻,在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恶臭的尸骸顶端,一道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深渊纯黑骨甲覆盖全身,在惨白月光下折射出吞噬一切的幽光。八根狰狞的蛛臂骨刃如同死神的翼展,静静垂落。幽黑的蝎尾如同毒龙的脊骨,在身后无声摆动,尾尖一滴墨绿色的尸毒,将脚下的骸骨腐蚀出缕缕青烟。心脏位置,隐隐传来近万血煞尸虫蛰伏的低沉嗡鸣。一只翼展近丈、破碎蝶翼流转着迷离七彩光晕的毒幻蝶,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后的半空中,复眼倒映着这片人间炼狱。

历锋纯黑无光的眼眸,如同两口通往九幽的寒潭,平静地俯瞰着脚下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死亡之域。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和漠然。

丹田深处,那方新生的鬼狱,此刻正发出无声的、贪婪的尖啸!壁垒上无数扭曲的痛苦面孔疯狂蠕动,核心的魂火剧烈摇曳!它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这片天地间弥漫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惊恐、绝望、怨恨、不甘…那是海量的、最“纯净”的养料!

是时候了。

历锋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深渊骨甲的前爪。指尖,一缕比夜色更深的**灰黑色尸煞之气**袅袅升起。这缕尸煞之气不再无形无质,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盘旋,散发出一种令所有游荡行尸都为之战栗、本能地匍匐在地的恐怖威压!

他纯黑无光的眼眸扫过广场上堆积如山的骸骨,扫过那些在废墟间游荡、因恐惧而瑟缩的行尸,扫过这片死寂的城市,最终投向更远方那片被死亡和恐慌笼罩的、广袤的燕国大地。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词,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血月当空,鬼狱门开。”

“此间亡魂,尽归吾幡。”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指尖那缕盘旋的灰黑色尸煞之气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墨色丝线!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瞬间射向四面八方!没入广场上堆积的骸骨!没入游荡行尸的躯体!没入每一寸浸透了鲜血与绝望的土地!

嗡——!

整个青牛镇废墟的空间,仿佛都为之轻轻一震!

无数道半透明的、扭曲的、散发着各种负面情绪的凡人魂魄,如同被无形的巨网强行捕捞出水面的鱼群,从骸骨中、从行尸体内、从废墟的阴影里…被强行抽取、汇聚!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哀嚎、不甘的诅咒…无数灵魂的悲鸣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形成一片混乱而痛苦的灵魂风暴!

这些魂魄被那墨色的尸煞丝线牵引着,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历锋丹田的位置!在那里,一个由纯粹怨念构成的、不断扭曲哀嚎的鬼狱虚影隐隐浮现,如同张开了饕餮巨口!

历锋站在尸山骸骨之巅,深渊骨甲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死亡光泽。蛛臂微张,蝎尾轻摆。毒幻蝶的七彩光晕在他身后流转,将这幅末日收魂的景象,映衬得如同地狱魔君降临人间。

大恐怖!大灾劫的源头!于血月之下,吞噬亡魂!鬼狱的成长,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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