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空却始终淡然,不骄不躁,侍疾更尽心,学习更是刻苦,常常到半夜,废寝忘食,一点也不夸张。
他深知,自己没有后台,这步登天的机缘是太爷给的,是母子俩忍出来的,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苏大学士望着床前沉稳侍疾的身影,心中轻叹。
他知道那对母子藏在骨子里的通透,那又如何?
这更是苏氏背水一战的赌注。
他所要的,就是聪明人,会使手段的聪明人。
如果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要来何用,弱者不配活,浪费家族的粮食!
……
这边苏府内暗流涌动,那边秦云已带着人出了苏府院门。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高雅琪,笑着道:
“如花,今儿可是显了本事,当真厉害,没白费我教了这么久。”
贺夫子闻言抚须大笑:
“你这女徒弟真是好本事,平日里半点不露,今日一出手便大展雄威,妥妥的巾帼英雄,比起她父亲来,那是更胜一筹。”
高雅琪听得秦云夸赞,欣喜满面,忙上前道:
“都是师傅教得好,若没有师傅,哪有徒儿今日的风光。”
秦云含笑着,眉眼间显出温和:
“我家如花就是会说话。”
一旁的曹春禾凑过来,一脸乖巧道:
“姐姐昨日教我的字,我都学会了。”
她想了下,问高雅琪:
“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你这般好字呀?还有那本《灶火经》,我也学了好几章,真是奇书!”
说着又转头看向秦云,满眼期盼:
“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把《灶火经》学好呀?”
秦云看着她,语气郑重其事:
“你可是我的厨娘,《灶火经》必须学好,火都掌控不好,怎么能做出可口的吃食?”
他略一思忖,又叮嘱道:
“给你的那几本书,还有苏皓空给你的三个食谱,都得好好钻研,这是你当厨娘的根本。
往后啊,我和贺老师,师娘的口味,可就全靠你调养了。”
贺夫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捋着胡须连连乐道。
“哎呀,这可是沾了弟子的光!我这是得了徒孙的奉养,福气,真是天大的福气!”
秦云与贺夫子已经离庐山远了,行至龙开河口岸。
远远看去,长江奔涌不息,波浪翻卷依旧,拍岸涛声阵阵入耳。
“大约天山上的冰雪要化了吧?”
江风拂面,裹着水汽,吹乱衣袂。
两岸草木葱茏,舟楫往来穿梭,帆影点点随波浮沉。
几个人看着眼前大江奔流,心潮亦随浪涛起伏。
贺夫子抚须轻叹山河无恙,有诗文,赞叹舒怀。
秦云颔首浅笑,一路风尘皆被江风涤荡。
遥想此番见闻,看着秦如花曹春禾在那嬉笑玩闹,相视一笑,江天辽阔,心绪悠然。
正此时,柳至珂出现了,他好似待在这岸头上有好一会了。
此时,头发有点乱,身子大约很弱,衣服很单薄,被早上的料春寒流,吹得有些凌乱,微微冷得发抖。
秦云远远看去,便朝曹春禾道:“你这跟我走,没有告诉柳秀才么?”
曹春禾没有注意到柳至珂,低声道:“我是没和他说,怕他不肯答应,反正时间很长,我也可以不打搅他读书。”
秦云不由苦笑道:“你……嘿!你家柳相公可是追到码头上来了,应等了我们一个时辰了。”
曹春禾顺秦云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寒门秀才柳至珂,在码头上那跺着脚,抖着身子,冷的厉害,脑袋茫然的看着四方。
曹春禾不知所措的心疼了一下。
她今天穿着高雅棋给她的深绿色绸缎糯裙,里面是羊皮茸裤,脚上一双黑白点的豹皮靴,身上背着一根镫亮的铁铲,一根豹皮做的腰带系着。
既暖和又威武。
这和柳秀才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云却笑着对贺夫子道:“老师,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天生的一对。”
“极是,相配!”
贺夫子看了一下,含笑点头,“这可是互补了。”
高雅琪不懂了,“一个又瘦又弱,一个丰满结实,怎么就配了,明明是不配。”
“你这丫头就是笨,难不成两竹竿一起,还是两个石墎子一起才叫相配不成。”
“哈哈哈!”
高雅琪听了,一想那模样,不由的放声大笑。
曹春禾脸上一红,“你们别笑我了。”
被贺夫子说成石墩,曹春禾认为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哪有那么过分,只是丰满,健康些罢了。
秦云对曹春禾道:“你去吧,和他好好说,他那性子虽太执拗了些,但不会为难你的。告诉他,你也是人,有自己的梦想。学得本领和他站在一起。才不会自卑。”
“好!”
曹春禾虽然还没懂是什么意思,但记住了那些话。
她接过秦云拿给的一件制作十分精美的灰色狐狸皮大衣。
她抱着狐狸大衣径直跑向他,柳至珂刚看到她,灰色狐狸大衣便裹上了身,看到是曹春禾,感到温暖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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