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弃使李氏疯狂,她心生怨恨,一时痛恨,把淬毒的刀刺入袁守义的胸中,袁守义没想到她会如此,
“毒妇,你,你好狠。”
李氏处于疯狂状态,拔出小刀,又一刀刺入袁守义腹腔。
“住手!”
这时跟踪袁守义的耿力出现,抢过小刀。
李氏不依,去抢小刀,耿力不给。
袁守义没想到会被刺杀,挣扎得把李氏一推,李氏跟跄被推,却被推到耿力手上的刀上。
那刀被淬了毒的,李氏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
惨声大笑。
“如今我们俩都准备见阎王了。”
袁守义义愤填膺:“你这毒妇,你我那孩儿才几岁,如今我们都死了,孩子怎办,造孽啊,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李氏大笑,“我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你这贼子负心汉,对我余恨倒可能苛待于他。”
这妇人虽毒悍,心里倒是个明白人。
袁守义想想自己一生为官为利筹谋一生,被李氏父亲以官压榨,使他不能升官,终生止于通判,遗恨终生。
“若有来生,便是被你父亲贬黜,也绝不娶你为妻,半生辛苦,还是没逃过你的毒手,毁了我大好前程,好悔!”
声音越来越小。
两人都己中毒,李氏也没力气了,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死,唯一牵挂的孩子也照顾不了,也悔道:
“若有来生,不要嫁给你,追逐一生,嫁与你,却什么也没得到,还要共赴黄泉。”
毒刃入腹的剧痛,如附骨之疽般,袁守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口里喷出猩红的血沫顺着嘴角汩汩淌下,染红了胸前月白色的绸衫。
他捂着胸,怎么也捂不住胸口的血冒出来,浑浊的眼珠瞪着李氏。
心里头翻涌着滔天的恨,却又夹杂着一丝惘然。
李氏被推得撞在耿力的刀上时,后腰上那钻心的疼。
那淬了剧毒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衣衫,也划破了她的皮肉,毒液像是长了脚的小蛇,争先恐后地钻进血脉里,
所过之处,尽是麻痒的刺痛。
她踉跄着,手摸到后腰渗出的黑血,笑得疯狂,笑得凄惨……
“哈哈哈,生同屋,死同穴……袁守义,这可是你我成婚那日,你亲口对我父亲许下的誓言!”
李氏捂着伤口,一步步朝着袁守义挪去,裙摆被血浸透,留下一道蜿蜒的黑痕……
“你说会待我好,会护我一辈子,可你和那个贱人,生下袁仲毅那个孽种时就变了心!
我恨啊!恨你言而无信,恨你踩着我父亲的肩膀往上爬,却又嫌弃我这登徒之妻!”
袁守义疼得蜷缩在地,手捂着有伤口的心脏处,但血还是在冒出。
他想反驳,想斥责李氏的蛮横善妒,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想起年轻时,李氏还是个娇俏明媚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追在他身后喊“袁郎”。
想起他在官场,处处碰壁,是李氏的父亲动用关系,让他当时窝着不动的县令,使他官升至通判。
李氏的骄纵跋扈,告状岳父,胡搅蛮缠,屡屡被李府台诟病,诘责,打压,升迁之路就此断绝。
这一生,像是一场荒唐的梦,他汲汲营营,想要挣脱李家的束缚,想要闯出一番功业,到头来,却落得个被妻子杀死的下场。
耿力站在一旁,握着那把淬毒的小刀,眉头紧锁。
他是袁仲毅的吩咐,奉命暗中保护,却没想到会撞见这般惨烈的场面。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看着李氏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绝望。
忽然开口道:“大人,夫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府上的两公子,该如何是好?”
提到孩子,李氏的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的恨意消散了些许,转而化作一抹柔软的哀伤。
她看向袁守义,声音嘶哑:
“袁守义,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苛待仲毅,恨我心胸狭隘。可我那孩儿……他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混着血污,从眼角滑落……
“仲毅那孩子,虽是庶出,却有仁心。我害过他,辱过他,可他从未记恨过我那孩儿……有他照拂,我……我能放心了。”
袁守义看着李氏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耿力,和仲毅说,父亲对不起他,以后,仲景和袁家交给他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遗嘱,原本是怕被抓入狱的后手,这还是提前拿出来了。
他想起自己的嫡子,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每次见了他,都会扑进他怀里喊“爹爹”。
他也想起袁仲毅,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总是怯生生地护着疯了的姨娘,却会在嫡弟摔倒时,默默上前扶起。
他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亏欠了李氏的深情,亏欠了姨娘温柔,更亏欠了两个孩子……
耿力默默的接过那遗嘱,他也没想到,手脚慢了点,两人都,这样了。
毒液在体内肆虐,两人的意识渐渐模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