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山 第495章 惹事的弟子

冯满确实年轻能干，不到两个月，不论甘州方向的马匹生意，还是铸铁坊的重新启动，进展都很顺利。孔聪和张云青则在上泉镇不断将草药发往太原府，把太原府运回的布匹、茶叶、瓷器卖到契丹控制的云州、宣州等地。

契丹驻军将领萧平佑见云盛堂的生意做得规矩，市税交得也痛快，加上黄二狗天天跟在身边给说好话，反倒渐渐放下心，松懈了对双宁营、云盛堂的监督，每年只在春秋两季派人进斜石谷，查看一下铸铁坊是否运行，双宁营的军兵数量是否超员。

随着生意的顺利进行，云盛堂从甘州陆续买进近千匹战马，通过土墱寨送进雁门关内。

这天正当孔穆二人在善堂院里晒太阳时，冯满、孔聪急匆匆赶来，把两人拉到僻静处说道：“孔叔、穆叔，出了点事！云盛堂押运的一队马匹在雁门关下面被一队巡逻的契丹军围堵，负责押运的穆风、冯虎、冯豹见契丹军人数不多，一言不和之下，他们三人带着十五名双宁营军兵杀死了二十多名契丹军兵，结果事情办得不干净，有三四个契丹军逃回朔州城，给我们告状，说双宁营私下贩运马匹，抵抗盘查，杀死契丹军。契丹军朔州将军很生气，派人来找萧平佑，让他出面对付双宁营。黄二狗好不容易才劝住萧平佑没有动兵马，但是萧平佑却要我们给个说法。”

“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怎么干出这么大的事？他们几个现在在哪里？难道他们干完这事没给送个信儿吗？”

孔聪答道：“他们三个派乌燕子兄弟连夜回来报信，可是朔州那边毕竟近一些，朔州将军派来的人几乎和乌燕子同时到云南县。我和冯满哥先让黄二狗去找的萧平佑，等萧平佑稍微安稳住，这才赶来善堂。”

“穆兄，这事可不小！看来我们需要去一趟上泉镇，见见这位萧平佑将军，作为重点看管双宁营的契丹将军，我们也该拜见一下，否则他心里不痛快，日后难免会找我们的麻烦。”

穆有粱说道：“下软蛋的事你去吧！我的腰和膝盖硬，就不过去添乱、帮倒忙了。”“冯满，你派人去雁门关土墱寨给霍兴送个信，告诉他不要让穆风、冯虎、冯豹赶着回来，等这边的事处理完再回来，回来时不要和契丹军碰面，尽量回避着点。哎......这三个不听话的东西，等他们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孔盛东还没说话，冯满忙劝说道：“穆叔别生气！这事怪我没安排好人，把他们几个火爆脾气的放在一起，也没个能劝几句的。冯虎和冯豹兄弟俩刚没了娘，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放，正好赶上契丹军盘查得紧，这才出了事。”

孔聪也忙说道：“朔州的契丹军该死！朔州城破他们杀死多少人啊！全城剩下的人不足原来的一成，男子几乎被杀绝，女子没死的全部被押回契丹草原为奴，对周边的村镇也毫不留情，劫掠加杀戮，朔州各县各村人口少了一大半，能跑的全跑到山里，翻山进入雁门关南边。”

“那也要有章法！不能胡来！他们倒是痛快了，可是给云盛堂、双宁营带来多大的麻烦啊！穆风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什么事他都敢干，他是领队，回来先处罚他。”

孔盛东见穆有粱气得脸色发青，忙说道：“穆兄，不要动气！我去替他们擦干净屁股！孔聪刚才所说我也有所听闻，朔州城驻扎的契丹军确实狂傲，肯定故意为难咱们的运马队，不然也不至于直接动手。”

穆有粱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愤怒，继续骂道：“死了多少人才保住双宁营和云盛堂，他们几个怎么不想想后果，只知道蛮干！这几个家伙，迟早活活把我们两个人气死。”

孙登云在善堂听到动静，也蹒跚着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孔盛东忙用眼神示意孙登云帮着拉着穆有粱先走。

孙登云心领神会，忙一边劝说穆有粱，一面拉着穆有粱去院里看徒弟们习武。

孔盛东回石窑里换了件常服，叫梁安戊牵来马，随着冯满、孔聪一起返回上泉镇。一路上孔盛东又仔细问了冯满、孔聪一遍事发的全过程。

几人刚回上泉镇南货铺内堂，黄二狗就慌慌张张进来说道：“萧平佑很恼火，说我糊弄他，双宁营有反心，不能再放任不管。”

张云青也感到事情有些棘手，问孔盛东：“孔哥，怎么和萧平佑谈啊？万一萧平佑让交出凶手严办，咱们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我也不知道！但人总要保着吧！穆兄没来就是怕我为难，可为难我也不能把他们交出去。”“黄二狗，萧平佑在大营吗？我去见见他！看他想怎么样。”

“在！刚才冲我发了一通火，把我赶出来，让我回来带话，说是要向云州城上官请示，停了云盛堂的马匹生意，让双宁营交出动手的所有人法办。”

冯满面露忧色向前一步说道：“我去顶罪，是我没有安排好人手，没好好告诫他们隐忍。”

“哎......我们先去见萧平佑吧！其他的回来再说！”“黄二狗，带路！”

孔盛东带着冯满、梁安戊、黄二狗一行四人，策马出上泉镇，直奔云南县南边的契丹军营地。

在营门外，黄二狗熟识地和守门的契丹军兵打过招呼，把马匹交给军兵拴好，带着几人进入大营，来到大营中间的一座白灰大圆帐篷外。

黄二狗进去请示萧平佑，片刻后出来带着孔盛东、冯满进入帐篷内。

孔盛东进入帐篷，见帐篷北面有卧榻和矮几，中间地上铺着毡毯，侧面有衣甲架子和兵器架子，架子上有一套契丹军将领重甲和一把长柄锤，一把弯月战刀，看样子应该是萧平佑的盔甲和武器。

萧平佑年纪不大，至多四十岁，身材魁梧，脸色黑黄，梳着契丹族特有的发饰，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进来的几人。萧平佑身边还有一文一武两人，看样子像是萧平佑的副将和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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